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应该是从右边传来。七朵暗恼,这是谁扰了我的清静。念头刚起,这身体还没坐起来,突然有道黑影‘唰‘的下从她胸口上跃过。带起一阵风,拂动两鬓的碎发。七朵被吓出一额头的细汗,这是什么状况?忙侧脸去瞧。幸好黑影虽快,但还是能辨出应该是只野兔之类的小动物。右边不远处是鸡公山,常有人在上面打猎。刚刚那只动物应该是被人从山上追下来仓皇逃命的。原是虚惊一场,七朵松口气,赶紧坐了起来。刚坐直身体,就有四人追到她身边。打头是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白面红唇,身穿绿色长袍。后面跟着三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子,统一身着褐色短打,应该是少年家丁或随从。七朵隐觉少年有些面熟,原主应该在哪儿见过。啊……你……你这小丫头怎么好好的坐在这儿,吓我们一大跳。看着猛然坐起来的七朵,少年身后一个黑肤家丁不悦的说道。四人跑得急,没看见七朵。要不是她起来及时,他们极有可能从她身上踏了过去。家丁的话虽然不客气,但七朵并没有生气,而是抿抿唇,站起来。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追呀!绿袍少年对着身后家丁一摆手,当先冲了出去。是。三个家丁样男子低声应着,四人绕过七朵再次撒腿去追。只是这样耽搁了一下,眼前早就失了兔子的踪影。七朵轻耸肩,拍着沾在衣服上的草屑,想去河边看看。喂,小丫头,你一人在这做什么呢?沈楠怎没陪你呀。七朵眼前忽地一绿,那少年竟然去而复返,挡在他身前。听他提起沈楠,七朵终于想了起来。这少年是沈楠的同窗。听沈楠唤他韩和文,其他情况倒不清楚。因着沈楠的关系,七朵只得停下脚步,淡淡笑了下,应道,他有事。然后,她绕过他就向河边走去,想去河边看能否捡些河蛤。与他又不熟,自然不愿意多说话。喂,你会说话呀,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哑巴呢。韩和文讶异的说道,并追了上去。他见过七朵两次,她都是安静立在一旁,听他与沈楠说话。就算问她的话,都是沈楠代为回答,从未听她出过声。因此,便想着七朵定不会说话。方才问话,也没指望她能回答的。七朵眉毛轻蹙了下,侧脸道,韩少爷,我还有事,你请便吧。这是赶自己走吗?韩和文有些恼,本就跑得发红的小脸变得更红。本少爷主动与你一个小丫头说话,那是你的福份,知道不?不知好歹的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哼!韩和文双手向身后一背,眼一斜,朗声道,小丫头,你放跑了我的猎物,想一走了之是不可能的,你得赔我一只兔子。他已经看到三个家丁空着手,远远向这边走来。给你两只野兔,要不要?七朵淡淡的反问。韩和文愣了下。他没想到会得这样的答案,还以为七朵会生气或者求饶呢。你哪儿来两只野兔子?韩和文也反问。这话有些好奇。他没听出七朵话中的嘲讽,当了真。这下轮到七朵愣了下。这少年看着不像傻的,竟然会相信自己的话,真是不可思议。我没有。七朵如实答道。韩和文黑眸一瞪,气道,原来你是骗我,真可恶。可恶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你的野兔没了,与我何干,凭什么向我来要。七朵正色答。当然有干系,要不是你挡了路,兔子能跑了嘛。你说我不找你该找谁呀?韩和文耍起了无赖来。不知为什么,看着七朵白嫩圆润的小脸,他就生出了欺负的心思来。那你们还扰了我的清静,这笔账该如何算呢?七朵眨了眨黑眸,微笑着反问。韩和文愣了下,立马反驳,这儿又不是你家的,我们怎么就扰了你的清静。这儿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挡了你的路?分明是你们狩猎的本事不精,休要将责任向我身上推,羞不羞呀你。七朵笑着借用韩和文的话来答他。听七朵笑话自己,韩和文的脸色更红,咬牙道,臭丫头,你与沈楠一样可恨,只会耍嘴皮子,哼!沈楠哥哥那是聪明。七朵认真的替沈楠正名,然后挥挥手,认真道,韩少爷,我真的还有事,不与你多说了。话毕,不再理会韩和文,慢慢向下面走去。这处是段斜坡,要是走得急了,容易摔倒。你不能走,赔我兔子。韩和文张开双臂挡在了她的身前,不依不饶。动作十分孩子气!输给沈楠,口上虽然不服,但心里还是服气的。可要他败给一字不识的乡下丫头,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他想用兔子来逼七朵向他求饶。七朵见此,是真的怒了,这孩子太烦人了。无理取闹,沈楠哥哥怎会有你这样的同窗。七朵冷声低骂。并下意识用手推了推他,让他别挡路。悲剧在这一瞬间发生。韩和文身子向后仰去,然后骨碌碌向下面滚去。等七朵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滚到了河水中。啊,救命啊……韩和文哀声呼救。她张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看自己的手。脑子‘嗡’的一声,赶紧向河边跑去救人。这小子烦归烦,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条小命也完蛋了。七朵有些恼火,怎会惹上这种事?韩少爷,你没事儿吧?七朵边跑边喊。韩和文的三个家丁恰好走近。见此,个个脸变色,立马向下面冲去。少爷,别怕,我们来了。家丁们箭步如飞,抢在七朵前面跑到河边。少爷,您这好好的怎么就掉到河里来了?您有没有伤着哪儿啊?家丁们七嘴八舌的一边关心的问,一边将韩和文给拉了上来。韩和文浑身湿透,衣服头上还沾了泥巴,十分狼狈。见他无性命之忧,七朵松了口气,腿却莫名有些发软。早知会发生这种事,今儿就不该到这。韩少爷,你没事儿吧?七朵上前关心的问道。虽然无心,可他毕竟因此落了水,这初春的天气还冷得很。他虽然烦,但七朵也能感觉他并没恶意。要是一走了之,倒有些过意不去。啊……啊嚏,你……韩和文冷得直哆嗦,想骂七朵,可是牙齿打着寒颤,说话不利索。家丁帮他脱去外面湿透的绿袍,黑肤家丁将自己干燥的衣服脱下,为韩和文裹上。一个瘦家丁则撸了袖子,恶狠狠的骂道,死丫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推我们少爷下河,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儿看我怎么教训教训你。p【到,晚上七点还有第二更,继续求一切支持,子画万分感激,么么姐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