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贞帝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朕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记得给贵妃准备聘礼啊。”他说完又走了,凤卿然接着叫:“那臣弟什么时候能娶回去“等着吧,老二完了,就到你了。”皇帝头都没回,人已经出去了。凤卿然想哭,等他二哥静王完婚后,才轮到他,也就是说长情这段时间都得住在毓秀宫了。也就是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搂着她睡了。他皇兄一定是故意的。不管怎样,太后总算答应了,凤卿然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小白兔,小心肝。也不顾膝盖疼,立马让人扶着上车马,回王府了。“小白兔,小白兔。”长情在楼上就听到凤卿然在下面叫了。一看,原来还是被人扶着上来的。“王爷你怎么了?”长情问。“我母后她同意了,她同意了,”凤卿然欣喜得只会说这两句话了。“同意什么了?”“同意你做我的王妃了。”凤卿然仿佛忘了膝盖疼,高兴得直接把长情抱起来。长情得知他在太后宫殿前跪了一整天,还淋了场大雨,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多少是感动的。但很快就被他的激情淹没了。凤卿然像是铁打得一样,再淋十场雨,也能像海浪一样咆哮。长情心里感动,学着慢慢回应他。第二天早上他要依言送长情进宫,没出嫁之前,长情肯定要待在名义上的姐姐那里等着凤卿然来娶她。马车都准备好,俩人还在床上你亲我,我亲你,依依不舍。“小白兔,本王恐怕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陪你了。”“我不在时,你不许去别的女人哪里,桃花不行,郭箐箐也不行,要是让我知道了,就罚你跪搓衣板。”“不去,不去,本王哪里也不去。”“娘娘,可以走了吗。”由于宫里不方便,灵儿跟小云子,自然是要留在王府。还有相思姐妹,长情叮嘱凤卿然,不准调她们去谁谁谁那里,都一并留在风华阁,好吃好喝地养着。凤卿然瞬间感觉自己养了一尊大佛,还要连她门下的弟子也一并供着。凤卿然在马车上再三叮嘱长情,一定要时时刻刻戴着纱笠,不可以让人见到她的容貌,尤其是他皇兄。都要大婚了,他可不想节外生枝。等到毓秀宫,才发现,他皇兄还专门在那等着他们。行了礼之后,秦香拉着他们入坐。这时崇贞帝来一句:“马上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戴着面纱。”长情没说话,凤卿然‘呵呵’笑了两声:“这个,这个是她的信仰,臣弟不好说会么。”崇贞帝俊漠的脸上带起三分笑意:“老三是怕她们姐妹长得太像了,朕会分不出来吧。”凤卿然除了笑下,没敢再回答。长情注意到皇帝喝完酒又在转酒盏了,好像他也不是每次都这样,见他深眸微眯,应该是在想事情。他忽然抬起头:“老三怎么还不走呀,大婚前是不可以见面的,没人教你吗?”凤卿然很无奈地慢慢站起身,刚想行礼告退。皇帝又来一句:“好好准备一下聘礼,朕的贵妃嫁妹妹,老三得拿出诚意来。”敢情这皇帝是想敲他一笔。凤卿然很不情愿地走了。碍于皇帝在这,长情也不好跟秦香说什么,只说了句:“姐,你的病好了吗?”“好了,得皇上垂怜才好得如此快。”这时皇帝来一句:“你姐病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来看看,倒是老三,恨不得天天都来。”长情愣了一下,也是不敢回答,要是皇帝知道病的是妹妹,老三看得也是妹妹,会怎样?皇帝坐着就是不肯走,长情也不敢说话,再见面的感觉很奇妙,他的容颜依旧淡漠,黑眸像一潭万年不变的古井水,很难看出这个男人的情绪。不过想也知道,他是一个极聪明睿智的帝王。长情懒散惯了,随便靠在椅上,秦香给她拿了块马蹄糕。“不要这个,要红豆糕。”崇贞帝眯了下深眸,他记得之前他的爱妃很喜欢吃马蹄糕的,后来不知怎么了,性情大变,会哭会闹,又不爱吃马蹄糕了,改吃红豆糕,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性情好像又沉静了许多,又吃回马蹄糕了。现在她的妹妹为什么喜欢吃红豆糕?皇帝喝着酒,突然又问了句:“爱妃,朕之前给你打造了一套红宝石首饰,为何不见你戴,你放哪了。”“啊?”秦香下意识地看着长情,因为她不知道那套红宝石首饰,长情忘了告诉她。“哦,姐,你不是放在梳妆台的第二层抽屉里吗。”长情忙接口。皇帝转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可不记得她有来过。“哦……我当然知道,我姐告诉我的,嗯……就在几天前我来看过姐姐。”长情一着急说得语无伦次,刚一开口,又想起,秦香在养病期间根本没来看过她、“前几天你来过?朕怎么不知道?”“嗯……跟王爷一起来的,当时皇上好像不在。”长情不敢再说话了,撑着头吃红豆糕。不经意一抬眼,却发现皇帝似乎想通过她下巴撩开的轻纱,往上看到她的容颜。她一时激动呛了一口,喷了一嘴的红豆糕出来,直咳个不停。“咳咳咳……”秦香忙给她擦嘴,顺背,把姐姐的姿态做足了。皇帝听着她的咳嗽声却觉得耳熟,难不成她们姐妹,连咳嗽声也是一样的。秦香自回来后就一直没咳过。崇贞帝留在这里陪她们姐妹用了午膳。秦香埋头吃着不说话,倒是长情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崇贞帝听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到她一个人都快把一条鱼给吃完了。“你喜欢吃鱼?”皇帝问。长情脱口而出:“我娘说吃鱼的人聪明。”“吃鱼的人聪明……”崇贞帝喃喃,他的贵妃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为何她今天一口鱼也没吃。他看着长情露在外面还沾着油的小小红唇,越看越恍惚,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刚吃完饭,就有个太监过来,把皇帝叫走了。长情跟秦香说了会话:“秦香,这个皇帝对你还好吧。”“挺好的。”“嗯,我要嫁给王爷,你……你会不会……”“不会,”秦香看着她:“我真心祝福你们,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王爷。”长情移开眼,不跟她对视,说了句:“你能放下就好。”其实秦香真的放下了,但她仍然爱着凤卿然,只是这种爱不一样了,一种叫做放下与祝福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