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彩盯着封棋好半晌,小声道:“你不会的,如果你要那么做,为什么不抓我爹娘?”“如果我那么做,会让你越走越远。逼你救孔大人,只想让你承认你是蔡彩。因为张夫人这三个字会让我心痛。”“可你没有这么做。”蔡彩将手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封棋的身上“起风了,要不要回去?”“因为我一看见你,什么都乱了。”说着,封棋轻轻抱住了蔡彩。“那个。”蔡彩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我还要回家做饭,你待会记得吃药。”“阿彩!”“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蔡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皇上,没事吧!”冷锋从后面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封棋“这儿冷,还是回屋吧!”“张靖榕到底比朕好在哪!”封棋紧紧咬着牙齿,几乎是快要将这几个音节咬碎。“蔡小姐的性子您该比谁都了解。她已经嫁给了他,就绝对不会背叛他。”“朕这辈子,只要蔡彩。”冷锋在心底叹了口气。王爷早就不是那个王爷了。不是因为他当坐上帝位,而是他失去了她。蔡小姐依旧那么单纯,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以为她真的能够劝服皇上放弃吗!“皇上,那下一步怎么办?”“冷锋,明天重新派一个新的暗卫跟着朕。”“属下该死!”冷锋扑通跪在地上“皇上要杀属下,属下毫无怨言。只求皇上让属下见妻女最后一面。”“连冷锋也动情了。”封棋轻轻摇头“阿彩当芙蓉是好姐妹,拿你当哥哥,朕又怎么忍心让她难过。只是,你曾经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做对不起阿彩的事情。所以,朕需要其他人的帮助。”“皇上,您这又是何苦呢!”“这辈子。朕只想和她在一起。要么生,要么死。”当蔡彩进门的时候,刚好踏上饭点。家里的人都坐在位子上等她了。幸好爹和四娘这些日子都在小院子单独吃饭,否则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还真是罪该万死。“嫂嫂。你去哪了!”冰妍靠着蔡彩,撒娇地说:“你总是早出晚归,连家里的事都交给方大哥了。”“冰妍,嫂子一定有重要的事情。”方俊拉过冰妍,轻轻向她眨眼。蔡彩端起饭碗划拉了几下,有些心虚的瞄了张靖榕一眼。他这个醋坛子怎么可能不介意。可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为了让心里好过一些所以跑到其他男人那做保姆。天啊!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吵成什么样呢。“嫂嫂,你是不是养了外宅?”“噗!”方俊刚喝下去的汤被喷了出来。张靖榕的脸更黑了,气的扔掉了手中的筷子。“冰妍。”方俊彻底不淡定了“你别乱说话。”“二小姐,话不能乱说啊!老奴是怕您和姑爷不高兴才没说的。文大夫今早派人来过。说是这些日子少奶奶都在他那劝着,他的脾气又倔强,硬撑着没搭理大少奶奶。他左思右想觉得过意不去,想来向您道个歉。他还说了,他已经想开了。以后随时欢迎你去玩。”“文墨来过吗?为什么都不来找我玩。方大哥。文墨最近都没来找过我。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啊!他到底在气什么!他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啊!”“这事怪我,和你没关系。”方俊宠溺的拍拍她的头“找个机会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你不回京城吗?”冰妍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瞅着方俊“嫂嫂说你很忙的。”“不回了!”方俊摇摇头“等孔大人的事情解决,我就向皇上申请到这来做县令,一直陪着你。”冰妍乖乖的点头。“你去文墨那为什么不说。”张靖榕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文墨这小子真够机灵的。真是救了她一命。“没什么好说的。我总是让你别问,别想。我知道自己很不厚道。可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蔡彩偷偷抬起眼角,故意求饶似的说道。“我又不是那种人。只是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你了。”张靖榕轻声说道:“最近太忙,我知道冷落了你。可不努力,又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你。所以,你也原谅我好不好?”“那吃饭吧!”蔡彩笑呵呵的夹了一块张靖榕喜欢吃的肉。“手上的事情中秋节之前可以忙完的,到时候一家人又能坐在一起吃饭了。”“那就得问问二爷了。”管家思想保守,对张恒飞和晴思的腻歪实在看不过眼,又忍不住向蔡彩吐槽道:“大少奶奶。您得管管,连饭都不吃,整天在房间里像话吗!”“早点为张家开枝散叶也好。”“要开枝散叶也是您和大少爷先啊!”“他不是最近忙吗!”一语毕,众人都沉默了。张靖榕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他也想早点和她在一起。可这关系到男人尊严。何况阿彩又是初夜他一定要有一个最好的精神状态。“那就中秋节啊。正好大哥过生辰。我们早点吃饭,然后你们就回屋生宝宝。”“冰妍,你少说几句行不行!”眼看大家尴尬得厉害,方俊终于伸手捂住了冰妍的嘴。“我实话实说。”“败给你了。回屋睡觉。”方俊将冰妍一个横抱,转身就走。“我还没吃饱。”“我回去做给你吃。”“那我要吃糖葫芦。”“我现在去买。”方俊现在完全承担起照顾了冰妍的责任,自己真是轻松了不少。眼看方俊为了冰妍放弃大好前程,蔡彩心里也感动的很。可呱噪的二人走了,反倒让蔡彩更加心虚起来。沉默了好半天,她才低声说道:“你中秋节过生日啊?没听你说过。”“生日?”“就是生辰,一个意思啦。”“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和你一起,哪天都是开心。”管家不自然得哼了几声。挪着步子也出去了。“我哪天过生日?”“三月初四。”“我最喜欢吃什么?最不喜欢吃什么?”“喜欢得东西太多,喜欢吃酸甜口味的菜,却喜欢吃咸的点心。至于不喜欢吃的吗,也多。黏糊糊的蔬菜还有羊肉、黄鳝,总之奇怪的东西都不愿意放进嘴巴。”“那我”张靖榕还在等她的提问。可她知道,他什么都清楚。比起神经大条的自己,他实在细心,也用心的多。“我觉得很惭愧。”蔡彩轻轻撅嘴“我居然连你生日都不知道。”“现在知道就好了。”张靖榕微微一笑“其实不怪你,是我刻意没说。因为你和封棋是在中秋节那天定情的。”“你怎么知道?”蔡彩惊讶的看着他。“我也去了河边。如果不是二叔拦住了我,先找到你的人就是我。”张靖榕无奈的舒了口气“大概那个时候是真的缘分未到吧!我看着他抱住你,他亲了你,然后我的心就碎成一片片的了。”“碎成一片片的?我来瞅瞅看呢!”蔡彩觉得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去扯他的衣服。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张靖榕将她塞进了怀里。“有你在,多大的伤口也会愈合。”“你这花言巧语和谁学的?”蔡彩随意的坐在他的腿上“以前那个老实憨厚的榆木疙瘩去哪了?”“其实我本想中秋节带你去荆州的,还想将岳父大人他们一块接过来。”“这样啊!”蔡彩拖着长长的音调,轻轻点了点手指“那就没时间开枝散叶了哦!”“你不是说要等到岳父大人首肯之后吗?”张靖榕老实的回答道。“笨蛋,他不答应我就不和你过了吗!”蔡彩盈盈一笑。煞是娇媚“正好我也没什么礼物送给你,就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吧!”张靖榕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咧嘴笑了。今日的蔡彩尤为热情,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瓣。封棋的突然出现让蔡彩感觉到危机感。只有生米煮成熟饭,封棋才能真正的放弃。纠缠不清了这么久,也该为他们之间的纷纷扰扰画上一个终结符。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若蔡彩能想到封棋对她的执念有多深。也不会有日后那些波折了。“皇上!”黑衣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跪在封棋面前“事情已经办妥。”封棋看着面前的湖光山色,将头上的白发紧紧缠在指尖。越缠越紧,直到头皮阵阵刺痛。“下去吧!”“是!”过了一会,封棋便将文墨带了过来。“文大夫来了!”封棋端起茶杯轻声说道。“公子有礼!”文墨不知来人身份,只得谨言慎行“公子的身子看上去好了很多,待文墨为您把把脉。”“有劳文大夫。”文墨真的很奇怪为什么看病也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可他是无颜姐的故人,于情于理,自己都要赶紧调理好他的身子。但文墨不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前几日张靖榕的铺子里接了一笔大单,定金也付了。就等着客人挑选货物和交货的时间地点。可那客人非要叫他今日到城南的南煦湖。谈个生意也要附庸风雅,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懒得跑。谁知刚到南煦湖,便看见了那个最不想遇着的人。即使他已经满头白发,他依旧可以一眼认出。张靖榕躲在树后,吃惊的连身子都动弹不得。到底还是找来了。张靖榕的心狂跳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已经迸发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和文墨在一起。张靖榕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的向他们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