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重生之盛世凌华 > 第12章 父子相见
    三日之后,长平侯果然如期抵达了青和镇。凌奕率领着一众侍卫镇外十里长亭迎了长平侯,一番客道之后便上了静安寺。只是言庆到底是长平侯,不可能同凌奕一样一个侍卫不带地住静安寺。但是言庆也知道,凌奕之所以会住静安寺,想必也是有自己考虑。因此留了一半侍卫客栈,其余另一半便同他一道上了静安寺。静安寺西,闻松院。用过了晚膳,言庆便屋内摆了一盘棋,同凌奕不紧不慢地下着。门外侍卫们巡逻脚步声让凌奕皱起了眉头,见状,言庆问道:“怎么了弈儿?不舒服?”“外面太吵!我都没办法专心下棋了!”说着,像是赌气般,将手上棋子丢进棋钵:“不下了!”对于这样小孩子脾气,言庆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伸手招来裕德吩咐道:“去,让侍卫们都退到院子外面去。”说着停顿了一下,挥了挥手,“你也下去吧。”“是。”裕德恭腰应了,转身朝屋外走去。“等等!”就裕德要打开房门时候,凌奕开口叫住了他,“你等会儿把那盒凤凰单枞拿来泡了,给外公尝尝。”裕德开门动作顿了顿,应了声是,便离开了。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裕德脚步声听不见了,凌奕才扯起嘴角,说道:“外公,我们再来。”言庆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将手上棋子落了下去。两人若无其事地下着棋,半盏茶之后,言庆才开口说道:“弈儿觉得,用人之道于如何?”“回外公话,弈儿以为用人之道于……”说着,凌奕将手中棋子落了下去,抬头看着言庆眼睛慢慢地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言庆看着凌奕眼神,手中动作一顿,这样眼神,怎么也不像是个九岁孩子能拥有。然而凌奕却如同没有察觉一般,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是意味不明笑容,这个笑容让言庆收敛了心神,缓缓地将手中棋子落下,看着凌奕问道:“哦?那你可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裕德跟了我六年。”凌奕不咸不淡地说着,将眼神错开,伸手将手中棋子投了说道:“我输了,外公可要尝尝凌阳候府今年进凤凰单枞?”对于凌奕如此干净利落投子,言庆颇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弈儿一片孝心,外公自然是要尝尝。”闻言,凌奕笑着朝院子里唤了一句:“裕德,上茶。”就凌奕开口唤裕德进来空档,言庆眼睛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棋盘,只是一眼,言庆便愣住了。凌奕自小聪慧他是知道,虽说李易入了凌阳候府之后教他第一件事便是藏拙,但是自己这个外公对于凌奕天资却是十分清楚。因而,才会如此惊异,这盘棋,纵使凌奕投了子,却也没有分出胜负。对弈一事,他自认不输当世大家。因此也知道,博弈之道,贵乎严谨。一步看十步,看不仅仅是弈者棋艺,是心性和胆识,见其弈者知其人,并不只是一句空话。同凌奕这一局,纵使他心里有事,没有全力,但能下成和局也足以见其棋艺。自李易入府启蒙,不过短短四年而已,凌奕便能有此棋艺,这份天资,当真难得。况且,如此干脆认输,此子心性可见一斑。只因了那下棋人,心思完全没棋盘之上!望着那个将注意力放房门上孩子,言庆眼神深邃了起来。他之前想法,怕是一厢情愿了……就这时,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一会儿,裕德便推了门进来。只是这进来,却不止裕德一人,跟他身后还有两人,正是三日之前便离开了静安寺言兆和巫彦。“爹!”一进门,言兆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兆……兆儿……?”言庆“唰”地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而变得成熟起来言兆,眼神有着狂喜和心安,却没有难以置信。凌奕见了,心下闪过一丝了然。却依然静默地站着,仿佛眼前这出父子相逢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爹,是兆儿……兆儿不孝!让爹担心了!”说着言兆眼眶渐渐红了起来。言庆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将言兆从地上扶起来仔细地打量着,良久,像是终于确定了眼前人身份般,拍了拍言兆肩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眼神一转,看到了一旁负手而立巫彦,言庆问道:“这位是……?”“爹,这是……这是我师兄……”言兆急忙回答道,又看了一眼巫彦,有些欲言又止。“下巫彦,”巫彦拱手道:“南诏人士。”听到巫彦回答,言庆眉毛一挑,眼睛巫彦和言兆之间转过一轮,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道:“先生客气,犬子叨扰先生多年,老夫谢过,现下出门外礼数不周,改日定当偕犬子登门拜谢。”言庆话,让巫彦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便见言兆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于是缓了缓心绪,说道:“言兆是我师弟,我本该护着他。”听到巫彦话,言庆眉头皱了起来。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他太清楚不过了——言兆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师兄!这个师门,怕是言兆失踪这些年里认下罢。这样想着,言庆松了眉头,却看到言兆望向自己目光,内里有愧疚有担忧。想起巫彦反应,言庆心头猛然一震,脸色瞬间便难看了起来,眼神屋内扫了一圈,言庆对凌奕说道:“时候不早了,弈儿可要去休息?”“嗯,外公同小舅舅多年不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弈儿便先行告退了。”说着,凌奕向几人行了礼。“去吧,你身子还没痊愈,明早便不用来请安了。”言庆点点头,说道。“是。”回了话,凌奕便同裕德离开了。几人目送凌奕离开,直到裕德将房门关上,言庆才将目光收回来。自己小儿子,离开时还只有十六岁青涩少年,而如今却已经长成了这般气质温润青年。五年时光,他失去了疼爱小儿子,失去了宠爱二女儿,他是真累了。他人只道,长平候府,世家名门,却不知道这侯门似海,繁华富贵背后,是他午夜梦回之时无边寂寥。寻常人家儿孙满堂,天伦之乐,对他来说却可望而不可即。也是因此,凌奕这个外孙,才会让他如此看重。大儿子远边疆,二女儿早逝,小儿子……身死异乡,连那祖陵里,也只留了一冢衣冠。如今,曾经以为阴阳两隔小儿子却站了自己面前。纵使来路上,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真见到人那一刻,那种狂喜和安心,却是不能用言语来叙说。狂喜之后,却是后怕。当年长平侯府,虽然不如凌阳候府般如日中天,却也无人敢掠其锋芒。如此,言兆入南疆依旧被人暗算,而现长平候府早就不如当年之势,此时若言兆归来……想到这里,言庆抬头看了一眼巫彦:“巫先生,本……我有一事相求,但请先生应允。”“伯父客气,伯父是言兆父亲,便是巫彦长辈,长辈有命,巫彦莫敢不从。”巫彦拱手行礼,说道。“如此,便有劳了……”闻松院西厢房“裕德,你明日让无朝去弄点焰火来。”凌奕看着替自己衣裕德,突然开口吩咐道。听到主子话,裕德手上动作一顿,回道:“是。”“这几日,便让无字部人撤了吧,有外公也不用他们来守着了。”凌奕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地温柔起来。“是。”裕德应了,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奴才……奴才谢过主子。”“嗯?”挑眉看着裕德,凌奕有些吃惊。“今夜老侯爷……奴才……奴才此生定不负主子厚望,粉身碎骨也定当相报!”说着,裕德跪了下去。“起来,起来。”凌奕看着跪地上裕德挥了挥手,说道:“我自然是信你,但是你要记得,其余,你便什么都不知道。”“是,奴才记住了。”说完,裕德依言站了起来,开口问道:“明日主子可还要去见华歆少主?”“要。”点点头,凌奕说道。两人都没再说话,裕德帮凌奕了衣,伺候着凌奕睡下,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