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再次咳嗽一声缓解此刻的些微尴尬,司空羽有心让上官涟雪多休憩一阵再带她一同返回翩蝶谷,便寻了个话题再次问道:“上官师妹从何处找到这只独角泽鹿的?”
“哦,就是那边,我抱着小鹿走了半日才走到这里。”
顺着上官涟雪向着东边指去的手指看过去,云闲已经忍不住用手扶额了。
一旁的司空羽一向温和的嗓音也带了一丝破碎的感觉确认道:“上官师妹,你确定……是那边吗?”
“是啊,你看,我怕迷路还在树上做了标记呢。”
果然,那边的一颗海棠树上还能看到一只小蝴蝶被刻在了树干上。
“那边是翩蝶谷。”月黎看了看上官涟雪指过去的方向,咦了一声后奇怪的说,“你不是要回翩蝶谷吗?怎么要反方向走啊?”虽然没有去过翩蝶谷,但是一路行来,她也清楚他们需要行进方向就是刚刚上官涟雪指的方向。
“啊?”上官涟雪一脸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自己指的方向,然后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淌了出来。“师傅,涟雪又迷路了,呜呜,师兄对不起。”她居然背着翩蝶谷的方向白白走了半天,好难过怎么办。
月黎看着哭的伤心的上官涟雪又懵了,这个人走丢就走丢了,为什么要和她师兄说对不起?
看来这孩子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云闲揉了揉额角,想不通如此迷糊的性子,上官涟雪的师傅如何放心让她独自出来行走,不怕被妖兽叼走吗?
“莫伤心上官师妹,随我们先回翩蝶谷吧,我看不止这只独角泽鹿需要照顾,上官师妹现在也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司空羽笑了笑,然后弯腰便要替上官涟雪将受伤的独角泽鹿抱到飞辇上,结果月黎却先他一步上前,一把将独角泽鹿抱起。
“让我来让我来!”抱起独角泽鹿,月黎将鼻子凑到鹿颈处闻了闻,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吃不了,闻闻味道解解馋好啦。抱着独角泽鹿月黎也不管其他人先行步上了飞辇。
云闲看到月黎这一套行云流水好似下一刻就要就着鹿颈咬下去的动作后,就是那头独角泽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的样子,呵的一声笑了出来。他不知道独角泽鹿为什么这么怕月黎,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换成一个人被月黎貌似立刻要吃掉自己的样子对待,应该也会唬得一跳,可能妖兽对危险感觉尤为明显吧,尤其这还是只幼兽。
摇了摇头,云闲也跟着月黎的脚步上了飞辇。
见鹿已经被月黎先行抱到了飞辇上,而云闲尾随着月黎也上去了,没有要帮助上官涟雪的意思,司空羽笑笑手势一转顺势轻扶起上官涟雪,然后请她一同登上了飞辇,驶向了翩蝶谷。
飞辇行到一处山谷尽头,司空羽便收了飞辇,而上官涟雪便取出一枚蝶状令牌,掐动指决,微光潋滟中面前的山谷形成一面屏障,上官涟雪当先穿过屏障而入,众人紧跟其后,而那头独角泽鹿还是被月黎抱着,待几人通过之后,屏障再次消失,恢复了之前的山谷尽头,平平无奇。
屏障后,是逐渐开阔开来的山谷,放眼望去越过两侧的山谷,便是方芳草萋萋的平原,平原上点缀着整片的或是紫色或是白色为主的花朵,花朵并不大,却由于成片生长,花浪翻卷间,美轮美奂。
几株犹如巨扇状的树木,长着葱郁的蓝色带着金边的叶子,点缀在平原之上,绿色的草地,紫白色的花田,偶或几株蓝金色的树木,犹如让人置身在画卷之中。
忽然,一阵风吹过,扇状树木上的蓝色金边叶子忽然间随风而起,露出蓝色金边叶子下原本的绿色,遮天蔽日般带起片片涟漪。
细看过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蓝色叶子,而是一群长着蓝色带金边翅膀的蝴蝶。成群的蓝色金边蝴蝶展翅随风舞动,整片的蓝色翻卷着金色的线条反射着阳光,犹如一片蓝金色的纱幔划过天际,如梦似幻。
“太美了。”月黎轻叹了一声,眼光随着漫天飞舞的蝴蝶而转动。
这种场景,实属震撼。云闲和月黎均是第一次得见,一时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云闲之前也不过是自书册上知晓翩蝶谷名字的由来便是谷内这种蓝金翅蝶的缘故,亲眼看到也是第一次,这才体会到何为“蓝翅一舞蔽天日,翩蝶归来心不止”般的如梦景象。不怪翩蝶谷被修仙界称为是封灵大陆最适宜谈情说爱的门派,虽然翩蝶谷自己并不愿意被这么称呼。
就在众人沉浸在蓝金翅蝶梦幻般的飞舞之时,远处天边向这里极速飞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人御使着一片绿叶状飞行灵器,另一人御使一条缎带转瞬间便到了几人面前。待得近了发觉来人是一男一女两名少年少女。
同样穿着浅蓝色着银色蝶翅翩蝶谷弟子服的少年,一来到几人面前,还不等御使的叶形飞行灵器挺稳便直接跳了下来,皱着眉一把抓住上官涟雪的肩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顺手还将上官涟雪转了一个圈,完全打量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之后狠狠嘘了一口气,这才缓和了神色,然后,对着上官涟雪开启了狂喷模式:
“小师妹,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自己一个人外出,不要一个人外出,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你说说你都走丢多少次了啊?啊?你说说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一个月能走丢十八次,十八次啊!全翩蝶谷,不,全封灵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一样的。早上在炼丹室不见了你,我和三师妹在外面找了你整整一天,我那一炉清骨丹马上要炼成了,这下又报废了!你的火蝶信呢?是不是又没带在身上?!本来就容易走丢,还总不带求救信号,你当我们都是神仙能算出来你丢到哪去了不成!”
少年对着上官涟雪就是一顿狂喷,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唾沫星子一时没有控制住全喷在了上官涟雪脸上,而被喷的上官涟雪只是眨着无辜的鹿眼,淡定的用袖子将喷在脸上的口水慢慢拭去,本来被泥土和汗水掩盖的面容,居然看起来清晰了一些。
看着上官涟雪这样淡定的样子,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万分习惯了。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