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路自此以后越发的成熟了,早早地就不和同龄人那样,仍旧是在自己母亲怀里撒娇,或者是四处疯玩,虽说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对于小吴路来说,也太早太早了,可他必须扛起来,为了自己可以活下去,爷爷虽说在时有些消极,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死,小吴路自然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他还没有出去看一看还没有出去看看爷爷曾经给自己讲过的外面的大好世界,还有最令他向往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湖大侠,而据爷爷也说,他也只见过一个,就是他的兄弟,而其他的大侠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平常人基本就不会见到。从那时候开始,小吴路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出去看一看,而现在最重要就是要活下去,小吴路稚嫩的肩膀背起了挑木柴的工具,砍不动大的就一根一根捡地上落下的细小的木柴,挑去集市上卖,但很多人都不愿意要这种又细又小的木柴,细柴远远没有那种很粗很大的木柴来的耐烧,不过倒是因为卖的便宜,所以小吴路打的柴倒也有一些图便宜的人买,好歹是让小吴路得以生存下去,平时打完柴回去运气好多卖一点钱,还能让小吴路尝尝肉味,不过机会也就逢年过节有一次,其余时间大多是野菜和着粗粮面,白面是万万吃不起的,过年也没怎么吃过饺子呢,因为小吴路还不会包饺子,倒是会有邻居送给小吴路一碗,也不是好吃的肉馅,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胡萝卜馅的饺子,毕竟邻居也不是多么富裕,不过这也很让小吴路满足了。时间一年年过去,转眼小吴路就十五岁了,吴路这几年窜的很快,已经和普通大人差不多高了,不过因为营养跟不上,在最窜个子的时候里无疑是很吃亏的,所以吴路看起来很瘦,倒是没有皮包骨头出来,吴路的娘一定是个大美人,不然小吴路也不会长得这么标志,清瘦的小脸上挂着一双常常会变弯的大眼睛,一双大眼睛笑起来就弯成了月牙,一双眉毛煞是好看,更称得一双眼睛显得明亮,每当小吴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就会露出一双小虎牙,显得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俏皮,反而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消瘦的身子不是特别明显了,因为每当人第一眼看见他,首先看的就是小吴路的那一双有神的大眼,其他缺点好像都都略去了。当然十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小吴路心里自然也有自己朦朦胧胧想要接近的姑娘,想要呵护她,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给她自己所能给她的最好的东西,不过小吴路因为以前的经历。再看着家里日益破败的房子,知道自己并不能给她最好的东西,所以他往往就会把这种感觉深深的埋在心里,不过人家小姑娘可并不这么想,有很多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都暗暗喜欢着这个穿着俭朴,有点消瘦的少年,哪一个姑娘少时没有一个曾经的青春呢?也会奋不顾身的去爱一次吧,一些胆小的就会托吴路的死党虎头偷偷送给吴路荷包,腰带等等寄托着姑娘们自己的情愫的东西,稍胆大的姑娘就会亲自送给他,每当吴路看见自己走着走着就突然有一个姑娘哄着脸送她东西的时候,他就十分苦笑不得,但倒也不煞了面子,一般都会接下,不过最后都落在了哪里,倒只有虎头才知道了,至于那个让小吴路日思夜想的人儿啊,她现在在哪里呢?里呢?或许最让吴路想不到的是,那个女孩竟然也在给他绣荷包,只是最终都没有送出手去,或许吴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第一个暗恋对象竟然也喜欢着她,当然以后也没有机会和她提起了,当有一天吴路衣锦还乡,唯留着一座孤坟只待得他去怀念那一段青葱岁月,倒是不见得万分哀愁,毕竟那应该是他很快乐的一段日子了吧。
“哎哎哎,我说大傻鹿,今天可又有一个姑娘托我给你送荷包,长得挺标致的,要不你看看?”他的死党虎头和吴路一起在村头小河前钓鱼的时候又在撺掇吴路,“这个长得真不错哎,我敢保证你看了一定不后悔,腰可比前一个细了一倍,虽说上一个吧长得比我都壮实,可好歹也是人家的心意,你就一点都不管,虽说有点胖,也有安全感嘛,要是上次你嫌太胖,这次可是标准身材,脸也挺标致的,我听人说有好几个人都想要追求人家呢,可别放弃了这个好机会,我就纳闷了,怎么就看不中我呢,你不也就比我瘦点,长得好看点,可我胖点显得健康啊,脸虽说不如你,但也是很耐看的那种呀。”吴路哭笑不得的转过头看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心想“我怎么遇见了这么个色痞呢,以前也不这样的啊。”无奈苦笑道“你要看中了你去,反正荷包是在你手上的,你愿意咋办咋办,没准还真能打动人家”说完坏笑着盯着虎头的眼,虎头倒是有些慌乱“你想什么呢。老子不是那种人,兄弟的媳妇儿我可不乱碰,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懂得。”说完还挺了挺胸显得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我可事先申明哈,我是绝对不会追她和她交往的,剩下的你就看着办吧。”吴路说完就把头转过去继续看着鱼竿,不过看着虎头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一片陶醉的神情,直到他一定是对那个女孩想入非非了,不觉摇了摇头,虎头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以前挺老实一人,外表更是一副憨厚老实人的模样,哪个女孩都不会想到这一副憨厚老实的皮囊下藏着一副淫荡的心,说其源头,一定是他的远房表哥来玩的时候给了他一本书,也就是从那时候虎头才开始变的,看他表哥那一副纵欲过度的面相就可以想到不是什么好书,不过都是自己的铁哥们,虎头平常表现的也特老实,不会对女孩动手动脚的,色一点倒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吴路闲的才会去猜他兄弟对那个女生胡乱想些什么,就继续专心致志的钓鱼了,“哎哎哎,胖头,鱼上钩了干啥呢!”只见虎头的鱼竿晃得厉害,像是有大鱼上钩了,只不过虎头这大傻子还在想入非非中,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鱼咬钩,吴路站起来就对着虎头的屁股踹了一脚,一把就把虎头踹了一边去,夺过他的鱼竿去对付这只大鱼,对付这种鱼都是要有技巧的,不能强硬的和它骠劲,不然鱼竿很容易就会断掉,不仅鱼没有钓上来,连杆也会毁了,遇到这种鱼都是要松松紧紧,不能让鱼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出水而奋力挣扎,也不能太松,不然就给鱼留了余地从容的咬断鱼线,逃之夭夭,当一松一紧反复与多次之后,耗尽了鱼的体力,就可以出钩了,这时候鱼没有了力气挣扎,就只能任人脱出水面了。虎头摸着有点疼的屁股,张口就骂吴路,“他妈,你什么意思,上来就给我一脚,老子还没缓过神来,屁股就火辣辣的开始疼起来了,白挨你一脚。”吴路看也没看胖头“要等你缓过神来,鱼早跑了,你说你整天瞎想什么,你要真对人家有意思直接去跟人说不就完了。”“你到挺能耐,有本事你去给她说。”“我又不喜欢她,我说有什么意思?”胖子一脸不服“我就不信你心里不喜欢别人,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肯定心里有一个更漂亮的。”吴路没有反驳虎头,的确,他心里有喜欢的人,虽说从小一起长大,也没觉得她有多漂亮,不过不知道啥时候就喜欢上了啊,或许喜欢上了看到她生气时嘟着小嘴的样子,每次他都会心里就会没由来的一软,忍不住就想掐她的小脸一把,然后就各种乱哄。或许是喜欢上了在她被人欺负时,自己气势汹汹的去给她找场子的时候,她诺诺的拉着自己的衣角,看着欺负她的人,小嘴一撇一撇的样子吧。而他总是会上去就给那个欺负她的人一拳,然后扭打起来,每次他浑身破破烂烂的走到她面前给她擦眼睛里因为自己受伤而流的泪的时候,都会被她傻乎乎的样子给气笑,一副你受伤了我好难过的样子,还不都是为了给她出头。吴路没有回虎头的的话,心里想着她,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虎头见他不回他话就以为是他去专心对付大鱼去了,从旁边看着吴路怎样和这条可怜的大鱼博弈,“还别说,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挺帅,当然换了虎爷我虽然没有他帅,但一定比他霸气”虎头看着吴路的侧脸,脑子里又胡乱想了起来,不一会,只见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了水面,一排亮闪闪的鳞片很是耀眼,好大的一条鱼!压得鱼竿弯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还好鱼的力气已经用完了,不然鱼竿肯定就要断了,吴路刚把鱼抛到岸上,虎头就拿着一个大木棒对准了鱼头就是一下见,鱼彻底没了动静,虎头不禁喜笑颜看,“嘿,这鱼可真是够吃几顿的了,我说吴路,这鱼虽然是我的鱼钩钓到的,可是你弄上岸的,我可是很大气的人,你把其它小鱼送给我就成。”说完还嘿嘿笑了一下。吴路不用想也知道,虎头这是盯上了他刚才钓上的鱼了,那些鱼虽然没这条大,可加起来也差不多了,不过吴路也很是爽快的接受了这个交换,毕竟这一条大鱼确实也够自己吃好几天了,虎头这么做就完全避免了两个人引发尴尬,要不怎么吴路越来越觉得虎头越来越精了,没有以前那么傻了,不过自己兄弟变聪明了自己也应该挺欣慰的。
整个一天,他俩倒是收获颇丰,虎头大兜小兜的提着就回家了,吴路就提着那一条大鱼回了家。
进了村,村里人看见吴路提着一条大鱼,都喜欢和他开开玩笑“哟,吴路提这么大一条鱼啊,今天去你家吃了啊。”“行啊,来我家管够”吴路都笑眯眯的一一回应,因为他们在他小时候都或多或少的帮过他,一条鱼到还算不上什么,一路提回家,立马就开膛破肚下了锅,要说吴路做饭的功夫还是的确不错的,从小就慢慢练出来了,因为鱼算是最好弄到的肉了,他烹制鱼的功夫也能算是小有窍门,除腥破肚如何让调料更入味,慢慢都摸索出来不少,所以当吴路做好之后感觉还挺不错,这么一大锅鱼汤,他寻思着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就干脆分给街坊邻居们吧,就一碗一碗送给了邻居,可最好的鱼肚子的那一部分,他却迟迟没有送出去,直到最后,眼看就要凉了吴路才鼓起胆子去送了过去,其实以前对她吴路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她从小就是他的小跟班,他也一直罩着她,有什么好的都会记着她,他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当她收到他的礼物的时候开心的样子,她笑起来嘴角就会有一个小酒窝,都说嘴角有酒窝的人上辈子都是哭的太多,所以每当吴路看见她的小酒窝就会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不让她哭,可原本他一直把他当妹妹看,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哥哥的名义在她身边可如今他情窦初开,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骗不了自己了,一种模糊的感觉正逐渐替代他原本的感觉,导致他越来越不敢面对她,正因为这种感觉,他慢慢的开始远离她,可心里却十分难受,不愿意离开,就这样一直自己折磨着自己,就连送个鱼汤就要犹豫好久。在路上吴路就盯着那碗鱼汤,乳白色的汤中露出了鱼白花花的肉,调料在汤中起起伏伏,显得很是诱人,想到她在接过自己的汤的时候,会笑吟吟的看着他对他说“吴路哥哥最好了。”然后就会拉着他说“一起吃嘛,我又吃不完,吴路哥哥陪我一起吃嘛。”非要牵着他的手一起像以前一样一起吃的景象,吴路的步伐就不觉得轻盈了几分。
“灵儿,灵儿,在家吗?”只听见屋里传来一个慌慌乱乱的声音“在,在呢。”然后就看见一个绿色的身影从房子里闪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翠绿色的长裙子,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一条同样是翠绿色的流苏系在裙摆处,虽然朴素,但这一身打扮却显得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灵动,脸上应该是稍稍抹了一些胭脂,显得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微红的脸更加粉嫩,一双大眼睛有些飘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局促,但原本就是个美人坯子的她,让人忽略了这一点小小的瑕疵。“我今天钓到一条特大的鱼,做了一大锅汤,想着自己也吃不完就给你带来了一点,还热乎呢,快尝尝。”吴路看见她,竟然也开始局促起来,说话有点不自然,有点毛手毛脚的就把碗推到了灵儿的面前,竟然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头微低着,如果这时候他抬起头来,一定会发现她现在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通红起来,灵儿结果鱼汤,不知道说些什么“吴路哥哥,谢谢啦。“只听见她如蚊咛一般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没了下文,吴路也不知道说什么,挠了挠头,才道“那啥,要是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家里一大锅鱼汤还在锅上热着呢”“恩。”然后便是落荒而逃。
其实原本他俩见面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见面都会有说不尽的话,每次都会十分开心,可这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吴路是因为自己内心越来越纠结,却不知道她在他来之前屋里正偷偷绣着打算送给他的荷包。而这一场短暂的相见全都落在灵儿的父亲眼里,原本因为感觉吴路就像大哥哥一样细心照顾着自己的闺女,自己也乐的见他们一起玩,可今天他看见这一面之后,作为过来人的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他俩都没感觉到的悄然的变化,如果吴路家境比较殷实,他是不会反对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可如今吴路自己养活自己都困难,他必须为自己的女儿的幸福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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