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真的知道了什么?不会的,她隐藏得很好,聂明珠怎么可能会发现?可是,她刚才那种了然一切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聂玉珠的心中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猜测。纵然知晓宝簪绝对不会供出自己,聂玉珠心中也不由得泛起阵阵紧张。而宝簪在听到聂明珠的话后,脸色更加苍白,那时她跟踪聂明珠到后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人,同样的道理,也没有人看到她,这又让她找谁去作证?宝簪抬起头看向聂玉珠,而聂玉珠脸色微微发沉,似乎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见她看向她时,眼神有些避让之意,宝簪的心渐渐下沉,看来,她家姑娘是想要舍弃她了?“……奴婢跟着大姑娘去的时候,确实没有人看到,奴婢无法找到人证明;大姑娘,奴婢只是担忧大姑娘才跟上去,着实没有其他居心,还望老夫人、大姑娘明察。”宝簪苍白着脸辩解,声音越发的悄然,她也知道,这样的辩解有多么的无力,她不敢说是聂玉珠让跟的,如果一说出来,以二姑娘的性子,恐怕……“大姐姐,我看宝簪也不是故意的,你能否看在我的份上,轻饶了她。”聂玉珠敛眉朝聂明珠福了福身,一脸不忍的扫了宝簪一眼,似乎很是关切她却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是无所谓,只是,这事情到底还是得请示祖母,毕竟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祖母的寿宴上,这安排宴席的人怎么能这般不小心,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呢?这可是对祖母的大不敬。”聂明珠微微蹙了蹙眉,一脸痛心的样子。这聂老夫人寿辰一向是由谁来操持大的四下的人几乎都是知道的,聂明珠这话可是话里话外的都在指明。而这话中的兰姨娘听了聂明珠的话,恨得是牙根直痒,但是,如今这样的状况她却只能忍着,在聂明珠话音刚落下,她便走到中间跪了下去,一脸懊悔和沉痛,“老夫人,这事情着实是我过于疏忽,没有安排妥当才出现这样的纰漏,让这种不入流的人有迹可趁,还请老夫人责罚,晚晴甘愿领罪。”“嗯!你知晓便好!如今进儒身边暂时没有娶正妻,我又年岁大了些,想要操持这些事情也是有心无力,明珠玉珠年纪又小,对这些事情也不了解,所以才让你来操持,原以为你也算是进儒身边的老人了,做事向来谨慎,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出这样的纰漏,真是让我失望,还好,这事情没有闹大!”聂老夫人说着,警告性的扫视了四下的人一圈,“今儿这事情,我不希望听到外面有人谈论,否则……”“是,老夫人……”四下的人纷纷应声。“舅夫人,你看,今儿这事情还劳烦到你,老身真是不好意思啊~”聂老夫人又看向丁氏,“只是这事情多少涉及到明珠,明珠这孩子的名声本来就因为上次的事情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如今这事情还望舅夫人和国公府那边能多担待一些,明珠也是快要成婚的人了,老身是不希望在出什么纰漏了。”聂老夫人说着,一副神色疲惫的样子。丁氏虽然心中有几分不屑,但是也不好直接拂了聂老夫人的面子,只淡淡点头,“那是当然,老祖宗不必担忧。”聂老夫人见状,满意的点点头才又沉下脸来看向跪在地上的兰姨娘,“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你的过错,兰姨娘,我罚你闭门思过半年,并且在此之间好好查清此事。”“晚晴愿意。”兰姨娘闻言心下一喜,赶紧垂下头将神色掩饰好,俯首朝聂老夫人行礼,姨母果然还会偏向她的,不然也不会让她来查此事,不然以姨母的性子,如何肯轻饶了人。聂明珠听了这话,心中冷笑,她这祖母还真是有意思,这不是喊做贼的人抓贼吗?不过,既然她想这样,那就让她这样的,反正兰姨娘她们又还能蹦跶多久,最后这段时间,就让她蹦跶够吧。“既然祖母这样处理,那便这般甚好,只是,明珠还有一件事情想请祖母明示。”聂明珠说道,在看到聂老夫人点头后,才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宝簪和那名男子,“这个丫鬟是玉珠妹妹身边的贴身之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处置才好?”聂老夫人如今是恨极了这个丫鬟,她皱了皱眉,正准备恨声开口,那边兰姨娘已经出声,“当然是交给人牙子发卖出去了,这般不知廉耻的奴才留在府中是个祸害,要来作何?老夫人,您说我这样处理如何?”聂老夫人点点头。而宝簪在听到兰姨娘的话后,苍白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恨意,聂明珠见状笑了笑,视线转向兰姨娘,“兰姨娘说得确实有些道理,只是,我看这个宝簪似乎说自己是冤枉的,而这男子也好像不认识宝簪一样,这是何道理?”“这犯了错的人哪个不说自己是冤枉的,这人都一起躺在床上了,难道两个不认识的人还能躺上去不成,大姑娘对这样的人莫要心慈手软,一不小心被人给蒙骗了!”,兰姨娘一咬牙,狠狠的说道,虽然她并不想这般,但是如今的场面只能舍弃这丫鬟,不然,难道不会揪出她来,只怪这丫鬟多事,竟然私自跟了过去,要不是她,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说到底,她还是看在她是玉珠身边的人,如此算是轻饶了她。宝簪虽然还想喊冤,但是,在看到兰姨娘狠厉的眼神时顿时心灰意冷,看来,她这是毁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姨娘说的极是!没想到姨娘做起事来竟然这般果断,明珠还真是长见识了。”聂明珠玩笑似的开口,可那笑意却并未溢入眼底。“大姑娘是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才是!”兰姨娘只当没有听出聂明珠讽刺的意思,面不改色的回道。而此时,聂玉珠似乎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朝兰姨娘那边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