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师叔,小师叔可能还有救,不过我不行,要请师父出手才行。不过小师叔此时气若游丝,若有至阳真气配合我的针法,每隔一个时辰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才行。”夏魂对穆西说道。
“我的浩然正气诀乃是天下第一至阳至刚内功,你快说要我怎么做!”穆西急忙说道。
“我的也是至阳功法!”陈是非不顾压制的内伤发作,急忙说道。
“好,两位师叔请调息一番,我先为小师叔施针,待准备好了就需两位出手。”夏魂擦了擦汗说道,此法他也是知晓,并没有施展过,此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药谷离庐山并不远,三天时间,几人便赶到了这里,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遇到什么阻拦,穆西与陈是非轮流为李小蛇输送真气,但是由于陈是非也是重伤,只是在晚间替了穆西几次,让穆西有时间休息。花间派掌门丁景天与丐帮帮主姜熔等人,出了庐山地界,他们就告辞而去。
此时的药谷内,药王张玉泉捻着胡子思考着,穆西则在他对面坐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蛇完全没有可能活下来,夏魂的那套针法我也会,但是也没有这种效果,但是小蛇切切实实还有一丝几乎不可查的脉搏。”张玉泉有些疑惑说道。
“也许上天都不忍收了小蛇吧。”穆西在一旁说道。
“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内功的缘故,去年他来此地之时,我就觉得他的内功与我的百药经十分契合,当时还开玩笑说收他为弟子。”张玉泉想了想说道。
药谷外一处静美的山坡上,多出了五座新坟,王刢、王魁、王勃、王昭君皆葬于此地,还有归索铭,尸骨是找不到了,于是便立了个衣冠冢。来到药谷已经三天了,夏魂呆呆地坐在坟前也有两天了,颗米未进,滴水未沾,张紫萱回药谷带了几次饭菜来,他都没有吃,她看着心疼,最后默默陪在夏魂身边。
“张前辈,小蛇他……”穆西问道。
“若是像穆少侠你说的,老天都不忍收他,那么他也许能醒过来。”张玉泉疲惫说道。自从李小蛇被送来后,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陈兄的伤势如何了?”穆西接着问道。
“他不用担心,壮得像头牛一样,静养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张玉泉说道。
穆西心中一沉,愣了许久,才抱拳对张玉泉说道:“张前辈,劳烦您费心,您先去歇息,这里有我照看。”
“嗯,穆少侠你也两天没合过眼了,你也先去客房歇息,待会儿我会叫小依过来照看小蛇。”张玉泉说道。
“那也好,待会儿小依过来我就去。”穆西想了想说道。
张玉泉打着哈欠回房休息了,穆西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李小蛇,心中一片苦涩。八年前,穆西被追杀至南疆,误入瘴气之中,身受重伤,瘴气入体,当时就昏迷在瘴气之中。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一张机灵的脸,约莫十一二岁,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小朋友,是你救了我?”穆西看了看笑嘻嘻的少年问道。
“是,也不是。”少年笑嘻嘻说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穆西有些好笑说道。
“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信就算了。”那少年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穆西问道。
“那你又叫什么名字?”那少年问道。
“在下穆西。”穆西说道。
“我啊,我叫大龙!”那少年眼珠转了转说道。
“小蛇!休得调皮,唐突了贵客。”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端着一碗药走进房来,敲了敲李小蛇的头说道。
“穆公子你醒了,小师弟顽劣,请不要放在心上。小女子黄芩,师父说估摸着你就要醒来了,特吩咐我端药来给公子服下。”黄芩说道。
“你怎知我姓穆?”穆西奇道。
“方才穆公子不是与小师弟说了姓名么?”黄芩掩嘴一笑。
“咦……师姐,他不会是被瘴气毒傻了吧?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李小蛇在一旁说道。
“你皮又痒了是吧?”黄芩瞪了瞪李小蛇。
“姑娘,是令师救了我?”穆西问道。
“是小蛇外出采药遇见了公子,便将公子背了回来,师尊为你解毒疗伤。”黄芩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可重了,二十里地啊,我的药篓都顾不上拿,没事生那么高干嘛?”李小蛇一副不满说道。
“你还说!”黄芩一个爆栗敲了下去。
想到与李小蛇第一次见面,穆西不由得笑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心酸,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从那时开始,与紫竹医馆上下相识,后来穆西离开南疆,王魁几位师兄弟也是一路陪伴,回到中原,王魁几人也为他出手过几次,后来王魁等人创立傲梅山庄,穆西还专门前去祝贺,而此时已是天人永别。
看到小依走进门来,穆西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出了李小蛇房间,穆西便来到隔壁房间,陈是非也压制了内伤强行出手,后来遭到反噬,再后来又给李小蛇输送真气,此刻在房里养伤。
“陈兄,气色比昨日要好些了。”穆西说道。
“恢复起来也要几个月,小蛇怎么样了?”陈是非说道。
“张前辈说,能否醒过来要看天意了。”穆西说道,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小蛇他,他能醒过来的,对吧?”陈是非像是自语,又像是问话穆西。
“在庐山上都没死,难不成还会死在床上?笑话!”穆西说道。
“没错!大仇未报,阎王都不敢收他!”陈是非说道。
“我已经动用我所有的力量去查了,定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穆西说道。
“血债血偿!”陈是非咬牙说道。
这时候,张紫萱走了进来。
“陈大哥,你觉得怎么样了?”她问道。
“哈哈,紫萱姑娘,令尊妙手回春,陈某现在已经好了大半了。”陈是非笑道。
“紫萱姑娘,你不去陪夏魂,怎么有空过来?”穆西问道。
“夏魂他,在那里坐了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又不吃东西的,刚才在那里陪他,他就突然晕倒了,我背他回来,看他在房里睡得香甜,便寻思过来看看。”张紫萱扯着衣角说道。
且不管药谷内诸事,外界,庐山“惩凶大会”圆满落幕,在会上,庐山派掌门胡光正宣布退位,由长子胡励出任掌门。各家各派秘籍寻回,贼首伏诛,庐山派与黄山松鹤派声望大涨,一时间黄山上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寻回秘籍的各家各派,虽然被迫答应了两派的一些条件,不过拿回秘籍了也是值得,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北平府,在七月初四,张昺、谢贵、张信接到朱允炆密令,令其三人率兵逮捕燕王及其属下。不料张信泄密,燕王与道衍和尚谋划之后,令张玉、朱能率领八百精兵埋伏在燕王府中,待到燕王假意投诚,张玉、朱能率领八百精兵暴起,将张昺、谢贵擒获,并彻查燕王府中叛变之人,一同处决。
当晚,朱棣率兵攻下北平九门,彻底控制北平城,燕王兵贵神速。七月初六,通州主动归附;初八,破蓟州,遵化、密云归附;十一,破居庸关,待到七月二十七庐山大会召开之日,燕王已将北平周边扫清,兵力大增。
建文元年八月,庐山派新任掌门胡励,率领庐山派及一众江湖高手来到燕王府,燕王设宴款待。
“胡掌门,本王可把你盼来了!”燕王举杯。
“王爷连战连捷,实乃天命所归!”胡励赞道。
“出其不意而已,接下来就要看各位的了。”燕王说道。
“王爷为我等夺回传家秘籍,福泽子孙,我等竭尽全力,为王爷取敌将首级!”一人说道。
“待本王事成,诸位封妻荫子,指日可待!”燕王很是高兴。
八月,燕王以尊祖训、诛“奸臣”齐泰、黄子澄,为国“靖难”、“清君侧”为名,发兵南下。朱允炆命耿炳文为大将军,率三十万大军北上伐燕,燕军于雄县、滹沱河大破耿炳文,耿炳文随后逃去真定城,率十万大军固守,燕军遂回师北平。
九月,朱允炆命李景隆取代耿炳文为大将军,又令辽东江阴侯吴高领兵围攻永平。
“报!永平被围!”
“王爷,末将愿前往救援!”丘福请命。
“王爷,末将也愿前往!”朱能张玉请命。
“末将请命!”议事厅内一众大将纷纷出言。
“南边现在是谁领兵?”燕王问道。
“回王爷,是李景隆!”
燕王闻言大笑。
“王爷为何如此高兴?”朱能问道
“李景隆此人无勇无谋,更是刚愎自用,外强中干,不足为惧。那么,本王亲自往永平!”燕王大笑。
“王爷,不可!”
“王爷,北平不可无人坐镇!”
燕王一众手下纷纷出言劝诫,燕王伸手虚压,议事厅顿时安静下来。
“高炽!”燕王看向自己的长子。
“父王,儿臣在。”朱高炽肥胖的身躯出列。
“北平交于你,可行?”燕王看似问话,其实已经下定决心了。
“可行!不负父王所望。”朱高炽说道。
“李景隆此人,不足为惧,尚不如吴高,尔等都随我出征,定要将辽东拿下,肃清后方!”燕王说道。
“我等此番前来,看来正是赶上了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胡励也是笑着说道。
“高炽,你要多少兵马?”燕王看向朱高炽问道。
“父王,您先行点兵,剩下的就是儿臣所要的兵马。”朱高炽说道。
“好,不愧是本王的儿子!”燕王甚为满意。
“王爷,我等若是出征永平,那皇宫内的锦衣卫心狠手辣,做事向来不顾后果,若是前来加害世子,不可不防啊,不如让臣与世子留守北平。”丘福担忧道。
燕王闻言皱了皱眉头,先皇一手创立的锦衣卫,的确是个大麻烦,防不胜防。
“王爷,老僧年纪大了,经不起颠簸,就让老僧留在这燕王府,定保世子安然。”没等燕王发话,道衍和尚出声说道。
“道衍,你不去?”燕王有些诧异。
“王爷,众位将军身经百战,王爷更是勇武无双,老僧前去也是多余,倒不如在北平恭候陛下凯旋。”道衍和尚说道。
燕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这世上恐怕没有谁能在道衍的眼皮下潜入燕王府暗杀朱高炽,况且,朱高炽从没经历过战事,有道衍和尚在一旁指点一二也好,他想想也就同意了。
半个月后,药谷,刘福带着黄芩来到了此地,黄芩见到师父师兄弟的坟头,眼前一黑,气急攻心,当场一口心血吐了出来,昏死过去。
“少爷,李少侠怎么样了?”刘福问道。
“大半个月了,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脉搏倒是强了一些。”穆西说道。
“李少侠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不久就会醒来。”刘福说道。
“但愿吧。”大半个月下来,穆西也是憔悴了许多。
“燕王控制了北平府,燕王以‘清君侧’之名起兵造反。”刘福说道。
“这个由头倒是很不错。”穆西说道。
“耿炳文将军大败,燕王现在正在辽东与吴高激战。”刘福继续说道。
“哦,耿将军竟然败了,按照那两人的秉性,恐怕已经叫陛下换将了吧,是谁?”穆西说道。
“是李景隆。”刘福笑道。
“原来是他,怪不得朱棣敢去辽东,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穆西摇了摇头。
“看来不久后陛下就要来请少爷回去了。”刘福说道。
“哈哈,福叔,那我岂不是要被清了。”穆西笑道。
“福叔,我们去看看黄姑娘。”穆西朝着黄芩的客房走去。
“福叔,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穆西边走边问。
“有点头绪了。”刘福说道。
“其他事情先别管了,把这件事查清再说。”穆西说道。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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