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琳琅方才那模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么推断,肯定是对阮离下手了,只是阮离为何没事,又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她现在特别想知道。阮离坐在软榻上,那个叫石榴的丫头端着两杯芙蓉白玉茶盏递了过来。“她收买了我家的车夫,把我拉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把我逼到悬崖边上,推了下去,还好我福大命大,遇到了贵人相助”阮离轻描淡写几句话,摘干净了席远慕,只说了一下她的遭遇。荣寿听罢,气的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她的心真恶毒,把你推下去不说,还找了借口,说是怕清白被辱,这才跳崖自杀”拿姑娘家最珍贵的名声来糟蹋,果然坏到了极点。“那是自然,难道还指望她在世人面前忏悔,说是她杀了我不成?”既然做出这种事,一开始就要找到好点的理由和借口。阮离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入喉内,她的眼睛明亮了几分,“这是今年的新茶?倒是有几分滋味”“你觉得好喝?那等你走的时候,我让下人把这茶包好,给你送去,这是父皇赏的新茶,父亲和母妃都说好喝的很,可我喝起来也就是那个味儿,母妃不止一次说我牛嚼牡丹,不懂风情了”阮离笑笑,这倒是,这姑娘对品茶的事,还真是一窍不通。舅舅爱喝茶,这茶送给他,想必舅舅定会开心。阮离在这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看看天色,也该回太后寝宫了,荣月虽然不舍,但她深知皇宫的规矩,不欲她多为难,让石榴把她送过去了。两个人说说笑笑,很是尽兴,琳琅那边就不这么如意了,把寝宫内所有摆设都摔在地上,怒不可抑道,“阮离!荣月,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公主,公主,您别着急,左右咱们还要在这呆些日子,想报仇机会多的是,等等就好了”小翠在一旁低声安慰着。“我可以等,但是,我怕我再次用尽了法子,还是没伤害她丁点,那人是属猫的吗?怎么那么多条命!”小翠摇摇头,“公主,咱们这不成,还有荣寿公主呢,她对公主向来疼爱有加”琳琅沉思片刻,“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姨母那么疼我,肯定会满足我的所有愿望”…………天蒙蒙亮,皇宫就已经热闹起来,宫人有条不紊的忙着今个太后生辰的准备事宜。今年天降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隆帝开仓放粮,也派专人赈灾,所以国库有些空虚,太后体谅皇帝,早有懿旨说今年不许大操大办,自个热闹热闹罢了。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毕竟是太后,过个生辰要是太寒酸了,那些吏官又要上说说皇帝有违孝道。太后的院子早早的挂上了彩绸,宫人穿着新发的衣裳,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太后人老了,也爱看戏,今个从宫外找来的戏班子,架子早就搭好了,就等着开场了。皇后带着太子妃来给太后请安了。太后今个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精气神。林氏今个也在受邀的行列,她早早到了宫里,一直不放心阮离,这会到了太后的寝宫,知道里面不少皇家贵人在内,不便出面,掏出两片金叶子,塞到管事太监手里,央着他把阮离喊出来。那管事太监握紧了拳头,满是褶子的脸笑出一朵花似得,“林老夫人这就客气了,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有事交代一声就可以了,何苦再让您破费呢”皇宫的规矩就是这个,凡是说说就过,可别放在心上,没钱,没钱谁搭理你是谁呢。林氏跟他客套,只说是请公公喝茶的钱,那公公手下钱后,转身去找阮离了。阮离很快很快就被叫了出来,见到林氏在那站直,急匆匆的过去,行了个礼,“祖母,您怎么不进去?”林氏道,“这个场合不是我该去的地方,等会要是有人问起你来,要多加仔细,别被人抓住了话柄““哎”阮离点头示意她知道了。见完了阮离,林氏先去戏园子里了,阮离扭过身子,对上身后直直立着的人影。初霞不比琳琅,从小养在深闺,心思狠毒,可是手里没沾过血迹,阮离‘死后’的这两日,她夜夜不能安睡,每晚都梦见阮离来找她索命了。这会看到阮离,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手哆嗦的指着她,甚至已经到了说不出话的地步。“你比不上琳琅”琳琅见到她,虽有恐惧惊慌,但很快就消散了,但初霞不是,见到她已经有一会了,对方还是回不过神的模样。“你,你怎么回来了?”初霞惊恐道。“还没活够,怎么舍得去见阎王,倒是初霞郡主您,今个印堂发黑,怕是有不祥的征兆啊”“见,见到你,就是最大的不祥了”初霞打着哆嗦道。“哦?那阮离就不在您跟前碍您的眼了”阮离不欲多说,起身就走。“不许,不许你走”初霞结巴着拦住她,“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难道是要去告状?她的心突突直跳。阮离转过身子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各宫的主子跟太后送完贺礼后,皇帝陪着太后和诸宫娘娘到了戏园子。太后今个容光焕发,看着下面几个孙儿,笑容就没从脸上消落过。“公主,时辰到了,太医嘱咐您喝的药,您可得记着喝啊”荣寿身边女官低低的提醒道。“好,等一会开席会了,你连着吃食,一起端上来吧,不然不好看”荣寿低声交代。洋洋洒洒的戏是唱完了,宫人端着精致的盘子,鱼贯而入,荣月和阮离坐在一处,剩下的几个王爷公主各自结队。荣寿坐在太后的手边,此时端起碗来,仔细闻了闻后,眉头一皱。“怎么了?”太后看她面色犹豫,低声问道。“没什么,就是心一直突突的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