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斩尸成道
“其实，我觉得你是多心了，我们的确可以说是你内心中的渴望分离出来的一份子，但是我们的经历本质上与你所具有的经历是不一样的……”柳如意颇有些卖弄的意思。
“哦，好像是的。”保持微笑的回应，这样才不会显得太失礼。
“我、柳如意，虽然是从你的意志中诞生出来的个体，但是我的人生目的与你的人生目的从来就是不一样的，可以说从我具有独立意识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再是你，更不是你的一部分，我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除我以外，沈淑淑与狄云都是如此。”柳如意举起一根手指宣讲起来。
“嗯嗯嗯。”总算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我们需要获得自主的权利，除了我们之外，凌霜儿也要有对应的权利，你不允许再将我们视为你的附庸，我们是独立存在的，与你之间的关系最多只是灵魂上的强关联而已。”柳如意最后将指头指向了洛书。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洛书继续努力敷衍着。
他有点有听没有懂，而这种现象很快就被柳如意看穿。
只见她扬起好看的柳叶眉，一对凤眼不怒自威的看向洛书：“你对我的意见有异议？”
洛书看着面前极为好看的女子，想起当时化身为她时宛若杀神的模样，手提长剑斩人头时的风采几是历历在目，此刻这女子全无杀意威胁，反而让洛书觉得她就当如此。
“没有。”洛书清了清嗓子道：“可是那又怎样，你难道会与我相亲相爱么？又或者是主动让我啪啪啪？”
“这个……”柳如意对于洛书提到的这个问题，颇有些尴尬起来。
这丝毫不像是她刚才主动的样子，洛书一眼便看穿了这一点。
“作为女人的感觉怎样？会不会觉得自己颜值提升了，便觉得自己优越起来了？所以瞧不上我了？”洛书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次轮到柳如意皱眉起来。
“越是优秀的人，会选择更加优秀的人作为伴侣，即使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我想你应该没有现实世界的记忆吧？”洛书词锋犀利的问道，他抓住了柳如意那一瞬间的失神，直接抛出了准备已久的疑问。
“没有。”柳如意的回答有些艰难。
像她这样的存在，是要洛书化身为其时方才开始积累记忆，并在魔念劫之中诞生出自我意识，所以可以说柳如意的寿命不过是从洛书杀死她并使用她的变身卡时开始算起。
与洛书的精神力相比，柳如意就像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一样，虽然有洛书的部分人格、柳如意时期的部分记忆作为支撑，却根本无法与洛书的经验相比。
“人往高处走，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实世界中，屌丝会向往女神，女神则会追求高富帅，高富帅在玩腻了女人之后又会选择与自己真正配得上的女人，结果被玩腻的女神要么自甘堕落，要么最后回归备胎身边，只有极少数因为门当户对的原因留在了高富帅身边，这种故事我算是耳熟能详，但是你却未必吧。”洛书渐渐掌握了主动权，他得意的笑了。
“还有种说法，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开始的婚姻或者算是门当户对，可是当许多男人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越原来的财力、权利时，女人也在岁月的蹉跎中失去了值得称道的容颜与身材，若是两人之间没有子女、产业甚至爱这样的事物作为联系的话，男人自然可以寻求新的门当户对的对象，从历史的辩证看来，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想表达什么？”柳如意颇有些警惕的看向洛书，眉宇间显得那般凝重。
“我想要表达什么？是的，你现在不过是从我体内切出去的一份子，但是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从体内切出去你与狄云、甚至沈淑淑呢？你们想要印证自己的存在，想要在我面前努力表现出自己的某些特点，殊不知道你们所表现的特点在我看来，正与孔雀开屏一般无二。”
柳如意看着此刻的洛书，只觉得洛书有些冷静的可怕，一点也不像刚才那样，宛若一个可爱的大男孩一般。
此刻的洛书，更像是某种颠覆世界的存在。
“譬如沈淑淑便是我体内的善意，你则是我心中对于美好的追求，狄云是我的劣根性，至于凌霜儿代表什么我还不知道，毕竟我们接触时间太短，但是不管怎样，将你们从我这里分离之后，我只发现一个事实。”洛书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道：“虽然我还有许多旖旎之想，但是自从你们与我分离之后，这些欲望都渐渐变得淡漠了许多。”
“《阴符经》里面讲过：瞽者善听，聋者善视。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洛书笑了笑说道：“瞎子们更擅长于运用听觉，聋子的视力往往更好，失去了某些欲望的我的内心，却多了对道心的通明，由此我才方知长生便是长生。”
洛书言尽于此，柳如意在一瞬间明白了洛书的意思。
二人通明，同时顿悟。
人常言斩三尸成道，得悟长生也是这个道理。
“我很高兴，我开始懂得什么叫真正的不在乎某些事物了。”洛书做出定音之语道：“不过，有你们陪伴的日子，我还是十分快乐的。”
洛书此一番讲法，总算是明证了自己的内心，因此魔念劫方才缓缓松动，只是松动归松动，却还隐隐有着一丝不甘。
“那你在现实世界到底如何？”柳如意突然问道。
这一问恰如一柄从旁突入的快刀一般，刺入洛书心中。
“我？寻常人吧，既不是过的很好，但是也过的不差的那种人，分明菜的跟狗一样，却还要挣扎着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但是却缺少那种坚持下去的毅力，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又如何去改善。”
洛书说着，缓缓展颜，柳如意的语言如刀如剑，却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不过我会努力尝试的，就像个普通的扑街一样去尝试，完成那一点小小的心愿，直到一切终末之时，我不至后悔即可。”
洛书此番坦然开言，心智得以开拓，魔念劫竟然自发而解，从此以往，魔念犹在，劫不成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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