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不敢!”聂明珠跪下。佳然公主看着下方跪着的聂明珠,却心中知道她哪里有半点不敢的样子,哼,不过是伯府的一个小小嫡女,竟然敢这般的胆大妄为,给她台阶她不下,却偏偏要来顶撞,真是不知好歹之人。而此时,坐在佳然公主旁边的旬阳郡主也是满脸不悦,袖子一甩,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聂明珠:“不敢,我看你这哪里是不敢,聂明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陆公子他真的想娶你,要我看陆渊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才千方百计的不与你退婚,要不然,他又怎么肯娶你这样的一个女人,你到底哪里配得上他?”“哦?旬阳郡主如此说,那一定是陆渊给你说了他本不想娶我,但是没有办法?”聂明珠冷笑道,心中却暗自鼓掌,虽然她不喜欢这旬阳郡主,可是,她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在一定程度上,旬阳郡主不经意间倒出了半分的真相,只是,陆渊娶她不是因为重情重义,而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你……”旬阳郡主恼羞成怒,从位置上走到聂明珠面前,抬手就准备被聂明珠一个耳光,她以为聂明珠肯定会惊慌躲避,没想到聂明珠却不避不闪,抬头直直的盯着上方坐着的佳然公主。“我来时只听说公主殿下想要请我来这里坐坐,只是没有想到殿下与郡主的待客之道如此特别,这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以前殿下请人坐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特别的待客之道呢?”佳然公主脸色又是一僵,自己的女儿爱慕陆渊,陆渊不仅仅是个有婚约之人,还是一个无论如何,哪怕这女子名声被毁还不肯退婚之人,她不是没找人去陆渊那打探过,但是终究没有成功,不然她也不必如此迂回地亲自召见这个聂明珠,她以为她已经说得够清楚,只要稍微明白一点的人都会知难而退,而且,之前她也听说这聂明珠是个柔弱之人,马场幸存应当是纯属幸运,只要她稍稍说明她一定会惶恐表态,去与那陆渊说了退婚之事,岂料,今日一见,却着实大为不同,尖牙利嘴得很。“聂明珠……”佳然公主咬了咬牙,微微眯眼扫了跪在下面的聂明珠一眼,刚想要开口,只是话还未说出来,便听到门外传来一个透着一丝冷冽的声音:“姑母这里是有什么特别的待客之道啊?不如也给我看看罢?”佳然公主和旬阳郡主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还没有开口,便见沈郁已经领着来福进了厅内。聂明珠在沈郁进来之后,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居然是他?他叫佳然公主姑母,那也就是说他是皇子。可是,如果他是皇子,那她上一世好像并没有见过他,她上一世没见过的皇子是谁呢?聂明珠皱了皱眉。“姑母,旬阳表妹!”沈郁朝着佳然公主行了礼,淡淡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聂明珠后又反而又转过头看向佳然公主,“姑母,那特殊的待客之道不会就是跪着吧?那侄儿这也是要……”沈郁做了个下跪的动作,抬头带着一丝疑问的看向佳然公主。佳然公主闻言摇摇头,可心里却是万分疑惑,这五皇子沈郁想来都不喜热闹,像这样众人汇聚的宴会之类的更是不喜参加,今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旬阳还邀请了他?佳然公主瞥了旬阳郡主一眼,旬阳郡主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次根本没有请这五表哥,她也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旬阳没请他他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佳然公主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沈郁,又看了地上跪着的聂明珠,脸上立即是堆上了笑容,赶忙说道,“那怎么使得,我这可没这么特殊的待客之道,聂家姑娘,你也不必如此多礼,赶紧起来坐下吧!”“多谢公主殿下!”聂明珠也不客气,谢了恩后便起身在旁坐下。佳然公主又赶紧让人给沈郁上茶,都准备妥当后方才笑盈盈的问道,“五皇子今儿怎么有空到姑母这里来了?”“侄儿今儿正巧路过这湖庄,问道荷香四溢,便让来福前去打听,没想到是旬阳表妹再次举办赏荷会,所以就不请自来了,姑母和表妹应该不会不欢迎我吧?要是不欢迎,那侄儿这会便回去得了。”沈郁不动声色的说道,虽然好似开玩笑的话,可从一个几乎没什么表情的人口中说出来却带着几分冷意,来福在旁边听了,是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憋着。佳然公主闻言连忙说道,“瞧你这孩子说得,怎么会不欢迎?旬阳之前本来是想给你发帖子的,可是又怕你不来,所以才没敢发,这会儿你来了才是正好。”“那侄儿便放心了,不然还真成了不速之客。”沈郁打开手中的茶杯盖子,往里面看了眼,就又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而聂明珠此时却是心绪万千,之前在马场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眼熟,却也一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因为上辈子她着实未见过他,如今倒是想起来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五皇子。对于沈郁的突然来访,佳然公主是有些措手不及的,如今沈郁在场,她也不可能当着沈郁的面来为难聂明珠,这会儿看来也只能让聂明珠先离开,哼,没想到她还真是好运啊。佳然公主心头闪过一丝不虞,抬眼又朝着聂明珠笑道,“聂大姑娘,这赏荷会估摸着也快开始了,今儿我就不留你再坐坐了!”说着,她朝外招了招手,“来人,领聂大姑娘去花厅赏花。”“多谢殿下款待,那民女就先告退了。”聂明珠起身朝着佳然公主福了福身,又朝着沈郁福了福身,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出了正厅。才出了这院子没多久,就远远地看到陆渊一脸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