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生在列仙谷,或者说在最原始的记忆当中就是列仙谷了。江缘不记得有过父母,不知道如何活到能自立的年龄,或者说:生来自立。直到某一天,误入了城大叔的家-入眼四方擎天龙柱,中堂星池掠影瀑尘。江缘看着池中星星周行运转,不知不觉入了神……
“小伙子,城主府要闭门了,快回家吧,父母该等急了。”
“爷爷,您看这颗星星,光芒这么耀眼,怎么会被困在这小小的池子中出不去呢,呃,算了算了,我该回去了…逢儿该等急了…”
亦管家看着星池中没有一丝光亮的“荒星”,转而进到府中向城主汇报了一切:能看到荒星光芒的男孩、男孩身上的蛊毒、还有很多……
“逢儿,你径直追他,我从山后绕过去,包抄这只糕儿。”
两个娃子活力十足,但糕爷爷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等等,忘了糕爷爷我没有眼……
做一些有乐趣的事,时间便过得飞快,两个孩子以追糕为乐,而糕儿,想把他们带到“那里”,陪她玩一玩。
天上盘旋的界山鹫看到了一切,大一点的男孩子跑着跑着迷失了方向,后面小一点的男孩子倒是执着:跟着弹来弹去的糕儿追到了天黑,最后一丝力气喊了句:糕儿别跑。就仰面睡在黑暗之中……
界山鹫飞的极快,不出半刻就到了城主府。列仙谷正值暮春入夏,雌知仙子“簌簌”的在草丛中穿梭,留下甜甜的尾迹吸引雄性。界山脚下密密麻麻的草儿向风的方向倒去,露出了仰面酣睡的江逢。
“呜……呜……”一声长鸣划破了清晨。
“怎么了,福圣?”是一声清脆的女孩子声音。福圣是站在她身前的一条大狗,此时看着江逢的方向呜咽不停。
一只纤细的手抚上了福圣的头,挑走了几根草叶子。福圣停止了呜咽,回头示意女孩儿去前面看看。
女孩儿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江逢,心中嘀咕:也许是福圣埋怨这个人压弯了它的福儿草……一定如此。
“来,福圣,把他拖到……啊不,你驮着他飞,跟我飞回去。”
福圣一口咬住江逢,回头轻轻放在背上,江逢此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别乱动。”是一个柔声细语的女孩儿声音。江逢和哥哥在留步街混了多年,倒也能在陌生环境处变不惊。此时女孩又开了口:“你尽管躺好,像问‘我是谁’‘你在哪’‘你在干什么’这种问题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
“我怎么会飞?!”
不消片刻,两人一狗便离开了药草园,登到了界山山腰。眼前是密林乱麻,女孩儿便让福圣放下江逢,接着冷冷的说道:“我告诉你,你想跑也可以,不过不能按原路返回,不怕死你也可以试试。不过下山的路,我可不会告诉你,哼。”
江逢没有回答,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走掉,便默默的跟在女孩儿和福圣身后。
江逢走着走着发现,这密林的竹子从外向内高度逐渐降低,如果能从天上看,应该像一口大碗。那走到中间会不会没了竹子,江逢心里想:也许这就是女孩儿要带我去的地方。
走了许久,日渐高照,江逢中午觉得眼界开阔了许多,隐约看到一个草屋子。
“爷爷!”女孩喊声清脆。“嗯?笋儿回来啦?”江逢可能饿的发晕,竟然听到这声回答来自一个年轻男子。不过接下来肚子传来的“咕咕”声,让江缘觉得自己着实听错了。
“爷爷,您快出来,我抓到……额,捡到一个陌生人。”
草屋子的门吱吱呀呀的被推开,江逢看的呆住了,眼前果真是一个俊郎的年轻人。“这,这是你爷爷?!”
…………
草屋中有圆木桌一张,刚好一周坐得下四个人,当然,福圣是蹲在旁边。
“小兄弟,不要见怪,林笋没怎么见过陌生人,多有得罪,还望你能包涵。”
江逢此刻脑中乱的不行:看着眼前这个也就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想到林笋叫他爷爷,他竟然还对自己用“包涵”这个词……
江逢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无奈看向福圣,福圣似乎会了他的意思。呜呜低咽了几声“哎呀,爷爷,福圣饿了,这位,呃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叫江逢,林笋你好,林爷……爷好。”
林爷爷笑了几声,便吩咐林笋做饭去了。福圣也便摇着尾巴跟着林笋走到了后面。
桌子旁的气氛似乎此刻异常尴尬……“江逢,”林爷爷首先开了口,“你还记得带你来到这儿的冰雪糕吗?”
江逢听到这话,脑袋像被锤子击中一般,飞速运转着也想不出怎么回答才好,只觉得这面前的年轻人真是神人。
“呃,我记得,林爷爷。”
“那好,接下来你要听我说,不要插一句话。”林爷爷的话毫不客气。
江逢却也觉得该是这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想必你能猜出来,冰雪糕是我派出去的。当然了,它也是我做出来的。这片地方叫界山,外人只知道这山林木茂盛,千百年有多少人来探索界山,不过从未发现我的所在。上山的路只有一条,也只有两个人一条狗知道,我以前是修百工制药之道,药做的多了,人家便叫我药神。”江逢听的惊愕,不过还能闭口不说话,只是点头,林爷爷便继续说道:“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远离人间界,这界山,列仙谷管不着,无常荒原的风也吹不到我,我便在这安心做药。你看我是青年人的外貌,可能会很好奇,其实这也是我制的一种药,不过深山之中没什么试验品,我便拿自己做了实验,结果,失败了。”林爷爷回头看了看正在做饭的林笋,转头继续说道:“你可能会好奇,这药让我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变成了这幅模样,怎么我会说失败了。我虽然样貌年轻不少,但这药却加速了我内脏的衰竭,我每天摸着自己的脉搏,到今天,已经是九十多岁的内脏了。”“你应该明白,我死了不要紧,可制药之道不能丢,这门手艺向来没有内外传人之说,但却传男不传女。”“江逢,我现在是在威胁你,这制药之道你非学不可了,我可能在人间界不会很久了,今后教你的本事你要全部记住。”“好了,你可以说说你想说的话了。”
“药……药神……”
“放肆!叫师父!”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