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言,穷则生变,郑无爽勉强也能算的上一介书生,这样的道理自然知晓。
久寻宗门而不得,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要想找到一个好的安身立命之所,首先还是得提升实力才是。有了这样的打算,郑无爽也就决定先行安顿下来,找个清净的地方,学一些东西。
在附近山林找了很久,终于郑无爽找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里面有一些动物的粪便,但是已经很干了,看来应该是一个废弃的洞穴。
从山洞出来,往前走几步,就是一条小河,河水清幽绵长,一直流到山下。
经过一番打扫,洞穴很快就变得非常干净。郑无爽又出去用剑割了一些茅草,仔细地铺在一个角落。
一切做好以后,他拿出了自己的包裹,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大多都是一些破烂,有自己带来的,糟老头师傅给的,缘城和一路上捡来的。其实这里面有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价值和灵石相比也只高不低。比如说那几本书,那两把剑,那个沉香木盒。
轻轻地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沉香木盒,郑无爽深吸了一口气,把盖子打了开来,里面是一朵不大的雪莲花,整个花朵鲜艳欲滴,如刚摘下来的一样。
看了这么些天的医书,郑无爽对自己那本宗门宝典已经烂记于心。在他看来,这雪莲花再好也不过就是世俗中的一味补药,修真界比这好的东西不胜其数。随手拿了出来,他就把这花放进了嘴里,盒子顺势丢进包裹里,嘴巴还一直囔囔着:“还不如再给我几件衣裳来的实惠。”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心放在修炼上。论道修真,筑基为先。修真者只有通过百日筑基之后,才能长养生胎,于丹田中孕育灵种。
郑无爽虽然一直都在打坐修行。他也曾有入定的迹象,只是这些入定不过只是假象而已。要想真正地做到入定,他还需要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如何能打通气脉,首先需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静心。
其实一般筑基的修炼不过百日,一些俗世高手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急着找宗门。打坐中,能将心定下来,已经很难得了,要谈静心,却也是难为他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决定安心修行。悬而未决的心静下来了,修行的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完成筑基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日复一日的静心打坐,郑无爽体内的气息也愈加浓厚。虽然那棵雪莲不过俗物,但是在温润身体上却是不可多得良药。本来就有之前修行的灵气积累,加上这些助力,他的气脉不断在被冲击着。
这一日,郑无爽正在吐纳呼吸,引导体内灵气绕周天而行时,只觉得任督二脉六十处穴道在不停地跳动着,宛如一颗颗正在发芽的种子一般,想要突破包衣的束缚。而身体中的那些灵气也在不断攻击这些穴道,企图完成真正的周天大行。
一时间,郑无爽只觉得身体疼痛难忍,打坐中,他的面目痛得扭曲,额头的汗水不住地往外渗出,整个身子就像泡在水里一样。只是他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失足一步,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砰”一声沉闷声响起,郑无爽只觉得身体内的一处穴道被突破。只是在灵气的引导下,他却发现这六十处穴道中却还是未破一处。只是任督二脉中,竟有一条断脉被打通开来。那一瞬间,痛疼感全无,断脉中,灵气畅通无阻,于体内的先天之气相互交融,一同顺周天而行。
此时,外面已经过去一天一夜,郑无爽浑然不知,体内的变化着实让人惊讶。在先天之气的引领下,这些灵气慢慢地有组织地冲击这每一处穴道。一种蛇虫鼠蚁攀爬全身的感觉由弱变强,由内而外从身体上慢慢涌现出来,如潮水一般迅速席卷全身。刚才那一股痛疼感再一次涌现出来。
打坐中,他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咬着牙,郑无爽将所有的意识融聚在丹田之上,引导着这些灵气慢慢游走全身,集中突破。
“砰”一如刚才的沉闷声再次响起,一处穴道被冲开,外界的灵气如高山流水打开了阀门一样,不断地涌入体内,这些新来的灵气与之前的体内气息相融合,不断地洗练这郑无爽的每一处经脉。
“砰砰砰...”接连五十九声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所有的穴道在这些洪水一般的灵气冲压下,一处接着一处被打通了。一时间,郑无爽身体内任督二脉中阴阳想通,灵气开始绕着大周天不断运转。一滴滴黑色油状物散发着难为的气味,不断地从他身体的毛孔中渗出。
此时按道理他应该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现在他体内灵气充裕,已经不似往昔,这些灵气如滔天的洪水一样在脉络中狂奔不止。
这些灵气在他体内每到一处,便强一处。而丹田之中就好像有一股力量似的,每当气息从旁经过,总会被扯出些许。
扯出的气息在丹田里打了个转悠就消失不见了,慢慢地,那里面出现了一个东西,就像种子一样,但是若隐若现,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这是一种突破的征兆,如果丹田内的种子完全凝成,郑无爽就可以到达旋照的境界。如果说筑基是一切的基础,那么旋照境才是一切的开始。这个境界是赋予了一个修士未来无限的可能,甚至可以说,只有进入旋照境的人才能被称为修士。
完成筑基之后,郑无爽一连数日一直都在入定之中。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在此之前,他虽然控制不了入定时间,但是由于一些生活习惯使得他的入定还是有迹可循的,最多不会超过一天一夜。只是现在他要借此进入旋照,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为什么不马上开始呢?
现在,由于修为的提升,境界的延展,使得郑无爽一直无法破定。这对他而言,既使一件好事,又是一件坏事。
因为入定能够更好的蓄积能量,打好基础,实现突破。但是郑无爽无法做到主动破定,入定对他而言,就是散失对外界的一切事物的抵御能力。一旦被迫破定,他必然会受到反噬,到时无法修真事小,性命堪虞事大。
不过好在他现在入定如松,与自然融为一体,林中小动物到河边饮水,也都不会去在意他,更别说袭击他了。终于在三天之后的夜里,他的丹田里面凝聚出了一颗种子,成了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在种子完全凝结的那一刻,郑无爽只觉得有一种物我两忘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一切存之,一切失之,混沌一片,无喜无忧,无乐无悲。
入定中的郑无爽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这才过了一日,但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饿又渴又困,身上还好像附着这一层黑皮,臭烘烘的令人作呕。
只是这一切他已经顾不上了,境界的突破耗费了太多的心神,现在他太困了,急需好好睡一觉。
不一会,鼾声响起,郑无爽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稻花飘香,娘亲仿佛就在他耳边亲亲地呢喃着,像小时候一样说着以前的故事。此时丹田中的种子释放一丝丝的灵气缓缓地改造这他的身体结构。
悠然度过了一晚,郑无爽行了过来。他只觉得身上一股恶臭,臭不可闻,自己都不禁地作呕。只是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这些天他一点没吃,只是现在肚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捂着肚子,郑无爽跑出了山洞,就近找了一处。一通乱泄之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身轻如燕。
“哎...舒服!”等到排无可排之后,郑无爽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脸享受地说道。解决了肚子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要美美的洗个澡。
他现在的样子自然不能在山洞前的小河处洗,要不然以后这边的水他都不敢用了。顺着流水,他来到了下游。这里河面宽阔,倒是一个洗澡的好去处。。
郑无爽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等到他再露出头来的时候,身上的黑油污垢像脱皮一样,一块块地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洁白光滑的肌肤。周遭的小鱼小虾却遭了秧,不一会就一个个飘了起来。那些稍大的草鱼也受不了了,纷纷朝着上游游去。他倒不在意,乐得在里面摸到了一两条大鱼,用水草串好,扔在岸上,留做伙食。
等到洗好之后,郑无爽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也是一个洒脱脱地的美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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