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聂老夫人寿宴出了那档子事情后,昌顺伯府也是整顿清理了一阵子,但是,这事情既然是交到了兰姨娘手上,那这整顿清理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做做样子罢了!不过,让兰姨娘有些心惊的是,她之前让人间接去找的那个小厮后面她出去让人再寻的时候却怎么也寻不到人,让人打听,据说是好几天前就已经不见了人影。兰姨娘为此心惊了好些日子,生怕是那小厮落入了其他人手中,特别是安国公府那边,不过,在等了这么多天却还是没有见到任何动静,她惊惶不安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心想,或许那小厮是个聪明人,大约是怕东窗事发,提前就跑路了也说不定,如果真是这样,那倒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到时无论谁查起来,不都也查不到人,这不就成了死无对证。还真是天助我也!兰姨娘不由欣喜,那因为没能将聂明珠的名声给毁了,反而搬起石头砸住了自己亲近之人的脚的那种恼怒心情也平缓了不少。不过,虽然这心情平缓了些,可终究还是恼怒的。如今聂玉珠还在禁足中,那她身边的宝簪的那事儿也就交到了她手上。按道理来说,这大户人家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要嫁人的话,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走,可比普通百姓家的女孩儿要风光得多,可是,这宝簪是被人当场捉奸的,而且还涉及到一些阴私之事,所以,在聂老夫人大寿后没几日,就在一天夜里,被一顶小轿匆匆的从侯府的后门抬了出去,嫁给了那日与她同床被捉的那名男子,当然,为了安抚宝簪,还在禁足中的聂玉珠也给她添了不少的妆,并一再安慰宝簪,她到时一定会好好补偿她,不会亏待她的。在宝簪离开后,聂玉珠身边只有一个大丫鬟宝琴,但宝琴素来有些木讷,聂玉珠并不是很喜欢她,只不过她在梳头上确实手巧所以才留在身边,所以,为了弥补宝簪的空缺,她不得不重新在院子里提了个二等丫鬟上来暂时用着,取了名字叫宝莲。但毕竟是新上来的,虽然人不错,可用起来始终也不如宝簪顺手,而且,她与陆渊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宝簪这一出事,她又被禁足,这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想要跟陆渊联系就更是不容易,而让她更心焦的是,陆渊自那日祖母寿辰过后,竟然都没有与她联系,更别说书信来往。这一切都怪聂明珠!聂玉珠狠狠一阵咬牙切齿,将桌上那抄录好《女训》的纸给揉成一团,捂着胸口双眸里满是恨意。聂明珠啊聂明珠,我倒要看你能得意到几时?你以为陆渊爱的人是你,那我倒真想看看哪天你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不是会生不如死呢?这一天快点来吧,她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聂玉珠嘴角一勾,一抹冷笑在嘴角溢开。聂明珠此时哪里管得着聂玉珠如何想,她在收拾好自己后,就匆匆乘了马场离开伯府,一路直接往国公府。可是,在去国公府的路上,聂明珠却又开始纠结起来,她总不能直接跟外祖说江州之案会涉及到太子,而且这还是三皇子的一大阴谋,这个阴谋就是为了要搬倒太子?可是证据呢?证据在哪里?外祖不可能凭自己的一言之谈就相信她所说的这一切吧。即便是外祖相信了她的话,可是,他又如何去化解呢?去给太子说?聂明珠摇摇头!谢家在军队的名声极高,尤其是谢家军更是军队中的精锐之师,本来圣人就因为这些对安国公府有所忌惮,这也是为何安国公府至今为止都没有站队的原因,恐怕这也是三皇子和陆渊他们一直想要拉拢安国公府的原因,当然,他们本来可以直接通过娶谢敏芳来接近安国公府的,可是,这样肯定会被拒绝,或许也因为这样,这主意才又打到了她的头上吧!突然想到大约有这样的可能,聂明珠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神情一凛,还真是如意算盘,盘算得好极了!在这个时候,要是外祖再主动去太子东宫说这些事情,指不定圣人又会怀疑外祖有何居心呢!而且,太子东宫之中还不定哪些是三皇子安排的人,大约就连太子身边亲近之人都会有三皇子的人,外祖这一去,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事情到底该怎么办?聂明珠靠在车厢上,马车晃晃悠悠,她不由闭上眼,在脑海中不断的梳理这些事情。突然,马车猛的一个刹车,一阵颠簸,马嘶声从车窗外传来,靠在车厢上假寐的聂明珠身子一个重心不稳,脑袋哐当一下撞在车厢柱子上,一阵生疼。“出什么事了?”聂明珠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撩开车窗往外看去,只见自己马车的左边竟然也停了一辆马车,因为为了赶路她走的是一条小路,这路向来车少,两辆马车相向行驶的话就显得有些窄,再加上她又赶得比较急,要不是刚才车夫及时拉住缰绳,这两辆马车恐怕就快要撞在一起了。聂明珠不由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询问,只见那边的马车的车窗就撩开来,聂明珠一看,里面坐着的竟然是三皇子沈然。还真是越不想碰到什么人就越会碰到什么人,聂明珠眼神一缩,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这不是昌顺伯府的聂大姑娘吗?还真是巧!”沈然朝着聂明珠笑了笑,竟然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朝着聂明珠的马车走去。他这是要做什么?聂明珠有些不明所以,说实话,上辈子她跟这个沈然接触可不多,虽然知道陆渊为他谋划了不少事情!可如果不是他,外祖他们也不会……聂明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她缓缓的走向马车,朝着沈然福了福身,“民女见过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