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阳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草原金帐铁骑南下云国,凌云守将杜安山开关投敌,三万亲兵卸甲投降,二十二日都城金都陷落,云国皇帝战死,太子接替指挥撤离百姓,以身为饵为流民争取时间,失败,战死。草原恼羞成怒,屠城。二十三日,铁骑兵分多路奔向剩余的云国21城。破九城,守将死战,成功疏散百姓。二十四日晌午,破十一城,屠三城,仅剩一城。
李度站在城墙上看着天边漫起的黄沙轻轻的哼着云国小调。
“能挡住吗”李度问道身旁的李云。
“挡不住”李云瞪了李度一眼。
“你看老子做甚,我连压箱底的重甲都给你了,连几个草原蛮子都拦不住,你这将军真废物”
李度和李云站在一起,相比之下,李度更像一个将军,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胡子剃的干干静静,高大的身材完全可以把李云装进去。
“给我两千骑兵,我能把过来的五千草原骑兵加那点步兵打的妈都不认识,咱们云骑在草原上撒欢的时候这群小崽子还不知道在那吃奶呢”
“呸,还他娘的云骑,云国那点马全在杜安山手里”提到杜安山两人纷纷沉默下来。
“我以为云国会死在草原的强攻下,倒在中原的怀柔下,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李度摇头晃脑的说道。
“云国八百载,从没有卸甲拒战的将领,杜安山,杜安山!”李云没什么文化,只是在反复的咒骂着杜安山。
“来了啊”黄沙吹过,铁骑带着震天的马蹄声接近。
“这不是草原骑兵,这是杜安山的烽骑”李云的脸色一变再变。
“他怎么敢,怎么敢。”李度狠狠的拍打着城墙,倒戈将刀刃对向自己的同袍,百姓,杜安山他怎么敢?怎么敢!
鲜血沾染着马蹄,染血的长矛挂着一副破败的大旗,烽骑停在城墙远处,最领头一人带着破败的大旗策马到城门下。
离得近了,李云看清了那展破败的大旗,云字王旗,曾经无数人看到这幅骑就要瑟瑟发抖的跪下,可现在就像一个破抹布一样的被人扔到地下。
“投降,否则屠城”李云有些悲哀的看着城墙下的面孔,自相残杀,草原金帐够狠。
咻,一支剪穿透了城池下方耀武扬威的骑兵的头颅,李云看着面无表情拉弓的李度有些惊讶。
“从他把云字王旗扔到脚下的一瞬间,他就不在是云国的人了,对待敌人还用我怎么教你吗?”李度把手中的弓放下,背着手走到城墙前盘膝坐下。
“小崽子们,我李度的人头就在这放着,有本事就拿去换酒钱”
黄沙蔽日,有一人城头盘膝高歌,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看了一眼坐在城墙头上的老搭档,李云整理的一下自己的甲胄,从旁边的亲兵手里接过一面旗帜。
“所有人,刀出鞘,弓上弦,云阳!”
“死战”
震天的吼叫响彻云霄,远处的烽骑有些焦躁不安,不断有攻城器械从后方陆续赶来,不过这些东西并没有给他们一些安全感,随着命令的传达,他们要做第一波的炮灰去牺牲云阳城的有生力量,从他们将矛头掉转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铁骑开始加速,朝着云阳城的大门冲击而去。一面充满补丁的大旗在城墙上空高高挂起。
云字王旗再此屹立在云国的土地上,伴随着狂风舞蹈。
李度看着冲刺而来的烽骑,看着身旁的李云下达着一道又一道命令,看着雄鹰从天上掠过,看着云旗在风中飘舞,闭上眼,轻轻哼着小调。
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云旗之下,云阳永存。
云阳,
死战。
轩阳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晚,云阳破,云国灭,在云阳城的废墟上只有云旗飘扬着,烽骑至死都没能踏破这座小城,不过之后的草原大军如蝗虫一般涌入,守将李云战死,两千守军尽赴黄泉,城主李度在城破之时点燃整个云阳城。
国破之时,有人慷慨赴死,有人扶地求饶,故事尚长,一壶温酒,说不清,道不尽。
吴轻侯接到暗麟卫的消息已经是深夜了,但他还是急匆匆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为北朝边关将领他当然知道暗麟卫意味着什么,王座之下最忠实的走狗,皇帝的眼睛。
“吴大人,凌云关破。”全身着黑甲,看不清面容的暗麟卫对急匆匆赶来的吴轻侯和他身后的亲卫说道。
“什么”吴轻侯跌坐在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我现在派探子再去查探!”云国分裂,北朝屹立71载,二者同跟同源,况且云国若是沦陷,直面草原铁骑就是他这涵予关了。
“不用了,吴大人,消息是我们探子从凌云关传出来的,现在怕是草原人已经破金都了”
三千暗麟,遍布天下。他们就像巨龙身上的鳞片一样,护卫着巨龙的身体。
“凌云关怎么可能这么快被破。”吴轻侯惊讶的问道,那可是十几万人啊,相当于一座不小的城池了,就算是十几万头猪也不可能这么快被杀干净,可何况云国即使落寞了,云国死战依旧响彻天下,这也是中原草原迟迟不肯下手的原因。
“凌云守将开关投敌,三万亲兵倒戈”暗麟卫幽幽的看着吴轻侯说道。
“无耻!”吴轻侯一掌拍像旁边的桌子,结实的木桌被他怕了个粉碎。
“圣上有旨,各边关守将坚守城池,王老将军已经启程,即刻到来”
“末将接旨,王老将军要来了?”半跪的吴轻侯惊喜的问道。
“是的,王老将军会在几个边关巡视一遍。”暗麟卫点了点头。
“毕竟这里以后就是前线了啊”暗麟卫幽幽的说道,凌云破,云国灭,这是朝廷很早以前就有的推断了。
一夜无眠,吴轻侯看着地图皱着眉头思索着。
“报将军,丰都,九江等九城失守,大批流民正在前往边关”
吴轻侯将小旗插到沙盘上,云国坠落的速度比朝廷预想的要慢很多,凌云破,两天之内云国灭才是正常情况,不过看着手中的情报,一批又一批慷慨赴死的战士死命缠住了草原的进攻,吴轻侯不由的叹了口气,如果北朝有这一天,我们能做到吗?
有何不可?吴轻侯轻笑一声,旁边的亲兵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上司,不理解他这一会叹气,一会轻笑的举动。
“来人,派部分军队前去护送流民”
“将军,不可”旁边一个身穿儒袍的中年人阻拦道,掌军司马,无兵权,但却可对将领的命令进行质疑甚至驳回,简单来说就是皇帝放到军中的眼线。
“赵柯,有何不可?草原那群畜生已经开始屠城,要是让他们追上流民免不了又一场屠杀!云国百姓何尝不是我中原百姓!”
吴轻侯面色有些狰狞的说道,北朝从云国分裂出来,很多文化习俗不可避免的受到很大影响。即使两国在很多问题上难以达成一致,但北朝的刀剑始终没有对向云国,甚至当初还提议让一部分将领前往云国协同设防,在北朝看来,把全部兵力集中到一个点上无疑是最愚蠢的决定,但云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并向凌云关多派出不少兵力。
“吴大人,若是这是草原的计谋怎办?流民为饵,那我军将士岂不是白白送死?或者是声东击西之策怎么办?”赵柯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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