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抹了抹眼角,“哎,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叫我如何不伤心,今日我见到明珠啊,就不禁又想起了婉云,她呀,是跟她母亲越来越肖像了。”“都是小婿不好,当年没有照顾好婉云!”聂进儒垂下头,一脸的懊悔表情,姿态很是诚恳。“这怎么能怪你呢……哎……”谢老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而此时,大夫人和二夫人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大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也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娘,你就别再伤心了,进儒,你也别自责,自从婉云走后,你都没有再娶,我们也知道你对她的一片心思,不过,转眼十来年又过去了,如今明珠也已经长大了,我想婉云也是心安了的!”二夫人也点点头,一副赞同的样子,“大嫂说的是!妹夫,不是做嫂子的多嘴,这家中啊,还是得有个当家主母好!亲家老夫人年事也渐高,这孩子们一天一天长大,转眼就个个都要谈婚论嫁的,要是没个当家主母的,这婚事都不好说,虽然明珠的婚事是定下来了的,可后面还有浩然,还要明珠和思源,就说这浩然吧,一旦功名上身,这要论起婚事来就快了,如果家中没有主母,总归不好。”聂进儒低着头,闻言顿了顿,好一会才开口,“二嫂说的是,只是,进儒心里还是放不下,如今还没有想要娶妻的打算;再说,明珠也已经长大了。”“都十年了,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你要是有看上的,跟我跟你二嫂说一声便是……”大夫人朝聂进儒摆了摆手,做出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而此时,谢老夫人情绪也已经缓和过来,看着聂进儒语重心长的说道,“进儒啊,其实你两个嫂子说得也没错,这孩子也长大了,亲家公亲家母就跟我和你岳丈一样,年岁是越来越高,总得有个人在身边服侍着!所谓百善孝为先,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之事了,不然亲家公和亲家母也不会安心,上次,亲家公还给你岳丈说,让你二位嫂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说是年纪大点无所谓,只要家世清白,为人贤惠端庄就好;要我说啊,这亲家公也是说得过于随意,既然要挑,那肯定也是要挑个进儒看得过眼的,毕竟这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聂进儒见谢老夫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直接拒绝,但心中肯定又是不愿,至于说父亲跟岳丈说让挑人选的事情,他回去得好好跟娘商议商议。谢老夫人见聂进儒低着头也不说话,也知道有的话只要点到为止即可,不可多说,便抬眼看了看大夫人、二夫人,朝着她们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聂进儒也没沉默多久,他起身朝着谢老夫人鞠了鞠躬,“岳母说的小婿都明白,只是这终身大事,我得回去好好跟父亲母亲商量一下才再做打算,不好轻易做决断。”“嗯!这是当然的!”谢老夫人点点头,“这终身大事自然是要极其慎重的才好。”之后,谢老夫人她们便也不再提这事情,聂进儒在国公府上用了午膳,之后才又带着聂明珠离开了国公府。“爹爹,你从外祖家中出来,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事情吗?”聂明珠见聂进儒从出了国公府大门开始就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明知故问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我们走吧!”聂进儒当然不会给聂明珠说谢老夫人他们说的那些话,有些敷衍的应了一声,便上了马车。聂明珠见聂进儒上了马车,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她这个父亲这次是否能挺得住不娶,不过,即使他不想再娶,她也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娶,无论如何,这兰姨娘是决计不能坐上正室的位置。此时,国公府内,老国公也坐在厅内,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怎么样?那聂进儒如何说?”“还能如何说,只推说是要回去问问亲家公亲家母!”谢老夫人眉头微微一皱。“问?就让他问吧!反正他是必须得再娶!”“哼,老爷说的是,要是真让那个兰晚晴做上正室的位置,我们家婉云怕是不能瞑目。”谢老夫人一想到早逝的女儿,就是一脸悲伤。大夫人和二夫人忙着在旁边安慰,也给谢老夫人说了一下心中的合适人选,当然,这个人选定是要做事妥帖,性格强势的,只有这般,在那伯府中才能好好生存,不然的话,别说保住明珠,恐怕就连她自己都保不了。国公府这边如何议论的暂且不提,而那边聂进儒回了伯府后便立即去了聂老夫人的院中。“娘!”聂进儒进了门,朝着聂老夫人鞠了个躬然后就起身到聂老夫人旁边坐下。“回来了!那边的那些人如何?”聂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帕子拭了一下嘴,漫不经心的问道。“娘,我今儿去国公府那边,听岳母的意思,是想让我再娶,但是……”聂进儒将今儿在国公府中的事情说了一遍。“什么?那老贱人还敢干涉你的婚事?这简直是管得太宽了吧!如今她女儿已经入了黄土,你叫她一声岳母那是抬举了她,居然还跟你说那些个话。”聂老夫人脸色一沉,她就知道儿子今天去国公府没什么好事,没想到他们竟然给说这事情。“应该也不算是干涉,听岳母的意思,好像是父亲跟他们提过。”“管他们什么意思,反正这不娶就是不娶!”聂老夫人眼一横,突然又道,“这指不定是聂明珠那丫头的主意,前些日子她还去普陀寺说是给你问了问姻缘。”“明珠?”聂进儒闻言倒是愣了一下,“为什么?”“哼,我怎么知道,这小丫头还真是奇怪得很,自从出了那事情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得,说是在梦里见到了谢婉云什么的,说得还真是怪邪乎!”聂老夫人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