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夙夜准备这锦盒,不可能没有原因的,既然有,那是不是证明君夙夜也预料到接下来君礼的动作了呢?从来都不知道君夙夜还有这样的本事,即便是卫凌风,也想不通君夙夜的真实用意。不过,即使想不通也无妨。因为不管君夙夜做什么,卫凌风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并尊重她的选择和决定。想到这里,卫凌风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宅子比想象中的还有幽深,逐渐的,当卫凌风两人跟着花镜和明镜穿过了一道圆门之后,越朝着深处走,就越发的没有了活人的气息。仿佛禁地一般,除了花镜和明镜以外,便是没有其他的人敢穿过这道圆门了。“除了我们两人,便没有其他人再敢接近主子了。”明镜此刻忽然开口,稚嫩的声音里却是充斥着冷硬。“三皇子殿下还真是谨慎。”卫凌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是被明镜和花镜两人带到了一处小楼前。小楼看看上去便是十分的华丽,楼内虽是灯火通明,但是却是别样的安静。见此,卫凌风和玉屑互相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眼看着明镜和花镜打开了大门,对着他们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位贵客,里面请。”早就知道君礼在里面,卫凌风两人被花镜两人带着,很快的走进了楼内。“两位可算是来了,真是叫我好等。”只见君礼一身素雅却不失华丽的长袍,一个人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饭菜,还有一壶好酒。君礼的手中持着一个小巧的酒杯,一口就喝下了杯中醇香的酒水,“卫先生,请坐吧。”说着,君礼抬头看了眼玉屑,继续笑着说道,“玉屑小姐也请坐。”“看来,三皇子殿下是恭候多时了啊。”卫凌风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是十分坦然的坐下了。“本是想着自己小酌一杯的,却不想和卫先生两人如此的有缘。”说着,君礼主动的起身,给两人分别的倒了一杯酒水,“既然我们三人如此有缘,不如就一起坐下喝上一杯。”“三皇子倒是好兴致,只不过,我们却是没有时间奉陪。”玉屑很不喜欢君礼这道貌岸然的样子,当下冷冷的说道。“不愧是君夙夜身边的人,说起话就是这样的强硬。”冷笑了这么一句,君礼倒完酒后就坐下了,“两位大可放心,如今君夙夜命不久矣,我也不打算干净杀绝,只要两位愿意投靠我,我可以不计前嫌,好好的对待你们。”“你胡说八道!殿下才不会出事!”听了君礼这话,玉屑当下便是狠狠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呵斥了这么一句!“玉屑,不可以如此的无礼。”卫凌风看着自己杯中的酒水,慢条斯理的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后对着君礼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是我们手下的人多有失礼了,还请三皇子殿下不要怪罪。”“怎么会呢,我这个人的脾气,向来是很好的。”看着卫凌风,君礼也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便是和卫凌风碰了碰杯子。皆是没有一点的迟疑,两人同时的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水。见卫凌风这样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了,向来精通药理的玉屑低头,轻轻的嗅了嗅那杯中的酒水,发现这里居然真的没有一点不好的东西。只是普通的酒水,君礼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什么坏心思。可始终都觉得君礼不是什么好人,玉屑放下了酒杯,却是一下子对上了君礼那充斥着笑意的眼睛。相比于玉屑的戒备和紧张,君礼整个人看上去都是从容不迫的,那过于冷静的淡定样子,反而让玉屑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想到这里,玉屑暗暗咬牙,却是发现卫凌风也是在盯着他。同样是一脸的从容淡定,卫凌风看上去和君礼一般,相比之下,更显示出了玉屑的紧张。一时间,玉屑在气势上就输给了这两人。身子不由的颤了一颤,玉屑惊讶的看向了卫凌风,见他一脸淡然的看着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然后想也不想的拿起酒杯,一下子就喝下了杯中的酒水。喝下酒水之后,玉屑还不忘记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君礼微微一笑,“三皇子殿下,刚才是我失礼了,还请殿下见谅。”经过卫凌风的提醒,玉屑终于回过神来了。君礼是一个十分强悍的敌人,他们此刻最不能输给君礼的便是从容淡定的气势。一旦在气势上输了,那他们今天就算是白来一趟了。见玉屑也反应了过来,卫凌风才终于稍稍的放心了一些。“玉屑姑娘还年轻的很,难免会紧张一些,我能够理解。”君礼的语气很淡,其中还带着隐隐的笑意。“是啊,正是因为我们都还年轻,和三皇子殿下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和不太来,所以呢,也只能辜负三皇子殿下的美意了。”卫凌风当下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赤雪之峰是什么样的地方,卫先生应该也很清楚,君夙夜这次前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啊。”君礼的话语很轻,但是其中蕴含着的笑意却是包含冰冷。“我们的主子是射阳的人,我们很了解,在我们看来,三皇子殿下纯粹是多虑了。”对于君礼这种明显的挑衅,卫凌风直接了当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愿如此。”君礼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同样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水的度数太高,君礼不过是喝了两杯,面色便是有泛红了。肆虐的目光在卫凌风两人的面上扫过,君礼淡淡的开了口,“打招呼的酒水也喝过了,两位现在可以说一说你们的来意了。”“三皇子殿下这就不喝了么?其实殿下何必这么着急,只要殿下愿意,我们可以陪殿下多喝两杯。”卫凌风冷冷的望着君礼,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