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冲的伤势比于一二要好不少,在房间里调息疗伤,到了下午,就好的差不多了。
任冲睁开眼睛的时候,门外楚轼就听到了响动。
“师父?”
任冲捋了捋胡须,出了口气道:“我无碍了。辛苦你了!”
楚轼在门外叹气道:“我倒没什么辛苦的,只是师父,要劳烦你了!”
任冲打开房门,楚轼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见到任冲就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怎么了?”
楚轼苦恼道:“比武之前,咱们不是把那个朱候扣下了吗!现在余华上门了,就在前厅等你!”
来的这么巧?
任冲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楚轼看了眼任冲道:“没多久,就在你醒来之前。”
任冲和楚轼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沉重,他没亲眼看到就能估算出自己疗伤需要的大概时间,然后再登门,这未免也太厉害了!
“既然上门了,不能不见,走吧!”
“嗯。”
师徒俩人走向前厅。
任冲推开门的一瞬间,余华正在品茶,任冲进来的时候,他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样子,甚是无礼。
任冲却没有丝毫在意,径直坐在余华的对面。
“余当家的今日上门有何指教啊?”
余华轻笑了一声,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就是今日你门下扣了我一位贵客,我特来和任老讨要!”
“朱候?”
余华点了点头,静听下文。
任冲沉吟片刻道:“可以!”
楚轼突然出声道:“师父,这人可是来捣乱的!”
余华冷眼看了过来,问道:“楚师弟何出此言啊?他只不过是心慕武学,知道这里有一场难得的比武所以前来观战罢了!怎么就变成捣乱了呢?”
楚轼怒道:“那人巧言令色,挑动是非还不是来捣乱的?”
余华装出一副纳闷的样子道:“奇了怪了,怎么就你家比武,客人都不能说话的吗?况且他不过言语失当,何止于要把他扣下?”
“你……”
“住嘴!”
楚轼还要再说,任冲抬手打断了他,喝道:“够了!放人吧!”
这是被人欺负到头上去了!任冲脸色不好看,扭过头对一旁笑意吟吟的余华。
“余当家的,可还有事?”
余华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道:“倒还有一事!”
“何事?”
余华看向任冲,淡淡道:“坊间所传你二人的赌注可属实?”
任冲点了点头。
“好。”
余华走了,留下一声意义不明的好字!
一时间,任冲和楚轼都有些沉默,真当了这一步,沉甸甸的压力扑面而来。
“于一二怎么样了?”
楚轼站在他身后轻声道:“还在客房休息。”
任冲叹了口气,决定不想这些烦心事了。
“过去看看他吧。”
客房外,楚轼安排了弟子守候,此时那两个弟子正在交谈,一看见任冲急忙行礼道:“师父!”
任冲脚步不停,皱眉问道:“人怎么样了?”
左边的弟子回道:“于少侠受伤颇深,比武结束后一直在疗伤,两个时辰前,我们才把他扶到这里来,之后就一直在里面了。”
任冲走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任冲暗暗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还好。
“于兄弟,是我。”
屋里传来一阵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
“任老前辈!?快请进!”
任冲推开门进去,于一二正准备过来开门,只见他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露出一抹笑容。
“任老前辈可真厉害!那一掌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说起来任冲也是心里有愧,叹道:“实在对不住了!”
于一二摆手道:“生死状都签了!还有什么好对不住的!”
任冲叹气道:“那一掌不该出的!”
于一二见任冲神色愧疚,貌似另有隐情,便直接问道:“这一掌有问题?还请坐下说吧!”
任冲点点头,带着楚轼坐下。
一说起来,任冲神色复杂:“这一掌,要从十六年前说起。”
“十六年前!?”
于一二脸色一动,恍然大悟道:“和朱总掌有关?”
任冲点点头道:“当年我受了他三拳一掌,气海泯灭,经脉破损,但是在比武中,我无意中偷学到了朱震的这一招破煞掌,并将他记在心里,起初以为这也算扯平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当时我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也是朱震出手救了我一命,这样一来,我自觉心中有愧,遂发誓,此生绝不用这一掌伤天师府一人!伤了你,算是我破誓了!”
于一二和楚轼这才了解原委,于一二浑不在意的一笑道:“任老前辈言重了,不过无心之失,谁会在意?况且生死搏杀,你若是不用,反而会让我心里过意不去。这种话不用再说了!”
任冲神色愧疚的点了点头,接着道:“经此一战,你行事便不可过于蛮横,毕竟身后有了势力,还是要在意些在各门派间的风评的!”
于一二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这是给我上了道枷锁啊!”
这样一说,任冲更加愧疚了。
“本来是想做个例子,引其他门派偏向你的,可是经那朱候一闹,此事怕是又要多些波折。”
“关于朱候,我打听到此人是出云郡守的罗阳的幕僚,罗阳一向态度暧昧,此次却把他的幕僚派到这里,还像是摆明旗帜一样的住到了余华的讲武堂,我恐怕他和余华已经勾结到了一起,于少侠不可不防啊!”
于一二了然的点点头。
“那天我和罗晋在金来赌场动了刀兵,怕是因此才让朱候倾向于余华,只是不知道其中是罗阳的意思,还是罗晋擅作主张!”
任冲点头表示认可于一二的推测。
“你做事啊,太冲动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于一二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于一二才道:“我想过了,想要让清河各门派投向咱们,最主要的还是要消除余华对他们的影响力!其中的关键,我想就在于我们的实力!若是就我们几个,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行,是不会帮我们的,我们要增强自己的势力!”
任冲和楚轼对视一眼,这于一二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你有什么主意吗?”
“陈机派的柳长生和我谈过,表示他和昆阳门苗妙妙愿意支持我们,我想要把清河的其他两个话事人也拉拢过来,这样,必定会让在余华和我们之间摇摆的人下定决心!”
于一二说的信心满满,谁料任冲和楚轼却听的色变。
相互对视一眼后,任冲沉吟道:“于兄弟!不是老头子泼你冷水啊!这陈机派的柳长生我没打过交道,我不好说他会不会帮你,但是昆阳门一贯的宗旨就是明哲保身,所以让他们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难!你说苗妙妙答应帮咱们,我觉得悬!此外,你杀了天上人的掌柜,抢了他们的钱,这就得罪了镜山宗的陈处一!陈处一人品不怎么样,可他的实力可是货真价实的地榜高手,在镜山宗位高权重,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难度怕还在昆阳门之上!至于最后的巨鲲帮……”
说到这里,任冲停了下来,和楚轼都是一脸的难色。
于一二不解道:“巨鲲帮怎么了?”
楚轼叹道:“你对他们了解不深,所以不知道,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如果余华和巨鲲帮的杜骁两个人中选一个做清河的话事人,选八百遍也不会选杜骁!”
任冲神色忧虑道:“此人之恶,世间罕见!”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