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已经亮开，乔羽迷迷糊糊醒来，只听天空中一声长鸣，正是赤焰兽从远处飞了回来，叫声颇为欢快，落到地上来。
乔羽一看，只见它背上载着一人，那人跃下地来，喜笑颜开，扑入他怀中，竟然便是林姗。
乔羽还道自己是在做梦，说道：“姗妹，真的是你？”
林姗道：“当然是我了！我来见你，你高不高兴！”
原来赤焰兽见他昨晚一直郁郁不乐，它竟然大是能体会主人的心事，想要哄得主人开心。等乔羽睡下后，它一夜之间搜寻千里，最后在数十里开外的道路上找到了林姗和清虚散人。便将这个女主人接了过来。
乔羽抚摸它脖子，笑道：“你也真是成精了！”赤焰昂首傲立。
乔羽见林姗喜笑盈盈，笑道：“你怎这般高兴，咱们也不过分开一两天而已。”
林姗道：“我将钟掌门那块玉佩交给我师父，说道她兄妹二人之间的嫌隙已然消解，全是你的功劳。我师父感激得很！她便一点不讨厌你了。我们本来要去九华山见钟掌门，后来见到有九华派弟子，说道钟掌门也往嵩阳山来了。而昨天在路上又碰到沈姐姐，她说你们也要来嵩阳山，我和师父就又往嵩阳山来，其一便是要见钟掌门，其二，师父说她要当面谢谢你，还要……还要为当初一掌将你打成重伤给你道歉……”原来她一直最是担心的便是师父清虚散人不许她二人在一起，此刻清虚散人对乔羽恶意消除。只要她点了头，二人便好事成谐，再无忧虑。因此林姗开心得心花怒放。
乔羽也是一喜，说道：“那又何必……清虚道长向我来道歉，这如何敢当……你是说，你们在路上又碰到沈姑娘了？她跟你们一起来的吗？”
林姗道：“没有，沈姐姐说道嵩阳山今日有热闹要看，她怕错过了，就赶到咱们前面去了。”
乔羽点点头。他此时心情稍微舒缓一些，然而因为身份败露，心情仍是沉重，不觉眉头紧锁。
林姗自己开心不已，却见他不如何开心，还以为他是因为沈灵珠没来而不开心，柔声说道：“你怎么不高兴？你想见沈姐姐吗？”心中有些委屈：乔大哥要是喜欢沈姑娘……那我怎么办？……不不不，我二人两情相悦，我不会变心，乔大哥自然也不会变心的，我这么想，真是大大的不该……
乔羽忙道：“不不不，你别误会，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是……”
林姗释然一笑，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别怪我，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忽觉奇怪，问道：“你怎的一个人在此，没跟无双他们一起？”
乔羽颓然道：“我的身份他们已经知道，从今以后，我便不是青龙使了。”
林姗一怔，半响才道：“你也不用难过，也许这是好事呢！以前你是魔教青龙使，我便时时担心你。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上清派弟子了。”
乔羽道：“师父师娘让我入天蜃教，指望我暗中相助正派，建一番功劳。我却什么功绩也没有，就被赶了出来。师父师娘对我一定失望得很！”只觉之后直是无颜再见师父师娘。
林姗道：“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就像弥山四杰，不是你救出来的吗？你救人不少，早立了不少功劳，又何必自怨自艾！”
乔羽强颜一笑。
林姗道：“好啦！你跟我去见我师父吧！她在等咱们呢！”
乔羽道：“好！”两人骑了赤焰，不多时便已飞到一座亭子旁。
却见清虚散人不在，林姗咦的一声，说道：“师父明明该在这里呀，却不知到哪去了？”
两人四下一喊，不见回答。林姗有些着急，说道：“咱们去树林里看看！”两人便走到一旁的树林中寻找。
二人深入林中，忽见倒了几株树木，有打斗的痕迹，二人心中都是一紧，口中呼喊，加紧往前寻去。
走出几步，只见前面地上躺着一人。二人飞奔上前，眼前情景，却是让人全身发凉，不忍直视。
只见清虚散人倒在血泊中，胸前血肉模糊，整个左肩只剩下嶙嶙白骨。敌人下手竟这等狠毒，将她伤成这样！
林姗扑在她身边，泪水滚滚而落，惊骇悲痛之下，声音也发不出来。
清虚散人一息尚存，缓缓睁开眼来。
乔羽握着她手，急问：“是谁干的？是谁干的？到底贼人是谁？”
清虚散人缓缓摇头，气息微弱说道：“我也不知，我没能看清他的容貌……”乔羽要起身去追凶手，清虚散人拉住他道：“贼子已走远，再说他武功极高，你不是他对手！”乔羽挂念她伤势，便不再去追。
清虚散人又拉着林姗的手，说道：“姗儿，没事了，人早晚都会死的。我活了这把年纪，也算知足了。”
林姗叫着：“师父！”嚎啕大哭。
清虚散人拉着林姗的手，交到乔羽手中，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对乔羽说道：“青龙使，我将姗儿交了给你，今后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到欺侮，你答应我！”
乔羽道：“我先为你治伤……”
清虚散人道：“我外伤内伤俱重，不成的……你快答应我！”
乔羽也知她伤重无救，无奈道：“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姗妹，决不让她受委屈。”
清虚散人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拉着他手道：“我还有几句话相劝，你记清楚了：浪子回头，为人称善。害群之马，武林不容；必不忘初心，除奸惩恶，之死不渝！这几句话你一定要记清楚，一定要记清楚！”说罢，手一垂，溘然而逝。
二人大声呼叫，清虚散人再也没有声息。
乔羽悲怒，站起身来，一掌打出，几棵大树应手而倒，说道：“我定要查出凶手是谁，不为清虚散人报此仇，誓不为人！”
林姗悲痛过度，身子一晃，晕了过去。乔羽搂着她，轻掐她人中，林姗才又醒来，扑在他怀里，哭个不停。
两人悲痛一阵，乔羽想到还要去嵩阳山下，说道：“咱们护送清虚道长仙体到嵩阳山下，见到钟掌门，便交给钟掌门，由他运回九华山安葬。”
当下，挥起剑来，用大树树干和树皮草草结了一支木筏，将清虚散人遗体放在木筏上，抬出树林来，牵过林姗与清虚散人来时所骑的两匹马，将木筏放在马背上安置好，乔羽又脱下外衣盖在遗体之上。两人牵着马，向嵩阳山下缓缓而行。
好在离嵩阳山不过三十里地，二人走了近一个多时辰，也就快到了。此时已日头高照，将近嵩阳山脚下时，乔羽担心尸身受阳光照射易腐，便先将之安放在附近树林荫凉之处。乔羽想起清虚散人最后几句话，问林姗道：“我是上清派弟子的事，你告诉清虚道长没有？”
林姗点了点头。
乔羽自语道：“清虚道长最后几句话似乎是在规劝我弃恶向善，‘浪子回头’这句话该是说我了？可是她既然知道我是正派弟子，又怎会再来劝我浪子回头？‘害群之马’自然不是说我，那又指的是谁？清虚道长又怎的不明说？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何要我一定记住？”心乱如麻，一时也想不清楚。
当下让赤焰兽看守了遗体，与林姗驰出树林，往嵩阳山脚下奔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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