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眠风驾着马车再次上路,马车后面还拴着五匹马。如此又走了两日,便看见了太湖。
太湖襟带三州,东南之水皆归于此,周行五百里,古称五湖。武眠风走在湖边,只见长天远波,放眼皆碧,七十二峰苍翠,挺立于三万六千顷波涛之中,不禁仰天长啸一声,极感喜乐。心中记忆涌现,放声歌曰:
“放船千里凌波去,略为吴山留顾。云屯水府,涛随神女,九江东注。北客翩然,壮心偏感,年华将暮。念伊嵩旧隐,巢由故友,南柯梦,遽如许!”
“回首妖氛未扫,问人间英雄何处?奇谋报国,可怜无用,尘昏白羽。铁锁横江,锦帆冲浪,孙郎良苦。但愁敲桂棹,悲吟梁父,泪流如雨。”
歌声苍凉悠远,游荡于水天之间。
。。。。。。
武眠风带着傻姑在湖边游玩一番,沿湖一边走一边打听归云庄的所在。归云庄建在湖中的一个小洲上,陆乘风财大气粗,把整个小洲都建成了庄园。要想过去,须乘船走数里水路。不一会儿,武眠风就到了码头。跟码头的船家雇了一条大船,把马车和几匹马直接赶到船上,乘船入水,走了四五里水路,便到了归云庄所在的小洲上。
上得岸来,只见前面楼阁纡连,碧瓦飞甍,端得是好大一座庄院。过了一道大石桥,便来到庄前。武眠风正要上前叫门,一个庄丁已上前来,拱手问到:“小哥有礼,不知如何称呼?来鄙庄所为何事?”
“请转告庄主,师弟武眠风来访。”
“哎呀,原来是庄主的师弟,小的失敬,请公子入内厅暂且歇脚,我去禀报我家庄主。”
“有劳。”
武眠风带着傻姑进到庄内,见庄内陈设华美,雕梁画栋,极穷巧思,颇具气象,不由得啧啧称赞。
不一会儿,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大汉簇拥着一个坐轮椅的青年儒士走了进来,武眠风定睛一看,正是四师兄陆乘风。
“师弟,果真是你!”陆乘风一脸激动莫名,又是激动又是高兴的说道。
“哈哈,师兄,好久不见啦。小弟拜见师兄!”武眠风说着上前作揖见礼,陆乘风一把抓住,双手握着武眠风的手,说道:“太好了,几年不见,想煞为兄了!师弟,你……你清减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两人相携着进入屋中,陆乘风一面叫人整治宴席,一边与武眠风叙话。
“师弟,我这段时间一直想着去嘉兴看你,还没成行,可巧你竟然来了。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哈哈!你这些年过得如何?这孩子是谁?”
“哎,一言难尽。”武眠风将自己的近况大致讲了几句,拉过傻姑对陆乘风说:“师兄,你看她像谁?”
陆乘风端详良久,猛然指着傻姑说道:“她……她该不会是曲师兄的孩子吧?”
“哈哈,正是。傻姑,快叫四师叔。”便将自己到牛家村的见闻告诉了陆乘风,又把曲灵风盗得的书画珍玩拿出来让陆乘风看,陆乘风不免唏嘘感叹一番。
“唉,想不到曲师兄为了能重回师门,竟到皇宫盗宝,以致惨遭横死。真是……唉~~”又拉过傻姑,说道:“好孩子,你受苦啦,以后就跟师叔住,师叔这里房子大,天天好吃好喝养着你。”傻姑只是笑嘻嘻的,并不答话。陆乘风自也看出傻姑脑子不灵光,不像是正常的小姑娘,心中更加怜惜。又使人唤妻子抱着一岁的陆冠英出来相见。武眠风首先拜见大嫂,陆夫人一看便知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也笑着还礼。又看到年幼的陆冠英,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吱吱呀呀的说着并不熟练的话。
过了一会儿,下人来报宴席已备好,几人便挪到一个花厅,一个雕花小圆桌,只坐下陆乘风夫妇,武眠风,在加上两个小的,并无其他人等。武眠风看了看,不见陆正雄,便问到:“不知陆二兄何在?不来与我们一起吃饭吗?”
“正雄一向比较忙,江湖上朋友多,平时也是不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不必管他。”
陆乘风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武眠风倒上一杯,“这是绍兴的花雕,绵柔醇厚,师弟尝尝。”
两人喝着酒,下人流水一般的把菜上上来。只见桌上山珍海味、飞禽走兽,玉盘珍馐、应有尽有,武眠风穿越以来这么长时间,一直囊中羞涩,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不由得啧啧称赞,南宋的厨师也是水平很高滴!武眠风一边吃一边询问,陆乘风不愧是富家子弟出身,各家菜系、特点、做法信手拈来,着实让武眠风大开眼界。
“师弟,尝尝这道鹿肚酿江瑶,还有这道菊花兔丝,这道菜做起来可就有些说头了......”
“嗯嗯,妙哉~~妙哉......”
武眠风和傻姑大快朵颐一番,用完午饭,自有下人撤了席面,奉上清茶。傻姑被陆夫人带下去休息,只剩下陆、武二人坐在花厅喝茶。
“哈哈,师兄过得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呀,这太湖风景秀丽,这归云庄巧夺天工,娇妻爱儿相伴,美食好酒不断,实在是让小弟羡慕啊,哈哈哈哈。”
“唉,师弟说哪里话,为兄的性情你还不知道吗?”陆乘风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太湖风景再美,怎及得上东海十里桃花?美食好酒再多,也比不上师父自酿的土酒花茶。师弟,这几年,我虽娶妻生子,日子过得也算安稳,但心中无时无刻不想再回到桃花岛,见到师父他老人家。”
“是啊,弟心中所想与师兄一样啊,我此次北上寻曲师兄,便是想请曲师兄出面,聚起咱们几个师兄弟,一起商量个主意。不想天意弄人,曲师兄竟已离世,我只好带着傻姑来寻师兄你。只是如何能重回桃花岛,师弟我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唉,也不知师父现在气消了没有?”
“哼,都是陈玄风、梅超风这两个奸贼!辜负了师傅的一番栽培,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连累了你我兄弟,我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陆乘风愤愤的说道:“不瞒师弟,这段时间我一直派人追捕陈梅两个逆贼,想拿他们回去向师父请罪。本想着以他们的武功应当可以一网成擒,但没想到,他俩练了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功力大进,我数次派人都没有抓到他们,反而损兵折将。唉,现在他们又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额......师兄啊,我觉得......虽然陈梅二人大逆不道,死不足惜,但毕竟同是师门兄弟,若是你杀了他们,就是同门相残呀,只怕师父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啊”
“师弟,你就是心软!”陆乘风不耐烦的说道,“那两人还算是我们的同门吗?!于私,他们偷了师父的九阴真经,叛出师门,大逆不道,本就该死;于公,他二人练成了九阴真经上邪恶的武功,在江湖上到处杀人、残害无辜,更得了个‘黑风双煞’的恶名,江湖正义之士人人得而诛之!师弟,他们犯下如此多的恶行,不只是荼毒江湖,更是给咱们桃花岛抹黑呀!像这般无情无义、大奸大恶之徒,难道不应该杀了吗?”
“这......“武眠风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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