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剑月之城 > 第八回 温柔乡里
    第八回

    半月前,龙床黄帐外,大司监来来回回走了许多遍。

    “城主,云幕在外等候多时了。”大司监刘同躬身禀告

    “哎呀,不要打扰城主休息”

    “这大清早的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女人扭捏造作的声音不绝于耳,黄帐之中隐隐约约几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扭动着腰臀,吱吱呀呀说个不停。

    “什么!你不早告诉我。”陆溪城厉声道。

    “奴才说了多次了,可城主您只顾着与嫔妃们嬉闹...”大司监刘同低头颤声道。

    “你个死太监,还不赶紧出去,城主别理他。”妃子纷纷道。

    “都给我闭嘴!快给本城主更衣,刘同你去请云大人到御书房喝茶。”陆溪城叫道。

    大司监刘同答应了一声,低头出了门。

    “云大人,您久等了,城主让奴才请您去御书房歇息喝茶,您请。”刘同躬身道。

    云幕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有劳刘公公了。”

    待了小半晌,茶还微凉。

    “云老弟,久等,久等!”陆溪城匆匆赶来,气色红润。

    云幕刚要起身参拜,就被陆溪城拦下了。

    陆溪城挽着云幕的手,眼中仿佛发出了光,道:“云幕啊,最近与雪国的书信往来如何,雪国国君态度怎样?你为了本城主称帝一事真是不辞辛劳,辛苦了,云幕。”

    云幕拱手相搭,道:“雪国国君乃是贪婪之人,非要我剑城剑门关之地相割,方共行登基大典,与我们剑城相联合。可剑门关乃我们剑城要塞,历来诸国之间互有争抢攻略,但都不能攻下我们剑门关之地,剑门关实是剑城命脉所在。若失去剑门关这一屏障,则剑城危矣。可城主称帝之事亦不可耽搁,还望城主定夺!”

    陆溪城垂下了头,想了想道:“云幕你看这样如何,就割去剑门关与雪国,我们在剑门关后三十里另建关塞,待称帝霸业落实,国富民安之后,再举兵伐之,我们剑城精兵良将数不胜数,西蜀粮草供应充足,天下之中有何可惧。”

    云幕俯首道:“城主所言极是,云幕愚笨至极!”

    陆溪城笑了笑道:“哎,不要这样说,云幕,说点别的。前几日我从西域觅得几个绝世舞姬,来同我一起欣赏欣赏。”

    云幕偷偷笑了笑,随着陆溪城去了舞乐厅。

    “参见城主。”一路上太监婢女宫廷侍卫纷纷磕头行礼。云幕在一旁缓缓而行,眼神中充满了光芒。

    “来,坐。”陆溪城向着云幕笑道。

    云幕躬身行礼,旋即入座。座上尽是他从未见过的奇珍异果,连金樽里的酒云幕也品尝不出。

    陆溪城见云幕惊奇之色,不禁大笑道:“云幕呀,这酒如何?”

    云幕答道:“此酒芬香淑郁,沁人心脾,可味道甘醇嘉栗,又兼具涩涩之味,不似中原的酒辛辣,也不像雪国的酒清苦,却有青春的滋味。臣实在疑惑城主在何处所得如此,琼浆玉液,金波碧酒”

    陆溪城笑了笑,举起了手中的杯子,道:“这酒嘛!产自西域,由处女采集处分凌晨时刻天山雪莲上的一滴露水、蓝月谷里百年难得的葡萄酿制七七四十九天所得的美酒。由处女所酿制,直到密封,解封都未经男人之手,你说这酒怎么样!”

    云幕点了点头,展演笑道:“果然好酒。待城主称帝想必天下各国均会持各种奇珍异宝相贺,臣在此先行祝贺城主,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哎!称帝之事已成定局,任它龙城,药王,南明国联合又能如何?继续饮酒,云幕,来,干了这一杯。”陆溪城举杯一饮而尽。

    云幕随着饮下一杯,随手拈了几个瓜果咀嚼了起来。

    “西域舞姬到!”只听得一声尖叫,七名身着薄纱的西域女子戴着轻薄的面纱缓缓而入。

    她们的腰肢像水蛇一般妖娆灵动,她们的双腿修长匀称,她们的足踝精致小巧。世上有一个这样的女子便已经是人间尤物,更何况七个风格各异的绝世美人。

    她们的胸脯饱满雪白,隐隐约约看得见深隐其中的朝霞映照的小山峰。她们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扭动着身子,发出吱吱呀呀的扭捏声。

    她们的眼睛像贝加尔湖畔的湖水一般明亮动人,每一次眨动都仿佛诉说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一个个娇艳的目光射向云幕,云幕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唾液,徐徐的低了低头,垂下眼帘。

    陆溪城正耽溺其中,不可自拔,见云幕羞涩的样子不禁暗暗发笑。

    云幕察觉到陆溪城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凝视着七名女子。

    她们体态轻盈,身材高挑,舞动起来,翩若惊鸿,每一次回眸,每一次微笑,每一次低腰露出粉嫩的酥胸都令云幕心慌不已,口中的唾沫早已翻江倒海,手汗断断续续,裤裆里的家伙也兴奋不已。

    七名女子之中有一名引起了云幕的注意,她一身绯色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仿佛舞蹈出了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云幕一时间意乱神迷,不能自已,痴痴凝视着绯衣女子,竟然连杯中酒已满了还在不停地倒着,他已然看醉了。

    绯衣女子像蛇一样扭动着身子一步步走了过来,纤手也像蛇一样舞动着,眼中透露着一种爱意绵绵的神色。

    酒过三巡,陆溪城发觉云幕痴相,大声咳嗽了一声“咳!”

    歌舞皆停,乐手垂手危坐,七名女子悄然而立,低头不语。

    陆溪城看了看云幕,又看了看绯衣女子,也突然大声道:“中间那个穿深红色衣服的,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揭下面纱,让本城主看看。”

    绯衣女子“诺”了一声,缓缓抬起了头,伸出两只纤弱无骨的手轻轻揭下了面纱,柔声答道:“小女子西域人士,名为露娜。”。

    一个宛若仙子的女人亭亭玉立在舞池之中,面容娇好,眼波盈盈,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像极了蛇女美杜莎。

    陆溪城惊叹之余,叫道:“露娜,去坐到云幕大人身旁去,云幕,她就赐予你了。”舞池内仅有他与云幕两个人,他还是摆了摆手,示意过去。

    云幕惊慌失措,连忙拜谢,可抬眼一瞧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妙龄少女正向他款款走来,折纤腰以微步,摇曳生姿,不禁心动不已。

    露娜婀娜多姿,舞态生风,服侍起人来更是令人满意。

    她起斟酒来也十分优雅,令云幕惊叹不已。

    她俯身倒酒的时候酥胸半露,云幕不觉得已看痴了。

    “好了,都退下吧,云幕你也早点回府中歇息吧。刘同,我们回卧龙阁。”云幕忽然哈哈大笑道。

    众人一齐拜别,云幕也带着露娜回府去了。

    刘同紧随陆溪城身后,低声道:“城主,没想到做大人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面对女色也把持不住。”

    陆溪城笑道:“千古英雄今安在,天下谁人不风流?”

    他心道:陆离落若是百毒不侵,我早就除掉他了,还会留他到现在,他就是有这个弱点,才能为我所用。

    云幕在府中给露娜另起了院落,夜夜莺歌燕舞,歌舞升平。

    云幕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却仍是老当益壮,每晚都让露娜服服帖帖的,两人都心满意足。每次办完以后露娜都会断断续续的喘息并且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那是一种神秘的微笑。

    云幕懂得那是怎样的笑容。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为什么世人偏偏不懂这个道理

    云嫣儿回到府中的时候,露娜已然住了许久。

    她几乎是流着泪进的云府,她害怕连祖父最后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六小姐来了”府中的下人欢欣鼓舞起来了,纷纷奔走相告。

    她很奇怪,但还是满脸泪痕的走去了祖父的院落。

    可令她吃惊的是祖父竟然满脸荣光的喂鸟赏花,见到她回来了,更是高兴不已。

    云嫣儿扑倒在云落怀里,云落呵呵的笑道:“我这小孙女,这么大了,还往爷爷怀里钻,爷爷一把老骨头了,你可别给撞散架了。”

    云嫣儿破泣为笑,依偎在云落怀里,撒起泼来。

    姐姐云芝儿与母亲白馥梅也都过来了,见她还是从前的老样子,不由得相视一笑。

    可云芝儿却发现云嫣儿与之前大有不同。究竟这些不同在什么地方,她说不出,就像当初那鸳鸯一样难以启齿。

    和众人寒暄过后,母亲忽然把她一把抱在怀里哭泣道:“你这孩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父亲外头有女人了,带家里了!他不要我们了……”

    云嫣儿抚摸着母亲的头发,不停的安慰。对父亲的欺骗与外遇没有告诉母亲,静静的听母亲的诉说。

    见到了云幕更是一言不发,云幕也只是摇着头微笑,两人像是仇人一样彼此不语。

    夜,无风。

    云幕依然往别院去,他平常走的极快,如风一般,可这一次他却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一个人。

    走到听香亭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沉声道:“今夜无风,出来赏赏月吧。”

    云佩儿慢慢走了出来,瞪着云幕,道:“为什么你总是欺骗我,分明就没有月亮。”

    确实没有月亮,满天星辰熠熠生辉,映照到她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殷红,显然带着泪痕。

    云幕垂了垂头,苦笑道:“我的六大小姐,你都去雪国半年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母亲和你祖父母都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没良心,我不编个谎话你会回来吗?”

    云嫣儿撇了撇嘴,道:“好,这是我的不对,可......”

    她突然表情变得僵硬,恨恨道:“那慕容雪笙是怎么一回事,她还告诉我让你去找她,自己反倒先住进来了,倒是嘲弄了我一番。你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不要我们这个家了,你知道我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吗?”

    云幕惊道:“什么!慕容,你见到了慕容雪笙,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云佩儿忽然泣如雨下:“那个女人都住家里来了,你还不肯承认!”

    云幕摇了摇头,失声道:“嫣儿,你误会了,别院里的女人并不是慕容雪笙,她只是陆城主赐给的一个歌姬而已,我去那里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其中的要事不便与你细说。”

    云佩儿用手擦了擦泪,啜泣道:“好,那女人的事情我不过问,可慕容雪笙是怎么回事,她差点杀死我你知道吗?”

    云幕怔了怔道:“啊!没伤到你吧。嫣儿。”

    “没有,她到底是谁。”云嫣儿回答。

    云幕嗄道:“她只是我三十年前的一个旧相识而已,她本来是一个极好的人,可从那件事后就变了,她练了邪魔外道的功,专门在月圆之夜吸食壮男精气,采阳补阴,以维持不老容颜。我敢保证我已经三十年没见过她了,对了,嫣儿,你在哪见到的她,她现在怎么样?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云嫣儿一字字道:“我在剑门关外红豆林中的一个茅草屋里见到的她,老女人,她很漂亮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我知道她是个五十岁的老女人!你要是不要我们了就去找她,我告诉你,她说她会在百花谷沐笙小筑等你。可你也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父亲”她忽然痛哭起来,脸上的殷红瞬间变得苍白。

    云幕抚着云嫣儿的肩膀,低声道:“你放心,嫣儿,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对你母亲的心意是不会变得,还有你,嫣儿,如果见了慕容雪笙,我一定第一个杀了她!再......”

    ‘再和她合葬在一起’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想让女儿再伤心。

    云嫣儿淡淡道:“我这就告诉母亲去,让她放宽心,不过这别院你也少来吧。”

    云幕点了点头。

    云嫣儿忽然一惊,怔住了。

    云幕问道:“怎么了?”

    云嫣儿脸上在星辰的照耀下又显现出了一丝红晕,问道:“今天是几号?”

    云幕道:“十一月十六!”

    云嫣儿心道:不好!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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