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算了!”聂明珠听了谢敏芳的话,随意的摆摆手,“其实成不成亲我无所谓的,不嫁人也可以!”“呃……”谢敏芳再一次被聂明珠的话给震惊了,上一次还是那时聂明珠因为名声被毁后,到国公府去时所说的那番话,“明珠,你难道真的不想嫁人了?”“嗯,有什么好嫁人的,嫁得好还好,但是,万一嫁个渣男,岂不是苦了自己,而这世上,又能有多少好男人?就算有那么几个好男人,可这好男人也不一定属于我啊!哎,所以说啊,这嫁人就是一场豪赌啊,要是赌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她前世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她原本以为自己堵赢了,可是,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是满盘皆输。“没那么可怕吧!”谢敏芳扬着眉,一副怀疑的样子,“要你这么一说,这满京都的女人不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这个我们哪里知道,有些时候人表现光鲜,但是背地里有多少苦泪却只能自己吞,这京都之中,有多少家是没有个三妻四妾的!”聂明珠小指勾着一旁的茶杯手柄上,来回轻轻的晃动,杯子的茶水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荡起微微的水纹。“这个倒也是!”谢敏芳说道,又小心地看了聂明珠一眼,只见她正微微低垂着头,阳光投射下来,正好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虽然嘴角还是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可是却让人觉得她的笑似乎带着一丝隐藏的忧伤。谢敏芳心中叹了口气,这些天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表妹真的没什么想不开的,可是,今天听了她的这番话,她才发现,她这个表妹恐怕是受伤颇深,只是藏得太好,让人根本无从察觉,或许,她之所以会藏得这么深,就是因为怕她们这些人太过于担忧她吧。看来,回去她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样才能让她不要有这般消极的想法。聂明珠在看到谢敏芳看她的眼神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对了,总是带着一丝怜惜和忧伤,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是让谢敏芳误会了,大概她现在以为她是因为陆渊的事情所以才如此消极的吧,不过,她真要解释的话,估计谢敏芳也不会相信,只会以为她是强词夺理,故意扭曲不想让她们担忧,哎,真是天地良心好么,她真的是觉得不嫁人其实也不错,大不了到时收养了小娃娃给自己养老便是了。聂明珠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那边谢敏芳却是一副生怕她多想的样子,将话题转到了另外一边,“明珠,我刚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听说城南那边新开了一家店,那里的荷香鸡特别好吃,要不哪天我们过去试试?”见谢敏芳岔开话题,聂明珠也乐见其成,点点头,故意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笑道,“是吗?那我一定要去尝尝,这样吧,等明日我们去采了莲子,后天就去那边如何?”“如此甚好!”聂明珠笑道。两人你一笑,我一闹的,来来往往倒是让院子里笑声不断,不远处的许妈妈、白芍、紫荆他们看在眼里,对谢敏芳更是感激,说实话,虽然姑娘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就怕姑娘将事情埋在心里不让别人知道,只自己一人独自煎熬!如今倒好了不少,表姑娘过来,也省的姑娘胡思乱想。哎,要是聂明珠知道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这般想的话,估计也是郁闷了。难道她不伤心也有错?当然,聂明珠是这般逍遥自在的过着,可靖安侯府那边的陆渊却远没有聂明珠这般的好日子。这些天来,因为那天的事情他可没少受父亲母亲的责骂,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得受着,而且也知晓这事情私底下被人传成了什么样子。实际上按理说,陆渊之前是让人阻止了的,可偏偏过了一夜,流言却跟疯长的草一般,根本就压制不住,这样的形势,肯定少不了有人推波助澜,他当时就想是不是聂明珠做了些什么,可是,他让人监视了伯府好些日子,却都没有什么动静,甚至从府内传出来的消息也是说这些日子都是安国公府的谢敏芳在陪着聂明珠,二人要么在院子里、屋内喝茶闲聊,要不就出去采莲逛街,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如果不是聂明珠,那就是其他人,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还有,之前引路的那个“白芍”又到底是谁呢?聂明珠身边应该没有这样的能人才是,就算是安国公府,也没有。难道只是个意外?是其他人设的陷阱?陆渊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终究却也查不到源头。所以也格外苦恼。此时,他坐在书房之中,手里拿着一封刚才收到的信,脸色满是阴沉,很显然,这信上恐怕没有什么让他高兴的东西吧。是的,这是三皇子沈然让人送过来的,虽然他如今远在江州,可是京都之中却依旧留了大部分的眼线,靖安侯府发生的那点儿事情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对于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显对他们的计划是有一定影响的,他自然心中也不会舒服,在信中虽然他并没有表明什么,可是言语之外却也透露着一丝失望。不过,好在他很看重陆渊,所以,心中并没有再多说此事,反而说了说江州的事情。相对于陆渊这边,江州之事确实顺利得出奇,这多少也让沈然冲淡了一些对陆渊这边出事的恼怒感,并且在信中沈然也告诉陆渊,在过上二十来天,他就会带着那些“证据”回京。陆渊叹了口气,往椅子后面重重的一靠,伸手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些头疼。近些日子以来,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却又总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好,属下的人说,他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留下的后遗症,但愿是如此吧!看来,这些日子得更加注意京中的动向才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