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啸穷途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赌注
    薛南幼既然已停住脚步,尤立浑,杨修诚二人本来不消一刻就能赶上来抓住他。可奇怪的是,二人见到挡在薛南幼面前那人,却忽然勒住缰绳,停下了步子,只是在外逡巡,却不敢上前。

    巴鲁听见薛南幼说出那话,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苍白的脸颊上涌出两抹异样的红晕,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小的伤。

    他哈哈大笑,脸上满是不屑地说道:“天下事?凭你一个病殃殃的病驼子,竟还学别人强出头,难道不知道今天连你自己也要陷进来吗?”

    说着,已有一百个骑兵冲上来围住了薛南幼和石头两人。

    石头见到大敌当前,拳头在胸,脸上满是警惕地看向周围。

    其中两个士兵打马上前,挥着长刀立刻朝薛南幼和石头身上砍来。

    那长刀背厚,耍起来倒也虎虎生威,极具气势。

    哪知薛南幼胯下的追风驹见前面两人气势汹汹地奔来,它的鼻子突然哼了一声,等两人欺身上前,它忽然高高扬起前蹄,重重地踢在那两匹马头上。

    只听两声骨裂,那两匹马儿还未来得及嘶鸣,就已轰然倒在地上,失去生机。

    周围的人见这马如此神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刻举起刀围了上来。

    巴鲁见这马一脚踢毙两匹马,并没有失望,反而眼睛更亮,只听他大笑道:“果然是宝马,果然是宝马!你们千万不能伤了我的宝马,不然老子要了你们的命!”

    这话一出,竟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显然是怕稍有差池,要是伤了这马儿,只怕自己死的很难看。

    巴鲁眼珠一转,忽然跳下马来,裂开阔口笑道:“你方才不是说要管事吗,我……”

    他刚说到这儿,立刻反手一刀,砍向自己的身后。

    一条还带着箭的胳膊顿时飞到空中。

    “啊!”纵是葛成济这般性子寡淡的人也忍受不了这断臂的痛苦,大叫一声。

    他的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帘不断滚落,他本来干瘦黝黑的脸庞因为失血过多,竟变成铁青色。

    “你!”薛南幼见到葛成济这般惨状,两道剑眉倒竖,一双眼睛射出两道火一般炽热的怒芒。

    巴鲁将弯刀上的还滚烫的血液在葛成济身上蹭干净,才又抗起刀转过身来笑道:“我不管对他做什么,你也阻止不了我。何况他的手臂本就已经废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砍了算了。”

    薛南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忽然跳下马来,冰冷地说道:“不如我们赌一把。”

    巴鲁见薛南幼下了追风驹,心里暗喜,脸上却没有任何表露,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好,你倒也痛快,你想怎么赌,随你,只是这赌本……”

    “你做这些事,无非就是想要我这追风驹。好,我就以它做赌注,和你赌一把,你若能胜我,追风驹双手奉上,可要是薛某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薛某不要其他,只要你放了这两人,如何!”薛南幼自然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一说话,便抛出了条件。

    “这可是你说的。”巴鲁忍不住大笑道。

    “薛公子,你为何……”没有谁比石头更清楚薛南幼的状况,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何他自己主动提出这般绝没有胜算的筹码。

    薛南幼沉吟片刻,忽然又道:“我还有一事。”

    巴鲁脸色变了变,冷笑道:“薛公子难道还想提什么要求,你难道不知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已经没有资本再提什么要求?”

    薛南幼自顾自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这次咱们的比试如何,石头始终是个局外人,你一定要让他离开。而作为增加的筹码,我会再加上我的脑袋。”

    石头本是铮铮的铁汉,可现在听完薛南幼这话,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在场的人不论是对手还是朋友,听到薛南幼这一番话也无不动容。

    “好!我答应你,原本以为南陵人全是些贪生怕死的孬种,想不到还有你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今天你纵使是死了,我巴鲁也绝不会小瞧你!”巴鲁神色肃穆道。

    这时,薛南幼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长刀,可他学的却是剑法。

    要知这刀剑虽相似,可招式,用力位置却相去甚远,不论哪个朋友,或是哪个明眼人来看,都绝没有人会认为内力全失的薛南幼能胜得了巴鲁。

    可薛南幼此时却偏偏非常镇静,而且他苍白的脸上竟然充满了自信。

    昏黄的光晕西照,长刀斜立,带着浓浓血腥味儿的晚风吹起半片儿黑色衣炔,飘然而起。

    “看招!”巴鲁大喝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手中的刀已经裹挟着劲风,朝薛南幼身上呼啸而来。

    巴鲁有这个自信,不论自己的刀砍到他的那儿,都能立刻让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顿时重伤。

    薛南幼深吸一口气,他手中的刀忽然动了。

    他这一刀本来挥得很慢,任何人都能看清楚他这一刀在空中划过的行迹。他们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无法名状的感觉,只觉得这一刀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舒服,说不出的温润。

    当!

    两把刀在空中交汇,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金铁相击之声。

    巴鲁只觉得自己手臂一震,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而薛南幼也连连往后退了十余步才堪堪止住了脚步。

    他的眼睛骤然紧缩。这一刀自己至少已用了七分的力气,没想到这看似病恹恹的年轻人手上竟然有如此诡异的功夫。只听他惊怒道:

    “你这是什么刀法?”

    本已经转过去不忍看薛南幼这惨状的石头此时听到巴鲁惊疑的声音,猛然转过身来,只见薛南幼竟然毫发无损,不由地抚掌喝彩。

    薛南幼的额头上大粒的滚落着汗珠,而口中也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喃喃说道:“看来公孙前辈的西河剑器果然神奇。”

    原来薛南幼在这危机关头,竟然领悟到了当日在阳羡大牢里,公孙一剑所谓的“自然”之意。

    所谓一法通则百通,他虽然没有学过刀法,可这看似随意挥出的平常一刀,却是薛南幼看准了巴鲁刀法的破绽才挥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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