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的虚弱,可是即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男子的气势。漆黑的双眸之中跳动着点点寒芒,能有如此气势与相貌的男子,除了君夙夜心心念念的君沧澜外,便是没有其他人了。像是没有听见千雷的话一般,君沧澜沉默着,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见此,千雷却是不气馁,反而是将那酒朝前送了一些,然后好言相劝道,“主子,只有喝了酒才能暖身子,才能继续朝上走……”听言,君沧澜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淡淡的伸出了比之前看上去要消瘦几分的手掌,君沧澜一言不发的接过酒水,然后一口喝了下去。见君沧澜喝下了就谁,千雷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接过了酒碗,千雷不敢继续打扰,而是乖乖的退到了一边。看着那沉默的坐在原地的君沧澜,千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十五天了,十五天的时间内,君沧澜一直都是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千雷知道,君沧澜是因为什么才不愿意说话。一切,都是因为太子殿下……想到这里,千雷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千雷知道君沧澜重视君夙夜,但是却是没有想到自家主子已经陷得如此之深了。从石头和石头之间的缝隙朝外看去,千雷望着外方的鹅毛大雪,眉头死死的皱紧了。还有两天,只要再有两天,他们就要到达山顶了。越发的焦心,可是千雷除了服从君沧澜的话以外,也是别无他法。此刻的千雷也只能祈祷,祈祷一切顺利……==========这边,君夙夜细致的继续照顾着巫图格。一夜醒来见君夙夜就靠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巫图格一双蔚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很是小心的从床上起身了,巫图格屏住呼吸,小心的看着君夙夜的睡脸。不像是男子,更不是寻常女子一般,君夙夜此刻沉睡者,安静精致的面容看上去很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娃娃。不似寻常女子的娇媚,君夙夜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灵动的英气,分外的惹眼。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刷子,光影投射下来,在那洁白的皮肤上投下了两块小小的剪影。如此绝色,真是让人过目难忘。不由的看痴了,巫图格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小心翼翼的放轻呼吸,生怕自己呵一口气,就能把眼前脆弱的君夙夜给吹散了一般。头一次这样的小心翼翼,如此认真的想要讨一个人的欢心。而就在巫图格想更靠近君夙夜,好好的看一看她的时候,君夙夜细长的睫毛却是轻轻的颤了颤,然后睁开了那双细长的双眸。漂亮的双眸黑白分明,如同最为精致完美的宝石,跳动着阵阵动人的水光。眼底清明一片,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没有丝毫才醒过来的时候,该有的朦胧与睡意。完全不像是才睡醒的样子,君夙夜漠然的眼神让巫图格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巫图格觉得他和君夙夜之间的距离很远。明明两人的贴的这么近,近的甚至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但是巫图格却在一个瞬间之间,觉得他和君夙夜距离很远。那是精神上的距离,哪怕身体贴的再近,也无法弥补这之间的距离。然而,君夙夜眼神的冰冷只是一瞬之间,很快便是泛起了一抹轻柔的笑意,“醒了?”“恩……”看着君夙夜此刻的笑容,巫图格甚至觉得刚才君夙夜眼底的冷漠,只是他的错觉。可是那样疏离的眼神,似乎若有所思,清冷明亮,让他无法忘怀。“醒了就起来吧,总在床上躺着也不好。”轻轻的起身了,君夙夜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只是闷闷的点了点头,巫图格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巫图格这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君夙夜望着他,问道,“怎么了?”“没怎么……”这么说着,巫图格却是撅起了嘴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看着巫图格这像是再闹脾气的样子,君夙夜追问道,“快点说,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没怎么,我只是,只是觉得咱们俩之间的距离好远哦。”郁闷的说了这么一句,巫图格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君夙夜,语气不确定的问道,“媳妇儿,你是不是讨厌我啊?”“不是。”君夙夜如实的回答,她确实不讨厌巫图格。“那,那你喜欢我么?”见君夙夜说不讨厌自己,巫图格当下有些激动的问道。听了巫图格的问题,君夙夜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一般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什么叫做一般嘛。”显然是很不满意君夙夜这样的回答,巫图格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干嘛介意这些,我喜不喜欢你都不重要,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想要讨我喜欢。”说着,君夙夜已经开始帮着巫图格穿衣服了。本来是想自己来的,可是巫图格稍稍一动手臂便是一阵尖锐的痛苦,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最后只能作罢,认命的看着君夙夜给他穿衣服。“当然重要啊,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的!因为,因为你可是我的媳妇啊。”说到这里,巫图格倒是自己害羞了,不好意思的垂了下头。“一个小不点,就知道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说着,君夙夜伸出手来,在巫图格光滑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并不疼,巫图格理所当然说道,“可我喜欢你啊,所以你就是我的媳妇儿,我绝对不会让你跑了的!”说着,巫图格一把扑过来,抱住了君夙夜的脖子,笑嘻嘻的赖在了她的身上。这样的爱撒娇的样子,简直就像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君夙夜很是识相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要是说出来的话,巫图格肯定又要对着她瞪眼睛,和她不依不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