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川的朋友很少,在这异人局就更少了。
毕竟他长的太高也太壮了,生的也是太恶太凶了。
就连上楼都必须委屈自己的低着腰,缓着步。
而当某样东西少的时候,你就会格外的喜欢它,珍惜它。
甚至会盖过自己的生命。
于是这个高壮的男人不介意这种委屈。
他品尝它,然后习惯它。
就和他练的功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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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另一侧,这里毕竟是属于珠光碧玉楼的。
虽然进来的简陋,这异人局也是一层赛过一层的豪华。
从空无一物的底层,到由红木雕琢装饰的二层。
再到这第三层的时候都已经开始用明珠做灯了。
鱼人明珠互相映射之下发出的极光极为绚烂旖旎。
不断的在半空中变化,由红到紫,由蓝转黄,把石制的墙壁也映照的
陆有川并没被这光摄住魂。
他把自己头上的金顶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
然后从那镶着明珠的墙壁上取下了最为明亮的那一个。
再把自己头上的金顶小心翼翼的按了进去。
只听几声轻轻的搭扣互相搭连的声音。
这面石墙立马就秃噜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来了。
又是一截楼梯。
这通向比三层更高的地方。
比那个传闻中的碧玉珠还要高上一格。
陆有川用了更卑微也是更小心的步子向这第四层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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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陆有川第一次来四层。
他似乎记不得到底来了几次,在那大脑中少少的留存的映像直有那一次比一次的可怕的人。
陆有川的脚有些颤。
他下意识的把这种颤动归结于自己那委屈的上楼动作。
他要到的地方离楼梯不远。
刚从这不长的楼梯中走出就可以看到了。
那是一间楼中房。
仿佛是为了显示他的独特,这间小小的木质房间孤零零的坐落在这第四层的中央。
用的木头都是是常见的杉木。
做工也是粗鄙不堪,不说那连皮都削不干净的杉木房梁。
就说屋前那扇由几块木材组成的方形门,也因形状不好而一直发出咯吱唔呀的开合声。
这间屋子很破。
或许比起破,说寻常更好点。
到了第四层的陆有川挪的更慢了。
他一步步的蠕动到这扇关不紧的房前。
开始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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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发出了比轻微浮动更大的吱呀声。
屋内若有若无的檀香气袅袅娉娉的撩到了陆有川的鼻子。
这是种新奇的玩意,新奇的玩意总会吸引人,嗅到就想看到,看到又会想触碰。
但陆有川克制住了自己,他依旧低着那如同石狮子的脑袋,仿佛真的成了一只石狮子。
然后他看到了。
一双褐黄褐黄的革屣。
只是看到这双革屣,一股安心感就泛了出来。
陆有川的颤停住了。
他有些软了。
他这一刻由石狮子变成了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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