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重生之盛世凌华 > 第35章 结盟之选
    “属下参见主上。”一身灰衣男子单膝跪地,朝着主位上人行礼道。“你回来了?”主位上男人身体前倾,平素里向来不见喜怒脸上竟然有些许急切:“如何了?”“东西拿到了。”男子低声答道,从怀中掏出一方玉盒,那玉盒晶莹剔透,隐隐有些寒意。男人伸手接过玉盒,触手冰凉,这炎炎夏日之中,让人生生打了个寒战。男人将它翻了过来,看到盒底繁复花纹之下刻着那个“寒”字之后,露出些许笑意,将盒子打了开来,便看到其间静置一颗药丸。轻轻将玉盒合上,男人抬眼笑道:“这一趟,辛苦了。”“为主上分忧本是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一说。”灰衣男子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主位上男人闻言笑了一下:“可曾见到他了?”“见过了。”灰衣男子点点头,重复那人要他带话:“他说他过得很好,也望主上珍重。若是以后……少主事,他不会坐视不理。”“嗯。”像是满意于这样回答,主位上男人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也该是累了,去看看你父亲便去休息吧。这些天,你父亲想你想得紧。”“是,属下告退。”灰衣男子闻言露出一丝笑容,行了礼便要离开。“华晖!”却转身离开之时,被主位上男人叫住了。“你去将歆儿叫过来。”说着,又加了一句:“告诉他,我有事寻他。”“是。”华晖脚步声渐行渐远,华顾低头看着手中玉盒良久,才将它轻轻放至一旁。那一方玉盒之中,放是寒素宫至宝,传说中能让人百毒不侵素玉丹。看着手边玉盒,华顾似乎听见那个熟悉而淡漠声音自己耳边说话,他说:“大哥,至此之后华家担子便要你一人来担,从此之后华家再无二公子华岁,你珍重。”他又说:“华顾永远是华岁哥哥。华家事情我不愿再管,可若你有事,纵使万里,我亦赴约。”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笑,华顾伸手抚上鬓角那朵盛开梅花,若是细看,便能看出其中少了一瓣。少去那一瓣,是华家禁忌,也是华顾深藏于心遗憾。华家只能有一个家主,当时他,能护住,也只有一个自己。好,这些年过去了,他弟弟,当年惊才绝艳华家二公子,已经其他地方,有了自己幸福。纵使此生,可能都再无相见之日,纵使,他已然看不到了,可是他依然为华岁高兴。世人都说华家得上古之神庇佑,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中悲哀和龌龊。对于他们来说,逍遥自,随心所欲,从来都是奢侈地愿望。他不能拥有,但是同他血脉相连弟弟拥有这样奢侈,便已足够。便让他有继续勇气,去为另一个同他一样拥有同样血脉人,去攫取他能够拥有逍遥随意。门口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思绪,抬头便看到那个小小身影缓步而来。露出一个温和地笑容,华顾招手:“歆儿,过来,为父给你一样东西。”华歆闻言步走至华顾身旁,抬头看见华顾手中握着那个玉盒。只见父亲伸手将盒子打开,取出其中莹白如雪一颗药丸说道:“这是传说中避毒至宝,素玉丹。”“寒素宫至宝?”华歆闻言好奇地伸手接过,将那药丸放至眼前仔细观察:“闻起来到是有些像松子糖。”听到华歆话,华顾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凌阳候家世子又给你寻了松子糖?”语气之中满满都是宠溺之情。“嗯,阿奕回了凌阳,路过泸州时候给我稍了松子糖。”华歆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七月初七便是阿奕生辰……父亲帮我想想,我送些什么好?”华顾笑着点了点华歆鼻子,说道:“你会不知道?说吧,看上为父什么东西了?”闻言华歆眼前一亮,伸手抓了华顾袖子撒娇道:“阿奕近开始习武了,你说我送他一件兵器可好?”“好,好。”华顾纵容着点头笑道:“藏兵阁中东西,你去挑了便是。”“谢谢父亲。”华歆露出开心地笑容。华顾笑笑,指着他手上药丸说道:“吃了罢。”“嗯。”华歆点点头,将手中药丸送进了嘴里。入嘴药丸带着些许寒意,却是无味,很便嘴中化了开来。华歆眨眨眼,将药丸咽了下去,抬眼看着华顾道:“不甜。”语气里三分抱怨七分撒娇,让华顾哭笑不得。似乎是从年初他大病一场之后,华歆便异常粘他,平日里安静沉稳性子也开始变得古灵精怪起来,也不知是福是祸。华顾状似无奈地说道:“为父这里可没有松子糖。”“我有。”说着狡黠一笑,华歆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一颗松子糖,递到华顾嘴边说道:“阿奕送来松子糖,歆儿分与父亲吃。”张嘴接了那颗糖,华顾笑着伸手摸了摸华歆小小脑袋,转头看向东南方向。我歆儿,只盼你这一世都能如此笑着便好,即使同阿岁一般,我看不到地方也好,定要笑着,莫哭。午后轻风送来一阵凉意,吹动着院中凌霄花瓣,已是盛夏了。凌奕靠马车软垫之中,面前一方矮几上放着,是一颗松子糖。凌奕伸手将它送进嘴里,清甜味道便从口中扩散开来。眯着眼睛想象着华歆吃糖样子,凌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糖是他半月前路过泸州时买,华歆嗜甜,即使是成年之后也会随身带着些小糖果。当他看见客栈旁边小食铺子时,便差了裕德去买,然后连夜让人送去了永安。他同华歆交往事情,长平候府人皆知,自然也是瞒不过陵原眼睛。既是如此,凌奕索性不去瞒了,他只是个九岁孩子,纵使同华歆一般,身份敏感,也只是个连正式册封都没有侯府嫡长子。既然有些人费心思地探查他同华歆之间事,那么那些后续麻烦,自然也要一并承担。无论是京中猜忌,还是他人探查,他相信,父亲都会帮自己挡了去。毕竟,华家唯一嫡公子,华家少主华歆线,可不是那么好搭上。父亲也好,外公也罢,无论是何用意,都不会轻易放了开去。自父亲到长平接他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同来长平时候不同,此次他是由父亲接回去。一路之上,下人殷勤照顾自是不必说,就连父亲对他也颇为和颜悦色。念及他年岁尚小,又身体不好,凌阳候特意放慢了行程,一行人且行且停,花了近一月时间,到今日才堪堪过了凌阳界碑。客栈内用过早膳,凌奕便借口天热躲进了马车之中,连带着连午膳都是马车里用。期间凌阳候来探望过一次,凌奕自然是装着受宠若惊样子。凌阳候见他无碍,便也不再过问。凌奕闭着眼睛,想起前日无朝送来那朵血莲和滕三想要同他见面消息。滕三他自然是知道,前世时候,华歆曾同他提起过,说若当时自己认识滕三,那之后事情便不会如此辛苦。滕家是前朝皇商,却因为家主一朝身死而没落。当年他提起来时也曾唏嘘不已,却不想华歆冷然一笑,挑眉问道:“滕家那位可是从十一岁开始便跟着他祖父跑海路,却因航道偏离遇上了风暴而葬身鱼腹,况且,时间不早不晚,偏偏是皇登基第二年,若说此事是意外,你信么?”不等自己说话,华歆又笑道:“我倒是知道,滕家那位家主出事之前,曾托人寻了河西临济楼,将府中地契和房契压了换了现银,再将那些银子送至黑城滕家商号。商人虽重利却也重誉,尤其是行走西域商人,一去数载,其中凶险自不必说,若是没有可靠同伴便寸步难行,自然是将信誉看得极重。自古西域商道都是滕家一手把持,西域商人之中,滕家两字就是纯金招牌,若是缺现银,以滕家西域声望,何必将地契都压了去?”凌奕脑中转过一轮,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吃惊地挑眉看着华歆,等他确认。华歆轻轻颔首笑道:“说到这个,我倒是佩服滕三,竟硬生生地将滕家撑起来了。虽是借了天山冰宫势,但也确实不易。”当时滕家,早已恢复当年天下皇商风光,华歆也只是突然想起,同他闲话几句而已。那时他,借着华家财力,自然是不需再去寻了滕三合作。只是现……几乎都不用去猜测,凌奕便能想到滕三态度,怕是决然不会同他合作。别说滕三,换了旁人也是断然不会相信一个九岁孩童。但是此次之约,他却是必然要赴。他既不愿将华歆拖入这场乱世倾轧,那便必定要寻一个人合作。此人胆识才智自是不必说,重要是,他们要有共同利益和目,以保证对于这场联盟忠诚。对于现下他来说,背叛是致命。势力累计,必定要巨大财力支持,无字部自然是有些营生,但是对于他来说,远远不够。如此想来,滕三是唯一也是好选择。纵使再难,也要将滕三绑上这条船,这次见面,势必行。想起华歆同自己说话,凌奕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自是别无选择,但是滕三恐怕也是没有退路了。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让马车颠簸了一下,凌奕睁开眼睛开口唤道:“裕德……”这一日,是和顺十五年,六月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