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渊和聂家二姑娘婚事的完结,这段时间一度在京都之中成为人们饭后茶闲之时调侃的话题也就渐渐平息了不少。话题这个东西,永远都是会被另外一个话题掩埋的。这几日,京城里最流传的已经是另外一个话题了,那就是江州之事,据说,三皇子此次去江州,以风火雷电之势,将那好几个钦差前去都无法破解的江州之案一一破解,虽然其中还遭到人的暗杀,可是,却都让他化险为夷,将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悉数关押,简直就是大块人心。一时之间,三皇子沈然在京都乃至江州的名望都达到一个前所未见的高度,可谓是深得民心。太子东宫-东乾殿“殿下,对于江州之事你如何看?”作为太子太傅的孔舒林孔大人此时正坐在太子对面,神色颇为凝重。之前三皇子自请前往江州之事,他心中就深觉有些不妥,可是,当时朝堂之上的情景却不容许他站出来指出,而且,接连几个钦差前往江州都出事,为何三皇子前去却能将此事办妥?还有最近京中对三皇子的议论也隐隐让他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而且,前些日子,有人匿名送来书信,说是此次江州之事,恐怕会有对太子不利之处,虽然书信之中说法甚是隐秘,可是,他多年为官,却不得不警惕这其中的干系。“太傅何以问此事?孤觉此次三哥能将江州之处处理妥当,自然是皆大欢喜之事!”太子沈晖伏在案桌之上,一边批阅着父皇昨日交给他的奏折,一边有些不太经心的答道,虽然他心中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是,三哥往日里待他素来都是极为周到,事事也是以他为重,而且江州之案极为重要,父皇也是极其看重的,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吧!虽然近日来京中有不少三哥的流言,无非就是因为三哥江州之案办得好,深得民心!不过,夹在这其中的自然也有不少的阴谋论者,他倒也没有太过于在意!“殿下真觉得是皆大欢喜么?只是近日来京中三殿下的民声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只怕就快要压过殿下,如此一来,对三殿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孔舒林捋了捋胡须,他这样的说法还算是谦和了,如今三殿下的声势已经压过殿下,朝中不少人又开始动其他心思了!虽然三殿下平日里对殿下想来尊重,可是,皇室无兄弟父子,殿下就是在这个方面太过于仁慈了,缺少狠厉,一旦此次事情出现意外,后果可能不可设想,孔舒林感觉后背一阵凉意,不由打了个寒颤。“太傅恐怕是过于忧心了吧!”坐在另一旁的是左侍郎吴华盛吴大人,他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正气,“殿下乃是真龙之子,宽厚仁慈,岂能是三皇子能比的,再说,圣人对殿下的信任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哪怕是三殿下这会儿深得民心,也不一定就是长久之事,所以,我觉得此事不足为惧!”“吴大人此言差矣!所谓圣人无常心,你我都是为官多年,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且,皇位之争,向来都是腥风血雨,不小心一些唯恐是一步错万盘皆输!”孔舒林争辩道。“孔大人行事也过于谨慎了些,三皇子那边能有什么能与殿下相抗衡的?”“……”一时之间,两位是针锋相对,争论得面红耳赤。“好了,都给孤住口!”沈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个最为亲近的人,叹了口气,“你们说的孤都知道,也都听进去了,孤会注意,不过眼下三殿下那边还有几日才回,一切都等到时再说!”“殿下……”孔舒林和吴华盛几乎异口同声的喊道,但是都被沈晖打断。“好了,孤也累了,想要休息一会,你们先下去,让孤静静,程福民,来,给孤将二人大人送出去!”一直静静候在一旁的太监程福民闻言走向前来,手中浮尘一甩,朝着孔舒林和吴华盛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人大人请吧!”孔舒林和吴华盛无法,只能起身朝着沈晖行了礼然后退了出去,二人走到殿门外之后,相互冷哼了一声,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只是,在走了没有多远后,吴华盛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孔舒林一眼,眼神一眯,原本看上去满是正气的脸盘上带着几分阴翳,这老东西今日突然说这些话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看来,好在三殿下往日里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对太子也是恭敬使然,不然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小的怀疑,而且,今日来京中的动静似乎有些过大了,有种让他们是去控制的感觉,他得去修书信给三殿下,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在孔舒林和吴华盛离开后,原本在批阅奏折的太子沈晖突然停住的笔,伸了伸懒腰,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闭上双眼,眉心微微皱起。“殿下,可是累了,让奴才给你按按如何?”程福民见状,赶忙向前低声问道。“不用了!”沈晖摆了摆手,好一会突然睁开眼,看向一旁的程福民,“今日二位大人所说之事,你认为如何?”程福民一听,神色顿了一下,垂下头一脸恭敬的站在那里,“奴才只是个太监,对朝政之事不甚了解,殿下这般问奴才,着实是为难奴才了!”沈晖轻笑一声,即便是性格温和,可那张与沈郁有着五分相似的脸上此时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孤准许你说!”程福民说的那些话别人信,他可不信,程福民虽然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人,可是,却也是父皇亲自给他的。“殿下……”程福民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殿下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为何还要问奴才呢!不过,孔大人说得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人心毕竟叵测,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