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路有你 > 第34节
    市的一家餐厅。

    想来也有两年没见过面,回顾着这两年发生的种种,我叹了口气,不禁唏嘘。再着眼厂里,工作也到了尾声,我便向刘胖子请了假。刘胖子得知这明信片的事后,两条短眉毛皱成了毛虫一般,嘟着嘴,若不是双鬓已有的浅浅灰白,他倒真像个孩子。不过,他满心不愿意是一回事,最后他还是批准了。

    翌日,他送我到了火车站,临上车,他递给我一封信,说是让我车上看,然后大大给我一个熊抱,还画蛇添足多嘴道:“小正正,你一定要回来哈。”

    我一白眼给他,不说话,上了车。

    车上,我拆开了刘胖子给我写的信,入目,第一页纸用钢笔写着:“小正正,这里面都是我以前的心里话,你要是不想看就别看了,要是看得不高兴就直接撕掉。”

    我心里大汗,想来任谁看了这,都会觉得执笔人当真是个怂货,不过,这几个字倒也当真是写得好看。税务局工作时,大家多喜好笔法飘逸的行书字体,而刘胖子,则喜好规矩整洁的楷书字体。据他说是他小时的一个习惯,一到心烦意乱时,便会坐下练书法,这般,日练月练的,才给他练出这一手好字。

    翻开第二页,便是真正的正文了。

    亲爱的小正正:

    提笔之前,我要先祝你永远幸福快乐,健健康康。

    说起写这封信的意图,是因为我知道爱情里真的不能隐瞒,所以,我决定写下这封信,让你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认识我刘墉义不过,当你看到这封信时,那也就说明你已经原谅我,因为只有等你原谅我后,我才敢把这封信交给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记得年轻时,这首普希金的外国诗一度是我的最爱,那时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它一直是我精神支柱之一,此外,就是月了。

    我一直不跟你提我的家人,是因为这并不光彩,我是我爸跟一个小保姆意外怀上的小孩,你可预想我当时有多不受待见,月当时的家业也并不大,但若不是她一路的鼓舞,我想我也没有今天,所以她在我眼里并不止于恩人,更是胜于亲人的亲人。

    而小正正你的出现,绝对是我一生中最最美好也是最最纠结的。记得初次见面,我对你心有芥蒂,后来听你说爱我,我依然居心叵测。只是,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你人当真不错,和你在一起又真的能得以放松,我像是找到一个更胜知己的朋友,于是本想告诉你实情,可又担心你不会再理会我,别看我这人永远都挤在人堆里,但真正的朋友却屈指可数。

    后来,当我看到王局长第一次来你家,看你们相谈甚欢,我莫名心堵。之后又见你们同时出入洗手间,一股无名火在我心里熊熊燃起,像是被夺了什么重要东西,我于是赌气的关门进了房间。

    可进房间后,我忽然害怕起来了,因为我这种表现不就是吃醋吗我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吃另一个男人的醋。见你要进来,我假装躺在床上听歌,你并不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而瞎安慰,我没理会,你火了,我看局势不对,于是一声不吭出去,其实我是想出去冷静冷静。

    而那次我再回来,看你光溜溜的躺在卫生间一动不动。我心神一乱,是真害怕了,脑袋里空了老大一会,才想到送你到医院,我从未那么手忙脚乱,直到那时我才算真正意识到,这些日子里,我不知不觉的,假戏真做,真的爱上了你。

    不过,那时我早就已经有了月,虽然这些年我们总是两地相隔,但理应还是得告诉你,只是经卫生间事件后,我决定还是走一步算一步,日后再想。

    却不料,后面我越陷越深,我发现每和你相处一分一秒,我就愈加不舍这种日子,就算染了毒瘾一般,无法戒去。有时,我甚至在想,自己能分成两个人那该多好。

    当然,纸也包不住火,你最终和月还是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我三番两次伤害了你,每次我都不敢回头看你的表情,因为我即懦弱又害怕。可每每暗中观察到你的不如意,我又真的心疼,于是,忍不住又对你许下、连自己都不敢保证的承诺。

    终于,你因忍受不了而离开了。得知你离开的消息,我心乱了,也慌神了,但我也清醒了,我真的不能离开你和月表明心际后,我发短信问你是否爱我恨我,你说已经放下了,我知道,你当真是伤透了心,于是,选择我暗暗守护着你。

    小正正,过去的种种总是叫我忧伤叫我伤,那段时间我没心思理发,照镜子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自己竟多了那么多白发,我知道是我罪有应得,如果再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紧紧的抱住你,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

    临了,我还要祝你永远幸福快乐,健健康康

    爱你的刘墉义笔。

    我放下了信,看着车窗外依然悠闲的云朵,和当年竟然有几分惊人的相似,而云下的景色,却因这两年而有所改变,但,依旧莫名叫人感慨。

    或许时间走过,一切会变,但是那些心中的东西,即便会渐渐沉淀,但一经搅动,它们便会荡漾开来,充斥着整颗心,催人泪下,却莫名感动,扬起微笑。

    最后还有两章便结束,合算着刚刚春节完,依然祝大家春节快乐。之前推荐一首山丘,没想到这些天电视里都烂大街了,那再推荐一首老歌黄昏罗文的刺马电视剧主题曲,混蛋也很喜欢姜大卫。

    、n80

    火车到站时,已然过了中午。下了车,顿感熟悉,两年没有回来,这座我工作了近十年的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我赶到明信片所写的餐厅,坐在指定位子,并不见朱小胖。

    只是顿了顿,眼前一暗,有人用手盖住了我的眼睛,压着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我一咧嘴,笑道:“多大年纪了还瞎玩,你小子都结婚了的人,还不放下你的猪蹄子。”

    那人似乎知道自己被识破,走至我面前,撇了撇嘴:“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王局长”

    面前这人正是朱小胖,两年不见,他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蓄了些许胡渣,成熟了几分,但却还是难掩他两眼的孩子气。故人见面,倒也一点拘泥都没有,我笑了笑:“你写那几个字谁不认得而且王局长可没你这么孩子气。”

    朱小胖又是一撇嘴角:“就你知道”

    看他的模样,我不禁又笑了笑,这小子果然是一点变都没有,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但是,相聊几番,我发现他还是有变化的,相比以往他似乎更为干练,也不会再那么怨天尤人。据他说,他深受婚姻的水深火热,已经离了婚,现在是单身汉一个,他在网上谈过几个,但都不靠谱,也就这么走到了今天。

    岁月当真是能磨平了所有人都棱角,我听他说的风轻云淡,才意识,他原来也变了很多。犹豫了下,我问他文宇那边如何。

    他笑了笑,说是过得很不错,升了官,家庭和睦,还生了一男一女。说着还拿出手机照片,让我看了看他们的全家福,照片中,当年清瘦的年轻人依旧精神,但开始发福的迹象。

    这般又聊了几番,他忽然看向门外,贼似的一笑:“另一个主角来了哦。”

    我一扭头,不禁一愣,就见一个衣着黑色西装、气场十足的中年胖子推门而进,这人不疑有他,正是老王王远泽。

    两年不见,年近四五的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成熟气质似乎又浓了几分。定眼打量,他体型不变,脸色依旧,只是头发多了几抹花白,叫人看着有些心疼,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

    只是,待他走近,发现我也在,他漆黑的眸子忽然有些惊讶无措,这与他给人感觉完全相反。但仅是隔了会,他眼中的笑意一下子溢了出来,向我张大双手怀抱。

    我又是一愣,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合抱去。两人拥抱,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回头一瞥,但也无妨,我轻轻吸了口气,他身上的味道不变,有着几分淡香,又有点甜,和春天一般。

    分开拥抱,我俩重新落座,他横了朱小胖一眼,道:“你郭哥有来,你怎么不通知我一下,他大老远来的,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忙说不用准备,你有来我打心底很高兴,很久没见面了。

    朱小胖则憨笑说:“这不是你们两位爷一个惊喜吗”

    听他这一说,我和老王不禁相视一笑。

    不过,我转眼看老王和朱小胖,倒也奇怪,他俩个性如此相反,怎么走到一起了后面听他们说,原来,刘胖子离职后,因为人手问题,老王又调回到这里。说来也巧,朱小胖那时恰逢离婚喝酒乱撞,险被老王的车撞到。老王见是认识的人,又因为我和朱小胖关系不错,所以任位后,能帮助便帮助。朱小胖又是个自来熟,几次三番便也熟悉了。

    我拍了拍朱小胖的肩膀,笑道:“王哥可是个好上司,你可别随便胡闹,让他下不来台。”

    朱小胖又是撇嘴:“说得好像我就是闯祸精似的。”转而又道:“我知道王大叔是个好上司,在你心里应该还是好选择吧,要是因为他老婆得癌他要陪他,不然他也不会晚了一步。”

    我一顿,有些奇怪。斜眼忽然看到老王给朱小胖使了个眼色,似乎示意他不要说。

    不过,朱小胖这性子是一点变都没有,还是直肠子,有话直说,道:“哥,你不知道,你离开后,王大叔本来是想摊牌,然后去找你。不过,他老婆刚好查出有癌症,他不忍心,陪她走完最后一年多再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也晚了,你和刘副局已经都住在一起。要是他先到,还不知道鹿死”

    老王见没辙让他自己闭嘴,于是拿了杯饮料往他嘴里灌。再看我,有些尴尬,我也有些尴尬。只是四目对视,我们忽然皱着眉头,都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大嫂她”

    他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道:“我并没有跟她提离婚,不过她似乎早在很多年起,她就已经我知道的取向,所幸是,她临终时说这生中没有什么遗憾,是笑着走的。”

    之后,我们三人嘻嘻闹闹又谈了许多,似乎把这些年想说的话,想聊的事都说尽了。

    转眼天色见晚,我说我得回去了。这次来,刘胖子他虽嘴上说对自己有自信,但他那人有时却自卑得很,我要是在这里真留几天,他还不得红着眼,跑来一看究竟。

    只是,听我这么说,朱小胖不依,说他本打算去老王家唱k、举行什么睡衣派对。老王表情则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表态。我心下一思量,两年没见,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便应了下来,明天才走。

    下午,朱小胖说是要买些东西给晚上做准备,三个大男人逛了大半天商城,才慢慢散步回到老王的家。

    上了二楼,朱小胖没让我开灯,而是自己轻车熟路找到了闪光灯的开关,以及几颗护目灯开关。

    我和老王先是窝在了沙发上,下午走的路不少,我俩都有些脚麻,而且没有吃什么东西,便拿起买来的炒面开吃了。

    朱小胖倒是活力无限,拆开了新买的柠檬图案的睡衣包装,几下换上,又催促着我和老王快些换上。

    待我俩换上,他又开了音箱,选了首我不认识的歌吼了几嗓子。一曲过后,看我和老王还在吃东西,嚷道:“你们别顾着吃,也一起唱。”说完,便把麦克风给了老王。

    老王无奈,只好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跟着吼了几嗓子。

    最后,似按循序般要麦克风交给我,我说不用,唱的难听。我当真是唱的难听,声音太过死板,平时说话没问题,可是唱歌都像说话那问题就大了。况且他们俩人唱的也着实不错。朱小胖声音清亮动听,老王则低沉婉转,我便更不想献丑了。

    但是,我一个人还是架不过两人,最后只说难听别笑,便开唱了,是汪某的一首我如此爱你。

    果然,我一开唱就唱秃噜了,坚持了会,还是觉得很不对劲,本想索性就放下麦克风。想不到老王忽然揽住我的肩膀,用另一只麦克风帮我和音,这般一曲过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唱歌是最容易忘情的,唱着唱着,也不记得唱了多少首,时间一转,竟已是凌晨一点多。桌上的酒饮料什么喝的七七八八,想唱的歌虽然还有,但也累觉不爱。

    简单的收拾后,三个男人挤进了一张双人床,还是三个胖男人。其实是有别的房间和床位的,但这是朱小胖的意思。

    我想是累得不轻,虽然挤,但也还是睡着了。

    只是我睡得并不沉,眼睛蒙蒙睁开时,房间里还是很昏暗,手机显示刚刚五点,可转眼床上,却只剩下朱小胖。我走出房间,就见主厅里,有个硕大的人影坐在沙发上,正是老王。

    我走近,他似乎发现了我,道:“醒了啊,还早呢,多去睡睡吧。”

    现在的光线足以让我看清他五官的轮廓,我坐到他旁边,道:“我醒得已经差不多了,倒是王哥,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坐不困吗”

    老王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你来,心里总有一份喜悦,让我舍不得睡着,似乎再醒来的时候,你就又会消失不见了。”

    我跟着一笑:“王哥你做梦呢”

    老王:“我是一直在做梦,人生如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现在这个模样了。”

    我头压着沙发,竟也不禁有些感慨,才转眼的功夫,和老王相识也有十年。那年,我二十五,他三十五,我懵懵懂懂、稚嫩的很,他则表面自信,却常眼含忧郁。如今,我快三十五,他快四十五,我爱过恨过,也放手过,他风采依旧,却叫人实在心疼。

    我回忆着,他忽然用手肘轻轻蹭了蹭我,说:“秉正,问你件事。”

    我点了点头。

    老王:“如果当初我早一点去找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顿,久久不语,直到看到老王眉头蹙起,才道:“或许,我会因为感激而爱上你。”

    老王:“那你还能不能在吻我一下”

    我稍一犹豫,吻向他的额头。

    他似了然什么,笑了笑,头一倾,靠在我的肩膀上,渐渐睡去。而我轻轻的依着他的头,闻着他身上一如既往好闻的味道,也渐渐遁入梦乡。

    老王和朱小胖这边算杀青了,争取今天更完

    、n81大结局

    第二天,老王和朱小胖送我到了火车站,互相拥抱了下,我便上了火车。六个小时的车程很长,我便眯着眼,继续打盹。

    好不容易到站,我第一便是到了工厂,因为我迫不及待想见刘胖子,告诉他我已经看完了信,告诉他我会永远幸福快乐,健健康康,只要他能一直陪着我。

    不过,工厂里刘胖子并不在,说是去了不远的一个工地看看。

    我留下一些特产,便一路小跑过去了。

    不多会,工地到了,工头难免常常出入工厂,所以我认得他,他也识得我。他知道我来是找刘胖子的,便二话不说给我拿了个头盔,让我进去。

    我进去巡视好会,终于看到刘胖子身影,戴着个头盔,穿着件夹克衫,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图纸。

    我走近,喊了下他。

    他猛地抬头,脸上的笑意一下流露出来,就差没跑过来和我拥抱。

    只是再走近,我发现他似乎在流鼻血。我一怔,本要拿纸巾给他擦,可他拿手背一抹,看了眼,忽然就晕倒了。

    我心下一急,晃了他好几下都不见醒,还是别人冷静,说送他进医院。

    这般,进了医院,经医师一通捣鼓,听他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平时不注意休息,又没控制好情绪,所以才虚脱晕倒,休息几天便行,我才放心下来。

    病房里,刘胖子还没醒,我一旁也只剩刚也在工地老设计师李师傅,他看着昏睡着的刘胖子,叹了口气:“我得怎么说你们年轻人啊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了。”

    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就听他转头对我道:“小郭,他醒来的时候一定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老是两地跑。”

    我点点头,李师傅本要走开,可顿了顿,还是停下脚步,道:“小郭,你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想安排刘子去相亲。”

    我一顿,摇了摇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师傅继续道:“我始终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没什么好结局,所以一直安排他相亲,不过他愣是一直没去。这一两年来,我看他一边工厂跑,另一半又往外跑找你,也当真够累。”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瞅他今天这样,我看相亲也没啥用了,他小子是认定你了,我也不执拗了,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