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一郎早上起来是踌躇满志。因为山村一郎来保州之前,认为此次行动成功与否的关键,就是看能否收买当地的保安队,至少要让当地保安队置身事外不要干涉。他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和保安大队长钱金丹达成了交易。他认为这回擒拿姜涛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山村一郎心里高兴有些飘飘然,正准备出门,见德川枝子推门进来。德川枝子粉颈微红,酥胸微露,高挺的似乎要挣脱薄衫,山村一郎一见便性起。德川枝子见山村一郎的眼神就明白,转身将门关牢。山村一郎一把将德川枝子抱起放到床上,四只手同时行动,德川枝子瞬间便全身一丝不挂,山村一郎猴急的压在德川枝子身上就是一番冲浪。当墙上的挂钟敲满八下,山村一郎才翻身下来。此时山村一郎真是兴致勃勃,感觉全身都舒服。他扔下德川枝子,集合队伍出发。
山村一郎一行人,三三两两分散来到云天武馆附近,按预先计划分别埋伏下来。此时云天武馆大门紧闭,院墙外的大槐树,叶不动枝不摇在闷热的天气里静静矗立。莲池畔翠柳那长长柳条如同绷直了的琴弦一动不动,蜻蜓无力地盘旋底飞,蝉鸣声声更是增加夏日的燥热。一老者在武馆门前扫地,不时的拭一下头上的汗水。
山村一郎此时早已汗流夹背,天气炎热再加上心中忐忑,他越紧张越感觉时间过的慢。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了,山村一郎还不见保安队的人影,心中暗骂钱金丹,看来这混蛋就是见钱眼开的主,一点信誉也没有。但他转念一想,本来原计划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只要他们不干涉就行了。
山村一郎凑到山野村夫几人跟前,道:“一会儿,你们几人上前叫阵,将姜涛引出来,最好是擒住,如擒不住活的就要死的。注意,这不是什么比武,用不着讲什么规矩,是你死我活,明白。”山野村夫几人连说明白。
山村一郎又凑到小岛浪夫二人跟前嘱咐:“如山野村夫几人不得手,你二人迅即开枪将姜涛射杀,成功后将枪仍掉,有人掩护你们撤离。”
山村一郎又叮嘱山下幸一助几人,“你们负责掩护出手之人撤退,你们要仔细检查一下凡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要全部清除掉。”山村一郎刚说完,山下幸一助就“嘿”了一声。山村一郎抬手照着山下幸一助就是一耳光,“混蛋”。山下幸一助忙改口,“是”。山村一郎把眼瞪圆,道:“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支那人,谁要是暴露了真实身份,军法从事。”山村一郎咽口唾沫,沉着脸看了一下他手下的几位干将道:“分头准备,按命令行动。”
山野村夫得令抻胳膊捋袖子磨拳擦掌领着几个人直奔武馆大门,来到门前将大门拍的山响。稍倾,大门吱的一声打开。走出一位上穿紧袖劲衣,下穿紧身裤外罩散花裙,眉清目秀英姿飒爽的年青女子。
山野村夫见开门的是一个年青的女子,便轻视了许多。暗思我要是挟持了这女子不愁姜涛不出来。想到这他也不言语,一招空手道的上冲拳直奔开门女子的胸部袭来。实际上他也并不指望这一拳就能将这女子击倒,因他也知道云天武馆的人不会是饭桶。他是指望和这女子一交上手,他几人趁机合力能缠住这看上去弱小的女子,好作为踌码。
他没想到这女子并不硬接硬挡,而是顺势将他击出的右臂一圈一带,他站立不稳,那女子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左肋上。山野村夫顿感左肋隐隐生疼但山野村夫知道她这一脚未使全力,留了情面,不然这肋条可能要断。山野村夫强咬牙,佯装没事,道:“你们武馆,窝藏杀人犯,还出手打人,快将杀人犯姜涛交出来。”山野村夫一挥手,几个小鬼子将开门女子围在了当中,断了这女子的退路。
开门的女子姓王名惠兰是柳絮女侠的三徒弟。惠兰听见有人砸门本来就有气,开了门见来人不言语出手就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小小惩诫了一下。但见来人不识好歹,不但不收敛,反而围了上来,口中还污蔑师叔姜涛是杀人犯。这时惠兰明白了,来者不善是明显有备而来。这段时间武馆发生的事情太多,惠兰不敢大意本想退进去禀报,但见被几个壮汉虎势耽耽围住,并且个个出招欲行不轨。
惠兰怒从心起,一招虎口夺食双拳朝面前的一个壮汉的双腮击去。迎面小鬼子见这女子拳法诡异迅捷,慌忙挥双臂格挡这一击,但这双拳虽呼呼带风但却是一个虚招。惠兰抓住他格挡架打漏出的下盘破绽,垫步就是一招连环腿,那小鬼子那里还躲得开,被惠兰啪的一声踹到在地。
小鬼子们论武功肯定是不行,但这鬼子特务门也不是乌合之众必竟受过长期的特殊训练而且训练有素。小鬼子们见一人倒地并不畏缩,没有一人退后而是依仗着人多配合默契齐攻,倒地的小鬼子也就势一招地趟腿又反攻了过来。惠兰动作轻盈指东打西,示南击北,和众小鬼子缠斗在一起。
在远处观战的山村一郎急了,暗骂这群笨蛋,几个壮汉竟制不住一个支那女子,这样下去会夜长梦多坏了大事。但山村一郎心中清楚,不用枪想胜云天武馆的人不容易,但又不能早早暴露枪支以免引起意外。
山村一郎按照预案一打手式:“上”。小鬼子石井手提一桶红油漆奔上去朝着惠兰就泼了过去。惠兰悴不及防没想到对手还有这一招。瞬间惠兰的身上地上就淌满了红油漆,这一阴招把惠兰气着了。惠兰一气恼动作就有些变行,在加上油漆粘滑,使本来以轻灵见长的惠兰险象环生。此时那扫地的大爷将大扫把仍到了惠兰的脚下,喊道:“姑娘退一步海阔天宽。”常言道,旁观者清。大爷的这一喊,提醒了惠兰。惠兰利用扫把垫步腾空而起,一招跃步腾云跃到圈外。
此时武馆门外的打斗已惊动了武馆内,惠兰的师姐妹们蜂拥而出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夺人。山村一郎看在眼里心有点凉,姜涛未现身却出来这些身负武功之人,暗思在此处擒姜涛无异于海底捞月,看来只有暗杀一条路可走。
山村一郎想再择机动手可他又担心错过此机会再难寻到姜涛。山村一郎左思右想心生一计决定逼出姜涛再赌一把,他唤过精通汉语的麻生太郎轻轻耳语一番。麻生太郎来到中国已有十几年先是经商后又投奔了日本特务机关,他对中国华北一带的民俗比较了解。他脱掉上衣裸露上身冲上前去一付苦大仇深的模样,张口就道:“姜涛杀死了我的父兄,血海深仇我今日必报,冤有头债有主快点让姜涛出来,不然我就要放火和武馆同归于尽。”说罢他将地上的油漆点燃,一时间武馆门前烟熏火燎,气味刺鼻。他返身又将扫地的大爷擒在手中狂喊:”姜涛不出来,我先要了这老贼的命。“
惠兰见眼前的场面有些失控闹大,同时也看出对手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不会善罢甘休,逐不敢善自作主准备回去禀报师付,回身正准备走,见大师姑天香,师叔姜涛等众人步出武馆大门。姜涛的出现在小鬼子中引起一阵骚动,山野村夫凑到麻生太郎耳边轻声道:”此人就是姜涛。“麻生太郎闻听来了精神,高声道:”姜涛,我和你势不两立,今天我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报我杀父弑兄之仇。”麻生太郎蹦着脚的闹就是不敢往前迈步。
姜涛和小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和小鬼子大大小小已交手数十次,对小鬼子阴险卑鄙的伎俩早已司空见惯。姜涛扫视当场心中已明白,这是小鬼子有预谋的找上门来,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面对强敌,姜涛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豪气。在日租界,在济南,在中华大地上你们这些强盗登堂入室为非作歹杀人如麻犯下了累累不可饶诉的罪行。今天你们胆敢追上门来,我岂能放过你们,姜涛心血上涌领着众人就要拼杀。
突然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骚动,明显有人在推波祝澜制造混乱。姜涛暗自一惊,惊自己差点上了敌人的圈套。姜涛多次和小鬼子交手对小鬼子的套路早已心中有数,知道靠博击武打小鬼子远远不是对手,小鬼子即是有备而来必是暗藏枪手,趁乱伤人再嫁祸于云天武馆。而当地军阀当局极易被小鬼子收买,不问青红皂白给云天武馆带来不利。姜涛想到这侧身向天香女侠禀道:“大师姐,对手有阴谋,定是想趁乱伤人再嫁祸于云天武馆,您领众弟子退去,这里有我抵挡足已。”
天香闻姜涛所言急道:“你一人难敌众拳,这怎么可以,不行。”姜涛见一时和大师姐解释不清,而不测事随时会发生,心中着急,头上大汗瞬间流了下来。事不迟疑只有先揭穿敌人画皮再说,姜涛一招云天纵高高跃起,空中展臂一招雄鹰扑食就奔麻生太郎扑下去。
麻生太郎自是听说过姜涛武功高强已有多名日本高手毙于姜涛的拳下,但姜涛的动作这么快他是绝没想到。本来麻生太郎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壮着胆,如今见姜涛如此拼命的架势心中胆寒,就势矬身急退。
而姜涛明攻麻生太郎是一晃招,实是右腿空中侧踹攻向了麻生太郎右侧的一个小鬼子,这个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中了招。姜涛的这一腿带着惯力,招沉力重,这小鬼子那里抗得住,中了招就要倒。
姜涛顺势落地,左手擒住这小鬼子的右臂一带,这小鬼子的右臂已脱臼。姜涛右手瞬间从这小鬼子的身后抽出了这小鬼子暗藏的短刀,低在这小鬼子的咽喉上:“说,你是什么人,错一个字我立即送你上西天。”
“我地是,我地是支那人地。”这个小鬼子脖子一耿,宁死不肯说实话。但情急之下他大概忘了,他不善说中国话,他一张口便露了馅。姜涛提起这小鬼子大声喊道:“父老乡亲们快散去,这里有小鬼子,危险。”
围观的人众听见姜涛一喊,明白过来,大多数迅速离开了。天香女侠必经是老江湖了,眼前的情景她也看明白了,论武功眼前的小鬼子加在一起也不是姜涛的对手,小鬼子要是暗箭伤人,人多也没用,反而是姜涛的累赘容易成为对手袭击的目标,逐迅速言道:“你们都进去。”惠兰见大师姑年事已高便道:“请大师姑休息,我来给姜师叔观阵。”
“进去。”惠兰见大师姑态度严肃,答应着率众师姐妹退入院内。
俗话说水清鱼显,没了闲杂人,对阵的双方瞬间明了。天香女侠此时已有八十余岁的高龄,她不畏凶险凛凛站在院门外台阶上,犹如一尊顶天立地的英雄雕像,展现了中华儿女的英雄气概。姜涛看在眼里,暖在心上,陡然间似乎增加了巨大的力量。但他的心中还是希望老英雄能避一避。
此时山野村夫等小鬼子唰唰抽出短刀,呼啦向姜涛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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