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都,皇城之内,有一处隐秘机要之处,名曰观天宫,观天宫里有一异宝,型若一鼎,鼎内有水,名为伏羲鼎。此宝神异非凡,天下每有大灾大乱,水浮半空,化为球形,蜂鸣不止。
上次什么时候响的,在观天宫里也只有几个寥寥数人知道,无不是任职数十年的老人们。
今日,伏羲鼎突然化为球形,嗡嗡鸣叫不止,观星官们大惊失色,不知所措,只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此乃皇城!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一个步履稳健的老人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徐元清落后半步跟在身后。
“淳于大人!”
看到来人,一众观星官们纷纷行礼!
淳于寰虎目四视,让出了身后的徐元清。
“奉国师命,徐大人特来取伏羲鼎!尔等速速退下!”
……
清河无名小山洞外,两个持剑黑衣男子战战兢兢的看着被藤蔓掩盖的洞穴,仿佛有一头洪荒猛兽即将从洞中苏醒!
一只宽厚大手从藤蔓中伸了出来,剥开了宛如珠帘一样的藤蔓,慢慢走了出来!
一声哨响,黑衣人纷纷赶来,最先的师兄弟大喜过望。
“于一二,你在清河作恶多端,妄造杀孽!今日,就让我们师兄弟几个杀了你这狗贼!替天行道!”
韩觉伸了个懒腰,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感叹道:“活着真好!”
“好了!开工!”
说完,韩觉伸手数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四……十七个!八分钟吧?”
韩觉神神叨叨的样子看的那师弟心头发毛,忍不住凑到师兄身边。
“师兄,我有不好的预感……”
师兄:……
“……我也是!”
韩觉喃喃细语完,看着不敢存进的黑衣人叹道:“我都给你们机会先出手了,你们还不珍惜!算了!我来吧!”
说完,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一声音爆响彻山间!
师弟愣愣的看着已经被一指爆头的师兄,那盖世的凶人朝他露齿一笑,然后,眼前一黑,再无声息。
“快!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韩觉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狰狞一笑,一直以来他在于一二的体内,都快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寂寞太久,也压抑太久,感觉都快变态了。今日终于有机会大开杀戒,韩觉心潮澎湃,好似回到了当初刀口舔血的日子!
想归想,动作却不慢,甚至可以说快的要命,身影陀螺般的卷入人群中,右手忽掌忽拳,好像绞肉机一样,把完整的人拉进去,残肢断臂往外扔。
当中有一个黑衣人忽然看到韩觉的右手作剑指状,神态动作熟悉至极,忍不住惊叫道:“两仪剑指!?”
“聪明!”
韩觉张狂大笑,若论习武的天份,古往今来的众多人物中,韩觉都可名列三甲!那徐元清在于一二面前施展过一次,就已经被他偷学了去。
韩觉狰狞的看着这人:“不止呢!再看!”
说完架势一变,两只肉掌翻飞,好似寒松摆动,又似雪花飘落,看似美丽,却又夺命!
“青城派寒影三叠!?”
“识货!”
韩觉架势再变,招式动作让这人一呆,忍不住喃喃道:“不可能!我的阳冲剑法?”
说完,韩觉已经杀到,此时的大地,尸横遍野,只剩韩觉和他两个人!
此人武功也是不差,韩觉卷起腥风向他杀来,转眼间两人缠斗一起,好似两条影子交叠重合。
这二人,除了样貌身材,武功路数一模一样,几乎就像对着镜子在交手一样,但黑衣人越打越惊,心中遏制不住的恐惧起来。
韩觉竟将他的武功通通学去了,甚至用的比他还好!
心乱了,招式自然也乱,韩觉动作忽然加快,一转身的功夫,剑指已经刺进那人咽喉。
当啷一声,黑衣人捂住喉咙踉跄后退,两只手下,鲜血喷涌!
韩觉气息平定,一股淡漠蔓延心头,望着天边明月,久久不语。
韩觉幽幽一叹,闭上眼睛十分装x!
突然,韩觉身体一僵。
等会儿!
我把人都杀了,那谁来背秦虎?
……
今晚的城里很热闹,尤其是在食味居门口,无数武林中人举着火把站在食味居门口。
首当其冲的就是莫少星,这老头子意气风发的站在人群前面。
而在食味居门口,一老一少两个人挡住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任老,我敬重你的德高望重!可这妖妇蛊惑那于一二残害百姓,杀死了卖菜的张家一家三口!如此兽行,不杀了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冤死的孤魂?”
没错,挡在食味居门口的正是任冲和楚轼!
任老爷子和楚轼为何会在这里,话得说道早上了!
……
时间回到今天早晨。
当时任冲正在院里读书,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任冲皱眉,不悦的斥道:“吵什么呢?谁啊?”
“师父,是我!”
门外传来楚轼的声音。
任冲皱了皱眉头,这么早他来干什么?
一打开门,楚轼就一脸疲惫的冲了进来,拿起桌上的热茶就灌了下去。
任冲顿时瞪眼吹胡:“臭小子,毛毛躁躁的怎么了?”
楚轼这才喘了口气说道:“还真让你说对了!那余华肯定有问题!”
任老爷子神情一动,赶紧把门关上,坐下来沉声问道:“有什么发现?”
楚轼喘喘匀了气道:“时间太短我没查出多少来,但是,在黄家娘子盘下食味居之前的那对老夫妇是不是姓施?”
任冲皱眉,这小子越来越不靠谱了!
“对啊,你就查出这个来?”
楚轼急道:“你看我这么急可能吗!我查出来啊!三年前施氏夫妇在把店盘给黄景秀之后,就失踪了!”
“失踪?”
楚轼眼神凝重,激动道:“算不上失踪吧!我从三子那打听到,当年施氏夫妇一见黄景秀就决定把店盘给她了,当晚就搬走了,一天的功夫啊!正常来讲,连价钱都谈不好吧?那你说,施氏夫妇那还是搬走吗?”
楚轼咬牙道:“那分明是逃命啊!”
任冲怔了怔,恍然醒悟,突觉浑身发冷!
说完,楚轼沉重道:“凶手必然就是余华!而且,为了打听这个消息,我在找到三子之前,找了几个人,结果就在我刚出三子大门没多久的时候,就看见天门派陈大宝带人进了三子的门。恐怕咱们在打听余华消息的事情也暴露了!”
任冲指节不停的扣着桌子,闭目长叹。
“余华这个人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此人可以算得上一介枭雄,手段确实毒辣,但他对自己人是极好的!能让他对跟了他那么多年的施氏夫妇痛下杀手,这个秘密一定不简单!”
楚轼自然清楚,所以他沉重问道:“师父,现在怎么办?接着往下查吗?”
任冲点点头,楚轼急道:“可是,这事和我们没关系!而且,我们斗不过余华的!”
任冲睁开了眼睛怒道:“这是斗不斗的过的问题吗?现在人家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了!难道以他的个性,还会放过我们?”
楚轼心下犹豫,试探着说道:“要不,我们跑吧?”
“混账!”
果不其然,任冲顿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任冲连朱震都不怕,你要我跑,岂不是说我怕了余华!”
楚轼苦道:“师父诶!当时是当时,再说当年朱震不是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你吗?可余华他一定会痛下杀手的!”
任冲气冲冲的道:“那朱震还是大神通者呢!那余华连先天境都没上!你怕什么?把他俩相提并论,我自个儿都觉得丢人!”
楚轼见任冲真怒了,忙道:“好好好!咱不怕他,可是如今,施氏夫妇已经失踪了三年,这接下来怎么办啊?”
任冲余怒未消,气呼呼的在屋里踱步,半晌才道:“去找黄景秀她们,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楚轼无奈点头,他是真不想和余华做对,余华此人在清河积威太深,寻常哪个人敢和他叫板,也就自己师父这头倔驴了。
“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点!”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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