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苗妙妙又何尝不知,在这清河,如今已然成了野性的丛林,那些危险的野兽们为了争夺霸权,已经不择手段了!
苗妙妙还是坚持。
“那我也不能……”
“赌一次!”
苗妙妙被于一二突然出口的一句话惊住了。
“你说什么?”
于一二竖起一根手指,咬牙恳求道:“我们来赌一次,如果我赢了,请你帮我照顾她们。如果我输了,我于一二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定报答!”
苗妙妙气短。
“不赌!!!”
于一二再次恳求道:“你我认识时间虽短,但也算谈的来,在我心里,你和我已经算得上个朋友,并且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仁善聪慧的好女孩儿,我想你不会坐视不理的!”
苗妙妙脸色有一丝松动,但还是嘴硬的道:“笑话,我连柳长生都赶出去了!”
“你知道柳长生不会有事的。”
苗妙妙沉默了,于一二也不催促只是保持注视。
“……好!赌一次,不论胜负,各安天命!”
于一二笑了。
“赌什么?”
于一二伸出手:“你决定吧!”
“公平起见,骰子!”
“好!”
……
赌场大厅,为了这次赌局,苗妙妙把整个场子都清了出来,偌大的场子里只剩一张桌子,一副骰子,一个筛盅,两个人。
苗妙妙深吸了口气,妙目清冷。
“开始吧!”
于一二点点头。
“怎么玩?”
苗妙妙拿起骰子示意道:“先猜大小!然后我把骰子抛向空中,你我各出一道内气击它,落到桌上看大小!”
“好!那我要大!”
“那我就是小了!”
苗妙妙拿起筛盅,沉重道:“上次你在这里玩了一下午,一次都没赢过,为什么你这么自信?”
于一二笑了笑道:“如果输了,我还不如一死,所以在这场赌局里,我把我的命压上了!”
“赌命,我没输过!”
苗妙妙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一把抄起筛盅抛向天空,同时一道内气激射而出!
几乎同时,于一二也是一道内气射出,只听砰砰两声脆响,筛盅在空中急转。
但这二人也是高手,极速旋转的筛盅和其中的骰子在他们眼中就像是被慢放了一样,清晰可见。
随着重力的作用,筛盅竭力转出了最后的两个圈,咯噔一声落在桌子上。
胜负已分。
苗妙妙一声苦笑,摆了摆手道:“你走吧!”
于一二躬身行礼,前所未有的真挚。
“多谢苗姑娘。”
“不用谢,你赢了!”
这是她自小到大最熟悉的,也是最在意的一门玩意儿,或许它上不了什么台面,说出去也不好听,但苗妙妙对它的胜负的在意,比对其他任何事都上心!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也是超乎预计的难受。
苗妙妙在开赌前的一刻才认识到,或许才匆匆几面,但于一二对自己的了解已经非常深了。
望着于一二远走的背影,苗妙妙喃喃道:“你是早就看透了我不会拒绝这场赌局了吧!”
以于一二的耳力自然听到了苗妙妙的轻声细语,但他只是停顿了片刻,什么也没说。
走之前,于一二去了趟二楼,拿起楼梯口的雕金狮子头一看,狮子头底部被人为的扣出了一大片空白,秦虎深藏的那封信,就被卷起来藏在这里。
拿到信后于一二也没看,贴身收了起来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一二紧紧合上了食味居的大门,还上了把锁。
黄景秀昨晚上已经被于一二送到了金来赌场,虽然苗妙妙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于一二知道,黄景秀应该是没事了。
朱候带着几个人马就等在外头,在他们旁边,任冲和楚轼等在那里。
于一二先朝朱候微微一笑。
“朱大人!”
朱候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煞星,有些不自然的对于一二道:“你先和他们聊聊吧,不要太久!”
于一二点了点头,跟着任冲和楚轼走到一旁。
“唉!命运多舛啊!”
于一二抿嘴,道:“其他的我当不担心,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意!”
“什么事?”
任冲奇道。
“杜骁!按理来说,他应该不希望我离开清河才对!可是看他的架势,甚至所做所为,更像是推波助澜!甚至可以说,他很希望我离开清河?”
任冲对杜骁一直有成见,闻言道:“他就是个疯子,没什么不对的!对他而言,我们和余华一样都是他的敌人,怎么会不希望我们两家斗个你死我活呢!”
于一二摇了摇头道:“我还是感觉不对!你们要是有余力都留意一下吧!“
任冲和楚轼点了点头。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朱候不耐烦的开口催促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你自己也多加小心,他们说不定会在路上下手!”
“嗯!”
于一二和任冲挥手告别,骑着骏马一路出了城。
刚出了城,一股视线就落在了几人身上。
于一二感觉浑身不对劲,望向两侧的树林里,几个凶恶的大汉就这样骑着高头大马,毫不遮掩的在自己几人身上扫视着。
那视线像是在扫视牲口似的!
“别冲动!都是草头军的人,不过他们不敢对咱们出手的!”
朱候坐在另一匹马上,走过来低声提醒。他就怕于一二冲动,招惹了草头军,到时候,惹得草头军来追杀大家,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那可冤不冤!
于一二只一眼就明白了朱候的想法,微微一笑。
“那他们得跟到什么时候啊?”
朱候想了想道:“出了清河县应该也差不多了!”
于一二嗤了一声,有些不悦。
就在一行人在草头军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一袭白色身影,从旁边的草丛中飘然而出,一路向着远方奔去。
“是她!!!”
“追!!!”
只听两边的草头军一阵嘈杂,顿时策马向着白影追去。
那白影远走之前回头一望,目光在空中和于一二接触。
“是她!?”
镜山宗,陈静!
朱候显然知道一些内幕,叹道:“十寇为祸天下,奈何势力庞大,行踪诡异,实乃是天下的毒瘤!尤其是这草头军,当年不知受过多少门派的恩惠,如今成了气候,连镜山宗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追杀镜山宗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于一二不予置评,但是陈静苍白的脸色和暗淡的眼神,应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了!
摇了摇头,几个人又走上了前往临霄城的路。
但总有一天,于一二会为了今天的漠视而后悔不已!
在陈静一路狂奔之下,总算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陈静这才停了下来,刚一喘息,胸肺就火辣辣的疼,疼的她捂着胸口直吸气。
昨天她陷入草头军的包围,就在她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时候,那胡安突然杀出,给了自己一掌,要不是自己强行出了飞天一剑吓退了他,自己今日怕就成了冢中枯骨了。不!比那还惨!
陈静似乎对四周的环境非常熟悉,七绕八拐的走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掀开洞口的遮蔽物,走了进去。
“是我!”
陈静当先喊了一声,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幽暗的洞穴里,亮起了一盏灯火。
“陈姐姐,你回来了?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静疲惫的倒在了地上,虚弱道:“我先疗伤,晚点在和你说!”
灯火走近,照亮了那人的脸,赫然正是失踪了数日的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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