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不流氓暂且不提,等了一会,杜骁总算吃完了,随便拿手一抹嘴像是刚看到于一二一样愣了一愣。
“吃吗?”
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于一二毫无笑意的呵呵一笑。
“不了谢谢。”
也没等杜骁请,于一二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问道:“杜老大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骁纳闷道:“为什么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
于一二一听,当即站起身来要走。
“真是浪费时间!”
“不能聊会儿?”
于一二奇了怪了,这家伙这么缺爱吗?闲下没事就找人聊天,还用这种方式请人过来?
“说吧,我听着!”
杜骁啧啧有声,奇道:“按理说,你和余华没什么利益冲突,怎么能发展到势如水火的地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于一二皱眉良久。
“他想事事顺他心,合他意,而我做不到……仅此而已!”
杜骁点了点头,笑道:“控制欲啊!”
“你找我过来就是想问这个?”
杜骁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很累而已!”说罢,杜骁轻轻一笑道:“你想过你和余华的这场争斗谁是受益者吗?”
于一二皱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杜骁笑了笑道:“你们争的你死我活,可你和余华都不是受益者,就算你赢了余华,杀了他或者把他赶了出去,恐怕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一半了,当了这清河的无冕之王又能如何?真的以为天师府能收回清河?真正受益的是我,是柳长生,是任冲!”
于一二冷哼一声道:“挑拨离间就免了吧!我对清河的什么无冕之王没兴趣!”
“不!”
杜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更加灿烂。
“你是没兴趣,可是你已经卷进来了!”
于一二脸色阴沉,杜骁自顾自的往下说:“或许你是没什么心思,可任冲呢?任冲带着他的势力托付于你,本就是打这这样的打算,或许你们一开始的心思真的是自保,可是,假如真的将余华打败,清河的霸权唾手可得之际,他还是一样的心思吗?”
于一二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道:“到时候如何与我何干?”
杜骁叹了口气,目光却真挚万分。
“因为到时候跟你们作对的,是我啊!”
杜骁像玩笑似的道:“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发展到那个地步吗?”
于一二目光冰冷,神情戒备。
杜骁淡淡一笑,轻声道:“你要是真的对清河的霸权没兴趣,那我有一个办法。”
“归附你是吗?”
“不错!”
于一二开怀一笑:“我差点就真当你只是找我聊天的!”
“你的回答呢?”
“做梦去吧!”
于一二站起身来,径直走了。
只留下杜骁露出玩味的笑容。
......
和杜骁的见面让于一二心中着恼,杜骁看似温和实则内意颇深的谈话充满了陷阱,句句都是为了离间自己与任冲之间的关系。
于一二当然没有多想,只是对杜骁猫戏老鼠一样的态度厌恶透顶!
回到客栈,就看见黄景秀独自在大堂坐着,眼眶通红,脸上还有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于一二勃然大怒:“是那家伙打的?”
黄景秀苦笑道:“小二不必生气,多年来...我也习惯了......”
于一二万分不解,坐在她身边问道:“如此恶人,秀姐为什么还要和他过下去?”
黄景秀黯然一叹,又坚强起来。
“公公对我恩重如山,临走前将相公托付给我,我怎么能弃他而去呢?”
于一二心疼道:“报恩也不必搭上自己的一生啊!!!”
黄景秀黯然神伤,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于一二气急,恼道:“迂腐啊!!!”
这黄景秀那是在报恩啊?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说不通,于一二也就不再多说。
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今日也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于一二本以为会风平浪静的过去,但余华的杀招已经来了!
在吃早餐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上门了。
朱候!
于一二一脸疑窦的看着他,来者不善啊!
朱候此人出身名门,从他名字就可以看出他父亲对他期望颇高,但长大之后,却成了一个侏儒,因此没少受人欺辱,但他也很争气,弱冠之龄考取了功名,经人介绍进了郡守府,从此青云直上,没少为罗阳出谋划策,是罗阳依仗的重要幕僚。
“于少侠!”
朱侯很客气,一进门礼数周全,只是身后跟着两个披甲带刀的侍卫,明摆着先礼后兵。
于一二眼睛微微一眯,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朱先生,我与你仅一面之缘,可以说素未平生,今日带人上门所为何事?”
黄景秀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神情不安。
朱候让侍卫在门口稍侯,自己坐下来和于一二细谈。
“于公子可知在下的身份?”
于一二点头道:“是罗郡守的心腹幕僚,对吧?”
“心腹不敢当,确实是幕僚,还添为郡守府的刑名师爷!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清河县等地临近凌霄山,所以所有政务盖都由上一级衙门,也就是郡衙来管,今日我在清河做客,有一百姓前来报案,言清河有人仗势欺人,滥杀无辜,杀害城东菜贩张氏一家。他们说凶手就是你,我感到蹊跷,便暗中调查,却发现事情有所出入,死的人数高达近百人,虽然有武林中人,但都是清河户籍的百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还请于兄弟给我一个交待!”
于一二这才明白,余华憋了这么久的杀招原来在这儿!
于一二满不在乎道:“朱师爷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天师府的密探,要申我,只能让我的上级来申!地方办案机构不得抓捕!”
朱候点头:“我知道!所以,还请于兄弟将天师府飞鹰袍,腰牌及授令拿来一看!”
当啷一声,茶盏碎裂,于一二只觉得遍体生寒。
于一二额头冒汗,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朱师爷,我还能找的出来吗?”
“此话何解?”
朱候故作疑问,眼角带笑。
于一二仰天长叹,回屋一看,果然,打开包裹一看,里面的东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掉包了!
于一二拿起一块儿铁饼,握成铁块!
韩觉叹道:“失误了!中了他们的算计!”
于一二一脸悔恨,怒道:“最可恨的是连他们什么时候掉包的都不知道!!!”
韩觉沉默片刻。
“......做好杀出去的准备吧!”
于一二咬紧牙关,身上带到刀下了楼。
此时,任冲他们不知怎么的了消息,赶来了,一群人吧酒楼团团围住。
任冲见于一二脸色铁青的下了楼,心生不妙,上来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于一二咬牙切齿道:“中了算计!”
朱候坐于堂中,却视四周群雄如无物,朝着于一二摊开手要道:“腰牌呢?”
于一二咬牙道:“被偷了!”
朱候个子矮,跳下椅子在堂中叹道:“也就是说,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身份了?”
围观的楚轼站了出来,怒喝一声道:“我能证明!”
“我也能!”
“还有我,我也能证明!”
一时间,任冲门下人声鼎沸。
朱候环视四周,轻蔑一笑。
“没人能证明?那就请于少侠随在下走一趟吧!”
于一二一只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闻言狰狞笑道:“去哪?”
朱候轻描淡写道:“自然是郡衙了!”
“他不会跟你们走的!”
任冲挡在于一二面前,秦虎也来了,拿着一封信从门外赶到。
“授令在此!”
“拿来!”
只听一声轻响,一个人影从后跃来,夺走了秦虎手中的信!
“宇文拓!!!”
正是许久不见的宇文拓,他朝着秦虎,楚轼得意一笑,拆开了信,摊开一看,确实一张白纸!!!
秦虎一脸惊恐,失声道:“怎么可能!?“
朱候看到秦虎,却是眉头一皱,想了想,惊诧道:”我记得你,你不是秦岩的儿子吗?军报上记载你不是阵亡了吗?”
“阵亡!?”
众人惊讶莫名,看过去,只见秦虎面如土色。
任冲眼看如此,咬牙道:“姓朱的,总之你今天休想带走于一二!”
宇文拓冷哼一声道:“那你口气也太大了!”
柳长生带人从门外走来,摇着纸扇淡淡道:“大不大,打过才知道!”
“哦!”
一道声音从楼上传来,众人望过去,只见余华信步从楼上走下来,看着柳长生淡淡道:“柳兄的口气还是太大。”
楚轼心如鼓擂,几乎绝望。
人榜十八,柳长生。
人榜二十五,余华!
但这丝毫无法带给楚轼些许安全感,因为人榜靠战绩排名,而余华,除了当年打败阴离殇之外,已经七年没有没有与人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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