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卫凌风继续问道,“那他的缺点呢?”眉头死死的皱紧,玉屑努力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君礼这个人,心思太过于深沉了,什么事情都隐藏的太深,玉屑之前甚至都没有看出来君礼居然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出他的缺点是什么。见玉屑不知道,卫凌风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说道,“一个人的优点太甚,便是会成为他的缺点。”顿了一顿,卫凌风紧紧的盯着玉屑说道,“君礼这个人,确实是聪明,他的心机之深,可以将他的一切真实全部都隐藏起来,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机智与心智,就会同时的成为他的缺点。”听了卫凌风的话,玉屑似乎是理解了一些,“总管的意思是,因为君礼太过于聪明,所以这种聪明,反而会害了他?”“没错,所谓作茧自缚,就是这样的道理。”卫凌风淡淡的继续道,“君礼这个人,看上去云淡风轻,实际上欲..望极强,他对君寒有情,君寒知道,可是却未必珍惜。君寒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却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我刚才那么点了他一下,无疑是戳到了他的最痛处,让他不得不面对君寒对他的不忠心。”“其实,我觉得以三皇子殿下的才智,是完全没有必要屈服在二皇子殿下之下的……”玉屑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很快的继续道,“难道,三皇子殿下就真的这么喜欢二皇子殿下么?”“玉屑,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皇权在握的这种感觉的。”卫凌风轻轻的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么一句。“总管,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殿下了。”玉屑收回了视线,不敢去看卫凌风的表情。“这话怎么说?”其实也能猜到玉屑想说什么,卫凌风故作不知,就是想听听玉屑的看法。玉屑毕竟是一直跟在君夙夜身边的,指不定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见卫凌风问了,玉屑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纠结的皱起了眉头,“其实,属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属下只是觉得,殿下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好像,好像对皇位没有什么兴趣了。”“如果夙夜说,她真的对皇位没有兴趣的话,你会怎么办?”其实,卫凌风比玉屑更早的发现了君夙夜如今的想法,只是他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玉屑主动的提到了这件事情,让他不由的想问问看玉屑的意见了。被卫凌风的这个问题给问倒了,玉屑看上去特别纠结的思考着。也不催促玉屑,卫凌风也知道这事情急不过来。最终,玉屑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道,“如果殿下真的对皇位没有兴趣了的话,属下会感到十分的失望,因为属下觉得,殿下是有这样的才能的,可是,即使是属下会感到可惜,属下也会尊重殿下的决定的。”看着玉屑那一脸坚定的样子,卫凌风的心神微动,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因为,属下想要让殿下活得开心点。”说到这里,玉屑幽幽的长叹了一声,“从前的殿下自然是不用说,那时候的殿下,从来就没有开心过的时候,仿佛有许多的愁苦一般,属下就是想要宽慰殿下,殿下也从来不愿意和属下多说一些事情,反而是一直冷冰冰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自己的心里,只靠着自己去解决。总管,你想想看啊,殿下是人,而且还是也女子,她一名女子,却要背负着这样多的事情,就连自己真实的性别都要隐藏起来,她又怎么会开心。”没有看到卫凌风眼神的变化,玉屑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绣花小鞋,支支吾吾的继续道,“自从殿下不愿意再夺取皇权之后,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愿意和属下玩笑,甚至不仅是把属下看做一个命不值钱的奴婢,总管,殿下曾经无数次让我要珍惜自己的性命。总管,属下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殿下不受伤害,所以为了殿下,属下不要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可是殿下却不允许我这样做,因为她看重属下的这条性命。”“总管,奴婢总觉得,殿下像是现在这样活着,要比从前开心的多。”说着,玉屑终于抬头看着卫凌风,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的说道,“总管,属下知道您将殿下看的极重,既然这样,您就不能稍微的……理解一下殿下么?你看,不再去争抢那些东西之后,殿下笑的都比以前多了许多。”“没有了皇权,君寒和君礼都不会放过她。”怎么会不明白玉屑所说,卫凌风的眼底跳动着令人做摸不清的光芒,“玉屑,她已经不得不争了,若是不争,她会死的。”“可,可我们可以保护殿下的!”玉屑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让夙夜不开心的事情,不仅是皇权这一样。”说着,卫凌风袖下的拳头捏紧,双眸之上似乎浮动着一层淡淡的寒光,“只要君沧澜和她的关系存在一天,她就一直都不会开心的。”“总,总管……?!”一下子明白了卫凌风所指的意思,玉屑皱起了眉毛,开口道,“总管,殿下和摄政王大人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他们两人是注定……是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说到最后,玉屑都是不由的感到了一丝淡淡的悲切。“但愿如此。”听了玉屑的话,卫凌风只是给出了这么一句淡淡的回答,然后便是闭上了双眸,陷入了假寐之中。看着卫凌风俊美的侧脸,玉屑不由的长叹了一声。============此时,赤雪之峰。山洞之中升起篝火,虽然还是透着阵阵的冷风,但是却是比外边那样滴水成冰的寒冷要好上太多了。身上盖着厚实的貂裘,过去了这么多天,君夙夜一直都没能睡着,此刻终于隐隐约约的陷入了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