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惊噫。无双叫道:“胡说八道,练夜叉一百三四十岁了,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样子!”然而此情此景,却又不由得人不信。
练夜叉道:“我修炼的是长生不老功,自然不会老!”
见性大师道:“原来天下真有‘天荒地老唯我永生功’这样神奇的功夫,真是让老衲开了眼界了!”
练夜叉道:“不错,老和尚,你倒知道我所修炼功法的名字!”
乔羽道:“这么说,你并没受伤?”
练夜叉道:“我当然没受伤,那自然都是我假装的,你为我搭脉时,我自己运用内力逆乱了经脉。这点本事又算得了什么。”
乔羽心道:“这女魔头好厉害的内力,能任意打乱自己内力却不受内伤,此等功夫实非常人能够做到。”
潘天宠道:“咱们真是瞎了眼,苦苦找寻练夜叉,没想到她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辛霸道:“怪不得咱们寻不到这血煞门的山头,你却能指引得那么详细。咱们一路同行,怎的不趁咱们不备忽下杀手?又为何要将咱们引到这儿来?”
练夜叉道:“弥山四杰名头不小,姥姥知道你们在追我,当时不知你们武功到底如何,不敢贸然动手。好在你们都不知我相貌如何,所以我假装旁人受伤,让你们救了我,我再寻机会下手。可是忽然发现老和尚也在后面追来,我知道老和尚厉害,更不好轻易动手了。再后来你们追我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的人已经与我照过面了,我要躲也是不行的了。你们要除我,我就将计就计,将你们引到我毒蟒山来,尝尝我毒蛇的滋味!”
樊一豹心道:“女魔头倒是厉害,早知见性大师在后追来,我却不知。”
原来见性大师正是寻着众人的足迹找到这儿来的。
练夜叉横笛在口,笛声一响,本来围着众人不动的蛇群又水一样向众人泄过来。毒蛇从练夜叉足边滑过,却只对她丝毫无犯。
众人挤成一团,挥剑劈掌击杀毒蛇,奈何毒蛇无穷无尽,杀也杀不完,不多时嵩阳连城两派已有几人被毒蛇咬中,大叫大嚷,更添慌乱。众人眼见无处可逃,都不由得绝望。见性大师如此武功,面对蛇群也是一筹莫展。
乔羽不忍众人都死在毒蛇口下,忽朗声道:“女魔头,你不就是要为血煞老怪报仇吗?放了他们,我听你发落就是!”
练夜叉停止吹笛,皱眉道:“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孩儿?”
乔羽奇道:“你孩儿?”
练夜叉道:“不错,血煞老怪便是我孩儿!”
众人又吃一惊,都以为血煞老怪是她徒子徒孙,没想到是她亲生孩儿,怪不得她如此恼怒。以她现在一个柔弱的少妇模样,说来竟还是血煞老怪那个老魔的母亲,总让人感觉难以置信。不过想到她也是一百多岁的老婆子了,倒也不奇怪了。
乔羽心想:“女魔头修炼了这长生不老之功,却为何不传给血煞老怪?”正这么想时,练夜叉又问:“到底是谁杀了我孩儿?”
乔羽道:“杀血煞老怪的便是我!”
无双叫道:“你干什么,逞什么英雄,不要命啦!你揽到自己身上,练夜叉又岂会放过咱们!”他自然还不知血煞老怪确为乔羽所杀,只以为他为救旁人,自寻死路。
林姗听他这一说,更是提心吊胆。
练夜叉不怒反笑,说道:“小贼信口雌黄,凭你这小子,有什么本事杀我孩儿?”
乔羽道:“血煞老怪是死在凤凰城外的一片银杏林中,是被人从后面一剑贯穿胸膛,背心再挨了几掌才死的,我说的不错吧!”
练夜叉顿时一凛,血煞老怪如何被杀的详情旁人是不知道的,急喝道:“当真是你!那……那又怎可能?”
乔羽道:“怎么不可能!正面交手,我自是打他不过。可是等到他走火入魔了,我再悄悄走上去刺上这么一剑,那还是做得到的!”他只怕练夜叉再去寻清虚散人,自是不敢提清虚散人的名字,全揽在自己身上。
练夜叉仰天长啸一声,恨不能一抓剖开他心脏,咬牙切齿道:“当真是你这小贼,你为何杀我孩儿?”
乔羽道:“这老魔爱吸人血,人人得而株之,又有什么好说的!刺穿他胸膛的正是我这把紫灵剑,你要杀我,这就来吧!”说着祭出紫灵剑来。
弥山四杰一见他的紫灵剑不禁生疑,卢青道:“这剑听说是魔教之物啊!”
乔羽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天蜃教青龙使!”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想不到这次竟是跟魔教之人联了手。
无双在旁奇道:“难不成真是你杀了血煞老怪?”
练夜叉哼一声道:“你是魔教的又怎样?我要抓了你,天天折磨,让你痛不欲生!”
乔羽道:“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一声呼啸,赤焰兽旋即飞来,向练夜叉吐出一口火来。
练夜叉闪身躲过。
赤焰兽落在蛇群之中,视毒蛇如无物,它皮甲坚硬,毒蛇也拿它没办法。乔羽跃到赤焰兽身上,驾着它飞到空中,又叫道:“吐火烧蛇!”
赤焰兽又要吐火。练夜叉横笛在口,忽发出一阵尖锐的笛声,赤焰兽受这尖锐笛声激荡,如受重击,身子一晃,几乎停立不稳,一阵尖鸣,双翅急扑,又飞高十数丈,离笛声稍远,这才稳住身子。
乔羽一呆,不料练夜叉的笛声竟能克制赤焰兽,这样飞得高了,不能吐火烧蛇,可如何救众人脱困?不得已又道:“女魔头,是我杀了你的孩儿!你放了他们,我跟你打一场就是!你若不答应,我驾着赤焰兽飞走,你就报不了仇了!等我将来率领天蜃教前来,你们一样是灭顶之灾!”
见性大师口宣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这位青龙使舍己救人,正是我佛慈悲心肠,老衲感佩不已!”
练夜叉哈哈大笑道:“今日谁也走不了!青龙使小贼,我既知道你是谁了,你即使逃走,我天涯海角何愁找不到你?你还是乖乖下来受死吧!”说着又吹起玉笛来,群蛇又往众人扑来。
乔羽大急,却也是无可奈何。
忽听弥山四杰之一的辛霸叫道:“大家把耳朵捂上!”众人不明其意,见他说得郑重,依言将耳朵捂上。
只见他一张口,众人即使捂着耳朵,也感觉到一阵雷鸣般惊天动地的啸声。
地上群蛇被啸声震荡,不住往后蜷缩,有的在地上扭曲翻滚,这等万蛇缠绕扭曲的场面当真看得人心惊肉跳。
练夜叉见他啸声竟能震慑群蛇,不由得变色,加紧吹奏笛子。群蛇为笛声所逼,又往前扑咬。
辛霸的啸声又拔高一层,当真是响遏行云,与练夜叉琴声相抗。二人啸声笛声一浪高过一浪,纠缠良久,似乎都未换过一口气。
众人功力弱的受不了啸声笛声的震动,头晕目眩,直欲晕去。
连赤焰兽也受不了这两股声音叠在一起的威势,又飞高了数丈。
林姗正自禁受不住如要晕去之时,后心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正是见性大师传运功力,助她抵挡。
两股声音斗到激烈处,忽然啪的一声响,只见练夜叉手中的玉笛爆裂成碎片,就此毁了。
练夜叉恼怒无比,恨恨道:“好一个弥山四杰,竟然还有这一手功夫!”
只见群蛇被辛霸的啸声震死不少,僵在地上,剩下的没有笛声驱动,又惧怕啸声,盘旋一阵,开始四散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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