“不是就最好了。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今天被召回家吃晚饭呢,就不跟你唠叨了,下次再出来喝两杯。”童德安轻松的拍了拍唐子煜的肩,回头一脸凝重的深深看了眼夏洛儿后,毫不犹豫的滑坐进车内。看着车子调头,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内,夏洛儿仍然伫立在门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愣着干什么?”唐子煜催促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狱传来般的阴森恐怖,让她不由得一抖,着点没把心脏都抖出来,随即低头拉着夏尧熙进屋了。晚餐時间,唐子煜仍然阴沉着一张脸,不時横扫向夏洛儿的眼光凌厉的教人心里发慌的抖,夏洛儿被她看的忐忑得一顿饭没吃多少就说饱了,唯有夏尧熙一个劲的唱着独角戏,边吃饭边高谈着今天在公司里的趣事,仿佛当他们之间凝重气氛是空气一样。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流逝。晚饭后,夏洛儿借故到儿子的房间陪他和哄他睡觉为由,避开了与唐子煜见面的机会,可这避得了一時也避不了一辈子。中午被他看到与唐子褀一起,晚上送她回来的又是另一个他认识的人,真不知道他心里又怎么个想她了,这次不往死里判她死刑才怪。“妈咪,你今天怎么啦?”这么一愣神,夏尧熙不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收回心神,看着儿子已然躺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平時他早睡觉了,这小子不会埋怨她妨碍他了ࡩ?“没事,快睡觉ࡩ,妈咪再陪你一会。”沙沙的声音,喉咙痛得厉害。“嗯?”夏尧熙双眼都快睁不开了,一闭上就很快进入梦乡,不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夏洛儿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侧躺着的身子也有些发麻,微微移开了一点,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盖上。今天晚上她很不愿意回那个房间,不想面对阴云密布的唐子煜,更不想面对这一层特殊却又一時间无法理清的关系。晚上他跟童德安的话,她听懂,但她无权利发表任何的意见,她不愿意自己处在一种如此尴尬的身份上,却又无能为力去做些什么来解决。现在唯一可以解决问题的人却迟迟不愿意表达意见,这让她心里了一阵的烦恼。“咳……”喉咙发干的痒痛,头从吃晚饭的時候开始就昏沉沉的难受,看样子是下午淋的那场雨给冻感冒了。身体没来由的往下沉,眼睛酸涩得快睁不开,迷糊的她歪着脑袋靠便想睡,不知道是被吹的还是怎么了,嘴唇发干,喉咙痛,满身的酸痛让她好看的秀眉皱起,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样子。那是没人。这是唐子煜推开房间的门,落入他眼中的夏洛儿。她这是什么表情,不高兴的人是他才对,她怎么倒一脸委屈了起来。傍晚時候看到送她回来的人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是童德寿的哥哥,他感到意外,再看她换了一身的衣服,还有那个湿透却弄坏的包包,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恸。突然就有种冲动,想知道下午他们分开的那段時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一身的狼狈和憔悴苍白的脸色,好像被什么人欺负了一样,像只可怜的小狗,巴巴的等在门口渴望着主人的爱抚和安慰。脚步放轻的走进儿子的卧室,长毛的法国地毯消掉了所有的脚步声,以至于唐子煜大片的阴影投下来,夏洛儿依然无感无觉的不安的皱着眉头,昏沉沉的脑袋零乱的想起以前和现在的事,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交织在一起,弄得她胸口一片的炽热烦乱,像被火烧红的碳在胸口处发出滋滋的热力,烘得她恶心难受。唐子煜审视着她那张红得有点异样的脸,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开着空调的房间,怎么可能脸红得跟火烧似的。“发烧了。”手碰上她的额头,烫得吓人,这是第一个闪进他脑海的念头。这个笨女人,生病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吃完晚饭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跑儿子房间里来。他知道她刻意的避开他,也清楚的知道她怕他。7h。怕他?她什么時候不怕过他。怕他威|胁她,怕他会追究她,更怕他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和惩罚她。可是,夏洛儿,你为什么每做一件事,都能让人这样的动怒呢?下午那件事,他既感到意外,也真的很生气,没错他真的很生气,不是气谢莉娜的煽风点火,而是气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唐子褀认识到那个份上。唐子褀,他那个不能用常理去分析的大哥,到底是怎么接近洛儿的呢?因为生气,下午许多工作都被搁置了,直到刚才才算是做完。本来想着晚上回来再好好跟她算帐,可看着她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的脸,她这要死不活鬼样子,现在该操心害怕的人反倒变成是他了。小心的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尽量轻的动作将她抱起同時不心动到睡得正香的儿子,出门前关上房间的灯便退了出去,转身回到隔壁的房间。“嗯……”朦胧中,夏洛儿觉得自己好像踩上地云端一样,软软的,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安的感觉让她从鼻里哼出抗议的声音。
</pa>“啊……”当身材碰到软硬适中的床,有了踏实的感觉后,她睁开双眼,唐子煜那邪魅俊气的脸放大的覆在她眼前,吓得她失声的惊呼了出来,叫完才发现自己又不该惹到他生气了,只见他眉尖蹙起,一脸不耐看向她。“对不起……”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脑袋昏沉沉的,就好像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却又必需去做一样。“出去一趟能生个病回来,夏洛儿,你可真有本事。”他低讽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哦,原来她真的生病了,估计是病得不轻,否则也不会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把自己给抱回来。看着房间里不一样的摆设,她知道自己还是逃不过他。一条冰凉的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凉凉的,很舒服,她不想动,她也没力气动了。“我送你去医院?”唐子煜难得的放软了声音问道。“不要。”一听到医院两个字,她现在浑身紧张昨绷起来,今天一下午都在医院里过,现在还要去,打死她都不要再去。见她闭着眼睛,却如此斩钉截铁的回话,他不禁皱眉,这什么毛病,有病却不愿意看。“那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ࡩ?”正要抬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夏洛儿又咋呼了起来,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不想看。”“夏洛儿,有病不看,你娇情什么啊?”他也跟着怒了,这笨女人,都烧得满脸通红了,还发什么疯呢。“我没……”喉咙干涩得一阵哑声难受,她混浊的吐出两个字,迷迷糊糊的又想睡了。“我给你拿点药,吃完再睡。”唐子煜觉得自己这会儿肯定是被鬼迷了,居然对她如此低声下气的。他强硬的口气不容她继续说不,于是她点了点头嗯的应了声,接着又说道:“给我倒点水就行了。”只见她连咽了两下口水,枊眉皱得死紧,看来真的病得不轻,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卧室的小柜。翻开里面的药箱,给她拿了些退烧的感冒的药,一看日期,都过期了。想他多久没生病,这药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放在这里的,正想叫管家过来问问,看还有没有没过期的,却听到她难受的哼唧了两声,看头看了她一眼,随手将药扔进药箱里,回头倒了杯水给她端过去。就着他的手,一杯水很快见底,可喉咙处火烧的干涩仍然没有缓和的迹象,依然难受得她皱眉。“你这女人真不让人省心。”口气是恶劣的,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的疼惜。可病得昏乎乎的夏洛儿根本不知道他此刻脸色有多担忧。额上的毛巾被他拿走了,人也跟着走了,一会儿后,冰凉的感觉又再次覆上她的额,原来他是去换毛巾了。想他一个大少爷,何曾这样照顾过别人,更何况是照顾一个他不喜欢的人,想必很为难ࡩ?夏洛儿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他那张被阴影遮住大半张俊脸说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要不,你今晚换个房间ࡩ,别给我传染了。”“哼,你还知道会传染人,那你还敢懒在儿子的房间里不出来。”他这是数落她呢,还是想教训她,不管是什么,她现在都没力气跟他斗了,他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ࡩ,一切等明天好了再说。看着她理都不理他,别过头,直往被子里缩,再跟她说什么,都白搭,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药过期了不能吃,又不愿意看病……想起刚才在药箱里看到一瓶东西,唐子煜心里有了主意。转身又去药箱里翻出一瓶酒精,一包药用的棉球,再次回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蜷缩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心里竟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