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戌时,晚宴过半,那太守轻敲杯盏,将五人目光引过,沉声道:
“今请诸位前来,因由毋需多言,那毛贼祸百姓利益,视法纪于无物,不得不除。是以今夜劳诸位巡守城中各处,务必将其绳之以法。
而今时辰不早,若诸位已尽兴,还请早做准备,在下便在此恭候诸位捷报了。”
许太守言罢,卓尔五人齐齐举杯,口中称诺,将酒一饮而尽。其后,侍女又上奶汁金糕、肉末酥饼、糖芯花卷,及红豆莲子百合粥六小碗儿。
几样吃食俱做的精细,金糕、花卷清甜可口,酥饼、须面香脆味美,一入口即将先前菜品之油腻,全然一扫而空。
待五人吃过,品了云雾春茗,这场接风洗尘之宴,即至毕席。他等吃了酒席,自到了尽心力时,这便起身向太守一拜,陆续出了阁厢。
门外有位锁甲银盔,持镔铁豹头枪,身形威武的汉子,早已候多时。那人见他等出来,一言不发,只径自转下楼去。
他等忙随其后,同出白云楼,楼外早有共六十之数,穿灰布衣,披熟铁甲,持腊杆儿红缨枪的军卒列候。
一见那人出来,众军卒立时挺身正姿,俱齐声高呼:“请都尉令!”
那人点点头,将豹头枪“咚”的一杵,肃声道:“好儿郎,领诸位大侠往各自巡路去罢!”
军卒得令,立时以十二人一队,分列齐步走向卓尔等人。待至各人近前,每队又一人出列,各自递上一枚铜哨。
五人接过铜哨,那都尉又道:“此乃军哨,声极洪亮,若遇贼子,吹之即可。”
待众人领了哨子,那都尉径自离去,各队军卒即引众人至巡守处。
卓尔分巡北长街,他领那一队军卒,伙长名叫张达,生的浓眉大眼,圆脸虬须。
巡街前半夜,相安无事,卓尔便与张达攀谈。他道:“我观尔等,行进整齐划一,步履铿锵有力,当起精兵二字,怎也奈何不得那贼人么?”
谁知张达闻言却道:“嘿,前日里可无我等,尽是些衙役、捕快动手,才叫那毛贼三番五次戏耍。
呵,那太守凭的无能,一个小小毛贼,也搞得满城风雨。要我说,何须请尔等江湖中人,只消求了都尉出手,这事儿早也就解决了。”
“哦?”卓尔听说此话,颇感兴趣,又问道:“那都尉这般厉害?”
“那是自然!”张达自豪一笑,回他道:“军中谁人不知,虎营都尉方天成的大名!都尉自投身戎马,立功无数,圣上亲赐振武之号,令守一方州城。
都尉武艺,绝非常人能及,比尔等…”
他话未讲完,忽“呲呜”一声哨响,划破蒙蒙夜空!
“军哨声!”
张达闻声即知,定是有人遭见飞贼,立时便率人疾奔哨响方位。
卓尔也不怠慢,即刻动身同去。见他运起真气,脚下一点,人就凭力拔地而起,呼的跃上旁里屋顶。
他凌立顶上,寻哨声来处,隐约是长林谷顾姑娘所巡东长街。于是他将身一蹿,如离弦之箭,“嗖”的疾掠去。
要说卓尔轻功当真不弱,练的乃玄清派上等武学雁过无声。这一使将出来,步走轻盈灵动,身若飞雁惊鸿,人如风般轻巧疾驰。
不消片刻,卓尔早近东长街,前已可闻顾姑娘娇喝之声。他知贼人就在咫尺,脚下不由快上三分。
忽而,他见前方一道乌影翻上房来,又一道倩影紧随其后,正是顾盼兮在追贼人。
顾姑娘手上一把明晃长剑,招式如水银泻地,迫使贼人慌不择路,向卓尔处蹦跳过来。卓尔怎会放过如此时机,当即跃上前去,冲那贼人劈面就是一掌!
贼人正给顾盼兮追的仓惶,何曾料想前路还有堵截?忽然一道劲风扑面,给他惊的心胆俱裂。
只惊归惊,他却应对有余。见其左右脚一打交叠,屈腿弯身一蹦,人就跳起丈余来高,自卓尔头顶跃过!
卓尔本觉这招十拿九稳,岂料叫人轻松避去,不由心下一沉,暗道:“这人果有些本领,却是我大意了。”
原他自认有心算无心,定然手到擒来,是以不欲动刀。他掌法虽然不弱,却非看家本领,未能一击全功,不免令其懊恼。
他便冷哼一声,随之脚下一点,又向那贼人疾追过去…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