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仇明明说与本官知道”庞洪说:“与他也无甚冤仇,只为前时考武,他伤了王天化,我女身亡了,女婿孙秀与他有冤仇,是以屡屡同谋,将他摆布。岂知谋害不成,这冤仇越结越深了。今求大人笔下超生,得归故里,足感深思。”包爷说:“只要你画上招供来”
又传手下带上王仁,喝声:“你因何前往庞府去通藏赃宝”王仁终于不肯招供,即将夹棍夹上了,痛甚难当,登时死了还魂,抵受刑法不起,只得将实情禀知。包爷说:“松去夹棍抄指,将供写上”众犯奸臣,一齐收入天牢去了。吩咐退堂。有夫人说:“相公哎,方才此案情由可审断明白望相公说与妾得知。”包爷接过茶一杯,将情由细细说明。夫人听罢,长叹一声说道:“庞洪作恶过多,方不能逃脱,两次三番计害狄青。如今画虎不成,反为狄青害了自身;又来私通外国,罪大如天,只落得当朝一品,做了犯人。天道报应不差,焉能草草可混淆的”夫妇言谈一会,天色尚早。是日,包龙图进口书房内,仔细将几人之罪,依照国法,细细议实。又备了本章一道,待来日奏复圣上,但不知如何除得众犯人。欲知详细,且看下回。正是:
试看此日诸奸佞,方见今朝尽网罗。
第九十九回 定奸罪包公上本 溺庞妃宋王生嗔
诗曰:
国法如何存得私包公按律定奸书。
君王不舍娇侥幸,至与便臣咳论殊。
是夜,包爷将众人照依国法定罪,备了一本。上写曰:
龙图阁学士包拯奏:为微臣审办,讯得孙秀与狄青宿有私仇,欲图报雪,致与岳父庞洪串通为党,屡行图害。庞洪、孙秀二犯除图害狄青未死之罪已过多。孙秀混放秃狼牙进关,虽不与外国私通,应照疏失之罪,理该斩决。而庞洪贪赃私己,图害功臣,而使西辽兴兵犯界,罪该凌迟,法该灭族。有贵妃庞氏,前者验旗,既已欺君,又助父为虐。而兹复差王仁通风,匿藏赃物,亦属父女同谋,顾亲不顾君,法难轻恕,须当斩首正法。王仁须从主命所差,行为不善,有关国法。姑念不图渔利,从宽一等,然欺君之罪难辞,亦当绞决。秃狼牙私进中原献宝,欲害忠臣,虽非己心,亦有党恶欺君之罪。姑念事从首明,得除奸佞,应得褒族,释放回邦,功罪两消。王正欲保功臣,不遂奸谋暗算,志行堪嘉,应照本职加升三级,以奖其忠厚。拟表奏,冒读天颜,伏乞降旨。各犯正法实行,肃清朝政,海晏升平,微臣有望矣。临表不胜,待命之至。
包爷写毕本章,便说:“庞洪哎,谁人叫你为奸作恶的今日除去国家大患,本官才得心安。犹恐圣上溺爱庞妃,难舍娇烧受宠,女儿牵及父,要改轻之罪,如何是好也罢,待来日在朝房通知众王爷、各大臣,倘若圣上不除庞贼父女,众口攻击便了。”包爷定了主见,候至次日四更天,来至朝房候齐,各大臣知会了,众人欢然应诺。少停,天子临朝,文武参毕。包爷将本呈上,天子龙目看罢,心内暗暗着惊。便说:“包公定罪大重了,孙秀之罪,却也该当,国丈之罪还须改轻些。贵妃侍奉寡人,包拯也须谅情些的。”包爷一想,说:“我原料圣上定然要改轻庞洪父女之罪。”便说:“臣以为国家大事,必当以公办公,如何存得私的各犯之罪,应该如此,那里改轻得来”天子说:“包卿虽素无私曲,单有此案,望卿谅情一二罢了。”包公说:“庞家父女,罪犯滔天,死有何借,罪断然难改轻的。圣上准臣所奏,则是依律公断,如不准臣所奏,要改轻庞洪父女之罪,臣做不得官了。望陛下放归故里,臣忍耐不得国法不行的”这几句话乃侃侃铁言,天子原知他品格如此,假装发怒,呼声:“包卿你难将朕抗勒的。往日般般准依了你,单有此案,寡人不准,要从宽些。”包爷高声说:“陛下,要改轻罪名也不难,先把萧何定律改过,然后把庞洪的罪名更改,有何难处”天子听了此言,真觉怒起来,说:“寡人事事依你,单有此本不准,你若必要如此,寡人让了你罢”包爷怒容满面说:“陛下,这本不依臣拟,朝廷法律不须设了这庞洪贪赃卖国,屡害功臣,父女同欺圣上,死有余辜,望吾主勿顾宫中贵妃,速行正法,以警乱臣贼子之心。如若不准微臣所奏,伏乞陛下先将臣斩首,以正逆旨之罪罢”天子一想:“这包黑子实是铁硬。”又说:“你要朕依你所奏,万万不能的。”
此时,又有众王、大臣共有三十余位,一齐出班奏说:“奏陛下,这包拯与庞洪不是有甚私仇,无非为国家除奸,按以萧何定律耳。”天子说:“什么萧何定律朕也不较罪拟轻重,要轻此耳。”众臣也知圣上说的是蛮话。又再奏道:“陛下,若是别的小过,尚且依律定罪,岂但此案大如天庞洪外通辽国,内合女儿,倘将功臣害了,辽国将兵厉害,圣上尽知。况且雄关孙秀,又是庞洪同党,岂不被他们将锦绣江山,一旦付与西辽陛下,今朝若不除奸党,倍加纵他了,倘或变端复起,事难料测。”众臣同奏,此时天子反觉羞惭面赧。暗想:“国丈为人原不好,冤家尽结。满朝三十余人,没有一人保奏,只齐口合攻。朕若准了包拯所奏,又舍不得庞美人,也不便留其女诛其父。若父女一同治罪,朕心何忍”只左思右想,龙心不定,带着闷气,呆呆不语。包爷又说:“陛下,庞妃事,江山事,大不可没了主意。”众臣催速,天子龙心不悦,立起身来说:“众卿休得性急,还宜从缓。再限拟三日后才定夺。”退班回宫去了。众文武落得呆看,多说:“圣上因何如此庇护庞洪”只得同退出午朝门。
包爷忽生一计,邀同众大臣商议。众文武说:“包大人,你却虑得到,再不想圣上宠爱庞妃父女如此之深,包大人还有何高见”包爷说:“列位大人,圣上如此溺爱,执迷不悟,若留下庞洪父女,终为后患。下官欲同列位前往南清宫,面见狄太后娘娘,奏明此事,待他作个出头,先除了贵妃。若除贵妃,圣k无心牵挂庞洪了。”众文武笑道:“包大人果然妙算只恐太后娘娘乃贤良德性,圣上又恳赦了,这便如何”包爷说:“太后娘娘已深痛恨庞洪父女屡行暗害狄千岁,恨不能早早除他。”众臣说:“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就此去吧”各官员一路先到了狄王府,按下且慢题。
再说嘉祐王回进宫中,龙心烦闷不乐。贵妃接驾问:“圣心因何不快”天子将群臣强逼勒奏说知。庞妃听了战战兢兢,俯伏尘埃,泪珠满脸说:“陛下哎,可念臣妾伴枕六载,平时并没有半点差迟,目今初次犯了一罪,求圣上恩宽,父女同沾帝德无涯了。”天子说:“贵妃,若论你父平日间做人不好,冤家结尽。满朝只有参,没有保本的。朕若将你父正法,在你面上于心何忍如若一体同刑,那里舍得你的听凭众臣怎长论短论,朕自作主张。包拯本章奈何我不得。”贵妃只得悲哭,天子连忙扶起,安慰:“爱卿不用心烦。”庞妃在此叩谢,起来讲话。
有内监到来启上:“万岁爷,有南清宫太后娘娘驾到”天子听罢,顿一惊吓:“母后因何忽地进来”只得抽身往接迎。太后娘娘离下凤辇,宫娥、太监两边分排。天子请问:“母后娘娘何事降临”太后说:“所来非为别事,要到安乐宫去,与李太后谈心散闷。”天子说:“原来如此,请母后进宫。”又着太监报知各宫。正宫曹后想来:“狄太后今来何事必非无故进宫。”即往会同张妃子、庞妃子共迎。太后驾到长春殿,礼参毕。忽有宫娥到来启禀:“李太后驾到”君后起位相迎,原在长春殿两后相见。礼毕,姐妹相称,二面时坐,君后参见生身嫡母,各妃礼毕。李太后呼:“儿、媳共坐。”君王、曹后领命左右坐下,张、庞二妃侍立两旁。太后送上茶,吃毕。高年姐妹,略叙寒暄,各各问安已毕。狄太后开言说:“王儿,这边立侍者何人”嘉祐王说:“启上母后,这是贵妃庞氏。”狄太后说:“原来是庞妃,他的父亲是谁为娘倒也忘记了。”仁宗天子是个聪慧之君,知母后来不是好意,当时勉强说:“他父名唤庞洪。”狄太后叹声说道:“就是贪赃卖国奸臣之女儿么昨日包卿已审理明白,定了什么罪名”天子听罢,暗暗着惊,又觉难以回复。只得说:“母后哎,包拯定罪,尚未奏闻。”太后喝声:“你说什么话君无戏言,从古所说。你如此谎言,岂是为君之度今朝我侄儿朝罢回来说,包卿已上本奏明众犯了”不知天子如何答话。正是:
前时父女交通恶,今日君王保不康。
第一百回 狄太后扫除君侧 庞贵妃绞死宫中
诗曰:
君王溺爱庇庞洪,只是恨情妃子容。
幸有高年狄太后,娇烧正法绞宫中。
当时狄太后说:“王儿,你休得谎言我侄儿今朝上朝,说包拯本上除奸正法,无奈王儿不准,要把庞洪父女罪名改轻,怎说包卿未有本奏你还来哄我为娘么”天子听了,心中惶恐,只得转说:“包拯确有本章,一时错说他未有奏陈。”狄太后说:“王儿,既有本奏明犯人,定了什么罪名”天子说:“孙秀定了处斩之罪。”狄太后说:“如此太轻了”又问:“庞洪定罪如何”仁宗天子见问至庞洪之罪,就心中着急,就住口不言,难把他罪名说出。此时,庞妃在侧,心如火灼,又如小鹿撞胸。此时李太后虽是年高,性情不异少年,言说:“王儿为何默默无言,闭口不开”狄太后冷笑说:“我也尽知王儿之意,舍不得庞妃小贱人。因女儿难伤他父,故王儿把罪名改轻的。”又呼:“李姐姐,这庞洪、孙秀不知与我侄儿有甚大仇,几次三番,阴图谋害,必要将他除了。幸得般般用计不成。他二人谋害功臣也罢了,但庞洪身为极品,又是王亲,不思尽忠报国,反受贿贪赃,暗通西辽,父女深受国恩,不图报效,心向外邦。可记前时先王在日,王钦若私通外国,做下多少弊端庞洪父女前辙后头人。我想,宋朝天下非容易开创的。太祖劳尽多少心力,方得今日流传四代,险些锦绣江山送在庞洪父女之手王儿须不是我亲生的,但用了三年哺养,方得育成人。所以今朝讲话,做得三分之主。庞洪父女串通误国,断然难容包拯本奏必然依的。姐姐,你道愚妹之言是否”李太后说:“狄贤妹之言,果也不差。包卿乃我宋朝的大忠臣,人人共知,断事毫无私曲。庞洪受了西辽礼物,要害有功之臣,倘然令侄遭其所害,辽王猖獗,复又兴兵,还有何人抵敌宋朝社稷必然让与西辽。若是奸人常常在国,一辈忠臣焉能日日保存若江山被别人占去,庞妃难以在枕边作伴,相爱相怜,自有他人恩幸。王儿有何面目见先王的若贪花好色,未有不为败国之君。若不诛庞洪,众臣不服,不斩庞妃,正为祸之根。”
原来嘉祐王前听狄母后之言,后闻李母后之训,他原乃心中明白,只因为着贵妃的花容美宠本是合意,同心陪伴,同衾六七载,枕上多少温存态度,何忍将他一刀之苦龙心纳闷又惊惶。此刻,庞妃吓得魂不附体,忙下跪哀求二位高年太后说:“臣妾父亲伴驾多年,从无差错。近因年老昏懵,作为有干国法,理正典刑。臣妾虽然德薄,但伴君数载,也无过处,一时错听父亲之言,今日原该身首分开,但恳求太后娘娘开一线之恩,好生之德,姑免了初次,留我残生,感恩不浅。”狄太后喝声:“小贱人一刻也难容”李太后叫声:“王儿,你保守江山为重,这妖烧妃子事小,何恋恋不舍”仁宗天子无言可答。庞妃苦苦哀求,向狄太后连连叩首,只是不依,吓得面如土色,手足如木。只得转身求告曹皇后:“望娘娘与妾讨一个面情,救得臣妾一命,世世不忘娘娘大恩”曹后娘娘虽不是与他胶漆,也是两不相干,况且在着君前,权做个假人情,即时随身跪下,求恳太后娘娘说:“庞氏须然有罪欺君,但念他初次,还求太后娘娘饶他性命,臣妾亦感大恩。”狄太后喝声:“休得多言,你是庞妃同党的,不用你再言”曹娘娘不敢再说,只得起来。
天子此时亦坐立不安,只得说:“母后哎,庞妃犯法,理该正法处斩,念他是个轻年女子,不明法律,万般只看臣儿薄面,今日臣儿讨个情,求免他一刀之苦,将他贬人冷宫如何”狄太后想来:“王儿真乃溺爱这娇娆,今又仍留庞妃,庞洪罪也轻了,我将何话答应包拯”便呼:“王儿,别的事情般般依你,若要留这小贱人,断断难依。我今做的三分主意,你终身怪着为娘罢”即传懿旨,令刀斧手速正典刑。贵妃哭倒在地,落下球冠,青丝披散,无限凄凉。膝行扯住万岁龙衣:“望吾主看臣妾侍奉前日一场,救了臣妾一命的”急得天子心中凄惨,料难解救,说:“贵妃哎,非朕不肯用情搭救你,只可怜你一时错听父亲行恶。今要过刀惨死,独借你待孤一番恩情多少,今日身亡,孤心不忍。”庞妃说:“陛下哎,妾如今痛改前非了,从今以后不想锦衣安享,不思玉食风光。愿留我残生,甘心永住冷宫。”嘉祐王听了这凄惨之言,腹内犹如刀割,想去思来,心中大愤。回身又叫:“母后,望你大发慈悲,开恩一线,饶他一死,永禁冷宫,情愿将他父庞洪正了国法也罢,望母后准依臣儿之言”
当敢不是狄后心妒庞妃,定要除他,只恨他父女同谋,反复验旗,险些侄儿被害。报仇是以刻刻在心,今要宽容他,又违准了包公、众大臣所奏,是以今日总总不依当今之言。有李后的性情素日心软,看见贵妃如此凄惨,与当今不忍之言,凤目早已包着一汪球泪。呼声:“贤妹哎,既是王儿如此说来,饶他身首分开,可赐白绫把他绞决,做了全尸罢。”天子又双膝跪下,再求狄母后存他一命。狄后摇头叹声:“你身为万乘之尊,为了妃子此如恋恋不舍,今朝不将这小贱人正法,人人俱可效尤败国了权依姐姐之言,免他刀刑。”传旨不用刀斧毛速取到白绫。一座长春殿做了法场。
此时庞妃心如刀割,痛哭凄凉。天子不忍观看,悉听他们动手,心怀愤愤踱出,龙日含着一汪珠泪而去。太后喝声:“动手”将绫搭粉颈,双膝向南。曹皇后、张妃也觉心惊。但见太监两边将白绫一收一紧,金莲撑蹬几撑,登时两眼洋洋白了。未及半个时刻,气已断了。三魂七魄,缈缥已无影无踪。实是可怜一个冰肌玉骨红颜,只为一时差见,错听父言,死得实为可哀。在庞妃伴主多年,亦无甚大过犯,岂料今朝身受惨死,实乃庞洪作恶,害了年少女儿耳。
当时,绞手太监见他身硬了,即时住手,上前启上太后娘娘:“庞娘娘气绝了”太后传旨,请来当今。是日,嘉祐王到来,见了庞妃如此,五内皆崩,伤情之泪,从腹中落下。狄太后说:“王儿为君,岂像孩童之见么若留这奸狡犯,实乃国家之患。如今速把庞洪斩决,不可改轻包拯所奏”天子应诺太后。又传旨:“尸骸用上上棺柩盛殓埋了。”刀斧手领命去花。天子吩咐在长春殿安排饮宴,款待高年两太后。曹皇后与各妃交替敬酒,姐妹谈心,语言多少也不多谈。酒宴已毕,狄太后抽身相辞,李太后、曹皇后与众妃一同相送,狄太后身登凤辇,欢然而去。李太后也回宫去,张妃、曹后俱觉安然。只有仁宗王愁怀满腹,复进庆云宫内,触景伤情,龙心惨切,怨着包拯:“你与寡人结冤家,可怜断送了爱妃。若不是三审郭槐这段功劳,孤必要取你的首级”
不题天子心烦,再说狄太后还宫,将此事说知孩儿,潞花王大喜。即差太监相请平西王到府说明。狄爷深感姑娘,言说一会,拜别往见包爷,传说众大臣人人心悦,也有庞党个个心惊,犹恐有牵连之罪,不表。
次日,包爷上朝奏明,要将庞洪正法。此时,天子只因溺庞妃,故将庞洪宠重。庞妃须死,心犹愤恨,念及贵妃,不忍将国丈正法,奈何被包爷催速。想:“终免不来,若将他正法,罪名可减轻才罢。”不知天子如何减轻庞洪之罪,且看下回。正是:
天道岂无公报应,人心何不善为行。
第一百一回 正典刑奸臣被诛 忆妃子宋主伤情
诗曰:
害人反害自身亡,到底奸臣不久长。
作恶难逃终报应,今朝正法在刑场。
当时包公听了万岁要改轻庞洪之罪,后来正法,即称:“陛下哎,臣乃照律定罪,如何改轻的来”天子说:“包卿,贵妃的杀罪已蒙太后娘娘减等赐绞,难道庞洪孤赐他不得绞么”包爷说:“启陛下,这是太后娘娘的恩典,贵妃的造化。”天子说:“太后娘娘的旨你依,难道孤你必不依么包卿太把寡人欺了”包爷说:“圣上哎,庞洪除去谋害功臣的罪且不计较,只把私通外国,贪赃不法而论,重罪如山,那有可赦轻之处”天子说:“包卿何故如此,劝你不要执偏,逆。许寡人吧”包爷说:“臣为受陛下洪恩,未得报效,除却了奸贼,一刻之念难忘,照律除了欺君卖国之臣,稍尽臣报国之心。”天子说:“包卿,你又愚了,你说知法律,岂不晓得从无宰阁之刀你自家条律未明,又不依从孤旨,必要将庞洪照本罪断续迟,除非你再到南清宫,待太后娘娘仍旧出头为主,方能准你。”包爷说:“陛下何须无宰阁之刀但庞洪自有滔天大罪,非轻若减轻了,不能警戒乱臣惊惧之心,伏乞我主依臣所奏,照律将庞洪正了典刑,则朝政肃清,人心说服了。”此时,包公与嘉祐王许多辩论,天子心中带怒说:“你真乃一个无情面之臣故意违逆寡人之命,也该当何罪你须讲明说来。”包爷说:“臣逆旨该斩。陛下,且将臣斩首吧”当时,天子呆呆不语,包爷也不做声,有众位公卿大臣,看此光景,一同俯伏金阶,同声奏道:“臣等请问陛下,照若包拯所定之罪,圣上龙心以为太重,如今圣上欲定何罪乞祈降旨。”天子说:“依朕主见,庞洪亦照贵妃赐白绫,未为不可。”包爷说:“庞贵妃本是袅首之罪赐白绫,伏乞龙心详察。”天子说:“众卿家公断如何”众臣说:“臣等只求陛下将庞洪照依贵妃枭首之罪,正法便了。”天子一想,总是庞洪活不成了,只得准奏。将庞洪枭首,恩免夷族,妻儿回籍,安分守法。内监王仁改为军罪,余具依拟施行。传令苏文贵监决复旨。当时,包公也难再奏,天子驾退回宫。众臣多退回朝,个个也说,天子心慈,皆由庞妃面上来的,闲话体题。
再表苏都督回转府中不延迟,即差人吊出天牢犯臣。当日,庞洪。孙秀两个奸臣,懊恼前日为非,一心图害狄青。害他不成,反害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