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果然,苏皛一声怒吼,让两人顿时都消音。
抽回手,苏皛低头,低声说了一句:“我累了,你们走吧!”
“小小,你听我说……”
单君浩也想上前插嘴,被苏皛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和安少禹一起闭上了嘴巴。
一出宿舍的大门,安少禹就推了单君浩一把:“朋友妻,不可欺!”
单君浩也不甘示弱地推了安少禹一把:“你都要订婚了,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
……
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一直推到了操场上。
安少禹火气上来,动手就想把单君浩胖揍一顿。
刚好单君浩的心情也十分抑郁,于是,一触即发。
两人直接扭成一团,滚到了地上。
原本武力值爆棚的两人,返璞归真,你扯我的头发,我撕你的衣服,你挠我的脸,我抓你的胳膊……
俨然就是闹市街上泼妇的行径。
打得精疲力尽后,安少禹袖章上的星星已经一颗不剩,单君浩脸上多了几道指甲印。
安少禹脸上一片紫一片情,两个人躺倒在操场上,完全没有动的力气,只能用力地喘着粗气。
“君浩,你知道吗,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更好的找她!我错了,我不该相信总统,他就是一只不安好心的黄鼠狼!但是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安少禹语无伦次地说着,说到最后,声音居然哽咽起来。
单君浩被他这么一勾,瞬间也悲从中起。
“你既然已经上岛,干嘛不直接在岛上生根发芽?干嘛还要回来?你这个混蛋!老子用了三个月,才牵了她的小手两下,结果你一回来,又全部回到了原点!王八蛋!我打死你……”
说着,单君浩又爬过去,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一拳砸到了安少禹的脸上。
气极反笑的安少禹,脸上鼻涕泪水横流,一点还手的力气都不想使。
“你打吧!算我欠你的!但是,小小,她只能是我的!别的都可以商量,唯独她,不行!”
鬼知道,当他落地的瞬间,看到那些绝望的质问时,是什么样的感受!
安少禹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还自信,觉得自己能顶得住苏皛的误解。
但是看到那一串未接电话的瞬间,安少禹突然就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是的,他无法控制这个剧情的进展!
如果赵子瑛不只是要订婚,还要结婚呢?
如果要结婚的时候,总统还是没能搞定杨沁,他是不是要继续牺牲?
那苏皛算什么?
去特么的家国大义,他不要了!
去特么的巅峰奇迹,他不想创造!
他只想老婆孩子热坑头,好好和苏皛生一窝崽,然后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单君浩绝望地闭上双眼,安少禹不是个认真的人,但他认真起来不是人。
宣布找到苏皛的时候,安少禹整个人仿佛都在云端
那种喜悦和欢欣,是前所未有的充沛,让单君浩不由自主地就想退缩。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可以表白心迹,单君浩以为,安少禹会在家国大义和苏皛之中,选择前者,还暗自窃喜。
没想到安少禹这个混蛋,绕了一圈又杀了回来。
碰上他,自己完全没有胜算!
不只是因为安少禹执着起来不是人,还是因为苏皛的心,还在安少禹身上。
既生瑜何生亮?
既然让她遇到了他,又何苦让自己再遇上她?
慢慢做起来的单君浩,觉得眼角有些湿润蜿蜒而下,伸出舌头一舔,咸的。
赵子瑛坐在酒店的更衣室里,任凭杨梅怎么劝都不肯起身。
“不会的,他已经回京都,他一定会来参加婚宴的!”
看着几近魔怔的女儿,杨梅对安少禹的恨意更为深刻:“你放心,安少禹,一定会求着娶你,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一直推三阻四,我早就能和少禹哥哥订婚!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老和安家作对,安老将军就不会反对这桩婚事!”
赵子瑛这多少有点迁怒的意思。
杨梅知道她在气头上,也没有过多地和她纠缠,只是吩咐杨管家把赵子瑛送回家。
杨梅利索地取消了婚宴的所有安排,并发了通知给所有宾客,告知婚宴延迟。
美其名曰是安少禹体谅杨沁入院,身体不适,故而主动要求暂时延期。
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但是没有人敢去触杨沁的逆鳞,只是说着祝福和问候的吉祥话。
苏淼淼看苏皛面无表情的样子,心知她正在想心事,但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她的思绪。
“外面传的风风雨雨,你都可以不听,送你一句之前给我的忠告:迷惘时徘徊时,不妨静下来,听听自己的心!”
苏明芳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苏淼淼身子重了,她真想一巴掌拍醒她。
什么狗屁自己的心?最容易被蒙蔽的,就是人心!
苏明芳敢保证,苏皛现在心里还是只有安少禹那个混蛋。
以前苏明芳就觉得单君浩很不错,温和有礼,而且是个医生,多么高尚的职业,多么体贴的性格。
可是偏偏苏皛和安少禹好上了,安少禹的这份工作,天天提着脑袋在卖命,一出任务谁知道是十天半月还是一年半载,苏皛以后生了娃,那就稳稳地成了单亲妈妈。
可是这爱情吧,它不由理智控制,苏皛爱了也就爱了。
结果好了,这还没好几天呢,安少禹居然要为了家国大义,和赵子瑛订亲。
强强联合,向来是京都上层圈子的套路,苏明芳无力吐槽。
但是安少禹敢这样对苏皛,她坚决不同意!
听完苏淼淼意味深长的鸡汤,再听完苏明芳义愤填膺的控诉,苏皛破涕为笑:“本来挺寻常的失恋,倒给你们直接脑补出了一部都市剧来。”
苏皛抓着苏淼淼,问完了她的预产期和现况,又拉着苏明芳去看了研究院的进展,忙到凌晨才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皛刚要出门晨练,就见门口蹲着两个人。
鼻青脸肿的安少禹,以及一瘸一拐的单君浩、
看到苏皛,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还是安少禹先清咳了两声:“哈县医院的事情,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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