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一番功夫,大炮才终于在一隐蔽的山沟中找到了发现情况不对,便躲起来避过浓烟的强势姑娘。
「怎么这么慢,还有,那诡异的称呼是怎么一回事?」强势姑娘眉目间露着不快,让大炮对她的观感又降了降,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还不是你大小姐连名字也不肯告诉我?脚还可以走吧!」强势姑娘低头看了看,苦着脸道:「刚刚匆忙间扭伤了脚踝,扶我走吧!」或许是出于心中的不满情绪,大炮一手把强势姑娘从地上抓起,扛在肩上笑道:「强势姑娘,再慢慢走可要来不及啦!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木屋那再慢慢打算吧!」
强势姑娘挣扎了几下,大炮的大手却纹丝不动,只能口头抗议:「快放我下来!快!而且我不叫什么强势姑娘,本小姐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冰凝儿,给我记清楚了!快放我下来!快……」「你在叫嚷,放火的人可都要给你引来啰!」直到大炮一具威胁,她才安静地闭上嘴巴。
一路上前进的颇为顺利,都没有发现敌踪,两人就这样平安的回到小屋前,「等等!」大炮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就在离小屋一段距离的草丛中蹲了下来,小屋前站了三人,那为首者吩咐道:「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快搜,那小女娃子一定就在这附近!」「果然是他。」好不容易脚踏实地的冰凝儿喃喃说道,「对方有三个人,你留在这里,我待会冲出去,能打倒几个是几个,你就趁乱快逃吧!」大炮吩咐道,冰凝儿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样太危险了,我脚扭伤,又逃不远,我们这样会一起完蛋,他们的目标是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不如我出面投降,你绕到后方,在我打暗号后突然攻击那那些家伙的首领,首领一被击倒,他们一定会陷入混乱,到时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大炮想了一想,便同意了冰凝儿的计划,悄悄的向木屋后方转移。
火势已经慢慢烧上山顶了,浓烟让四周的景物都模糊不清起来,冰凝儿算准时间,想来大炮已经绕到后方,便站起身来,那三人发现动静,一齐转过身来,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怎么?胡大人,不认得我了?还是看我大大方方出现在你面前,反而不敢抓了呢?」冰凝儿笑道。那胡大人冷笑一声,道:「小的怎敢抓你冰小姐呢?胡某忝为胡家管事,家主既然有令,自是要将冰小姐请来作客才是,谁料冰小姐您三番两次却我美意,胡某无奈,只好大阵仗相迎,若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啊。」
「今天我走投无路,倒也不好再推辞胡大人的邀请了,只是我今日不慎扭了脚踝,还请胡大人扶我下山。」冰凝儿像是不胜负荷,萎顿在地,「来,你们两个过来,扶冰小姐下山!」胡管事大手一挥,另两人连忙向前将冰凝儿扶起,缓慢的向山下前去。
大炮在一旁的树丛里躲了许久,看两人客客气气的谈话,要不是一旁大火弥天,一点也不像是前一刻还在互拚生死的关系,一时间也看不明白,只好耐心等待冰凝儿的暗号,看几人都已要下山,冰凝儿的暗号却迟迟未出,不由得着急起来。
另一边,冰凝儿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缓缓前进,在快要消失在大炮的视线之中的时候,冰凝儿回头一望,却什么也没有做。大炮眼看冰凝儿越走越远,实在等不及她的暗号,大刀脱手,直取胡管事后心,这飞刀绝技,大炮是从来不曾练过的,飞刀偏了一偏,没射中胡管事,只是击中了正扶着冰凝儿的其中一人,三人立时重心不稳,摔了出去,胡管事惊觉事情有变,也是一阵后怕,好在飞刀并未击中他,唰一声拔出腰间的配剑,转过身来,直面正站起的王大炮。
「你这小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看来不是冰家的人吧!胡某并不想节外生枝,不管那冰凝儿许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胡管事道。大炮见他手持兵器,心下又担心冰凝儿的安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胡管事见他不动,不想拖延时间,便提剑冲了过去,映着火光的金色长剑,在空中化为一优美的弧线,向大炮的下盘划去,眼看剑已来到面前,大炮不敢怠慢,左手横拳直取剑身,将它荡了开去,右手则是直攻他的面门。
碰的一声,胡管事鼻子歪了一边,涔涔的流出血迹,倒退了几步,阴恻恻地道:「好小子,倒是有几分蛮力。」大炮心中担心冰凝儿安危,想要速战速决,连忙摆起最为熟悉的炮拳架式,前踏三步,一记扎实的炮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胡管事肚子上头,胡管事竟倒飞而出,撞在一旁的树上,胡管事口喷鲜血,断断续续的道:「不可能,天已变,你……怎么……会……」话还没说完,便倒在地上断气了。
大炮也没时间探究他话中的含意,连忙奔去寻找冰凝儿,才没跑出几步远,冰凝儿已经一拐一拐地样这里走来了,大炮见状,连忙上前扶她,说道:「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快走吧!」冰凝儿愣了一下,道:「金剑胡文远已经被你给打倒了?这火势这么大,附近一定还有他的手下,附近山中可能也布满了胡家的眼线,这一带你是住惯了的,有没有什么适合躲藏的地方?」大炮想了一想,说道:「山腰处有一隐密的地洞,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洞外没有草木,火势应该不会烧到那去,洞内还有一泉活水,我们就躲到那里吧!路程不短,我们可得加紧脚步。」语毕,大炮将冰凝儿背起,不知是否因为已全身乏力,她也没有抵抗,只是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可以帮我把先前那只玉镯捡回来吗?那对我很重要。」大炮心中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拂她的意,寻到玉镯后,便向山腰的洞穴跑去。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来到地洞中,大炮将冰凝儿放下之后,双眼一黑,竟晕了过去,与胡文远的对决,虽然看似寥寥数招,却也耗费了他大量体力,尤其是炮拳,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全力爆发,一拳既出,再无后路,耗尽了大炮本就不多的内力,后来的诸多行动,其实只是靠着意志力苦苦支撑,一到了安全之处,精神一松懈,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炮终于悠悠转醒,全身依旧酸痛无力,月光从洞口缓缓洒落,冰凝儿就趴在他的胸膛上,正睡得香甜,大炮不忍将她惊醒,便再次闭上眼睛,努力睡眠,不知是否真的太累,很快,又再次沉沉的进入梦乡……
隔天一早,当大炮醒来的时候,冰凝儿早已醒了。他晃了晃头,问道:?我睡几天了??冰凝儿听见他的声音,轻呼一声,迅速的转过身来,旋即蹙眉道:?你这家伙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连外边追兵都早就已经走光啦!?
突然,一阵巨响从二人腹中传出,冰凝儿脸色变了变,斥道:?都你挑的这鬼地方,只有泉水,连条鱼都没有,我又不敢丢下你一个人到外边寻找食物,我都快饿死啦!?大炮呆了呆,说道:?我记得这里的泉水是有鱼的啊!?语毕,他站起身来,像水边前去,清澈的水中,一条又一条得游鱼在水中悠然的游着,?看!这不是有许多美味等着我们来享用吗??大炮笑道,冰凝儿咕哝一声,小声地道;?抓不到还不是跟没有一样!?,大炮脑中不禁浮现冰凝儿的娇小身影在水中捉鱼,却苦捉不着的景象,不禁笑了出来。
?还笑!有本事你就下去抓两条上来。?冰凝儿斥道,大炮挽起裤脚和衣袖,准备大展身手,笑道:?这鱼而长年活在地洞之中,目不视物,也亏你忙活了半天,却一条也捉不着。?大炮认准一条肥鱼,闪电出手,不料鱼儿滑溜,竟从他手中滑了开去。冰凝儿见状,在岸边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洞内回荡。
大炮出师不利,便与那鱼较真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出手,竟都被鱼儿在最后一刻滑溜而去,总让大炮有一种施不上力的感受,似是他出手越快,力道越大,那鱼总是会加倍滑溜,渐渐的,一种奇妙的感觉浮上大炮心头,他的手变得缓慢,放松下来之后,他发现他能感受到水的每一丝流动,他还是在捉鱼,每一次出手,他都觉得离成功更进一步,不再追求快狠准,而是精确地捕捉鱼的流向。冰凝儿见他出手慢了,还以为他已放弃捉鱼,便开始向洞口前去。
突然之间,一只鱼从湖中被抄起,落在冰凝儿脚边,她回头一望,第二条鱼落地,他正想和大炮说足够了,却发现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一时之间也不确定是否该打扰他,大炮的动作很慢,却又精确无比,每一次出手,就是一条鱼从全中被捞起,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随着时间推移,大炮的动作越来越快,岸边的鱼都已堆成一座小丘,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大喊一声:?我懂了!原来这就是水,这就是圆融自在,行云流水!?
看他一脸欢喜,冰凝儿却不知道他在开心个什么劲,说道:?你把这里的鱼都给抓光了,我可吃不完这么多,我看你山被烧了,做不成猎户,不如改行当渔夫算了。?大炮看着一旁以鱼堆成的小丘,许多都给他的力道撞晕了过去,也分不清是死是活,只好一股脑儿的将整座小丘推入泉中,在挑几尾明显死绝的享用。
大炮娴熟的用搜来的金剑将鱼去鳞,内脏也清除干净,在洞外架起了火堆,变烤起鱼来。或许是因为饿了三天,不仅是大炮,连一贯养尊处优的冰凝儿也吃得津津有味,直说是这辈子最美味的一餐。?看你好像烤过不少鱼,怎么刚刚捉鱼费了那么大功夫??冰凝儿一边抹了抹沾满鱼油的油亮小嘴,一边随口问道,大炮从火堆又拿起了一尾鱼,说道:?不瞒你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徒手捉鱼,以往还得靠些陷阱工具,早先夸口,只是想作弄你一番。倒是你,先前不是把那玉镯随手丢了,怎么还要我捡回来?无论如何,那是你给我的谢礼,我可不会再把他还给你了!?
冰凝儿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匆匆咽下,改口道:?是说你的房子也给烧了,这里或许不久之后仍会有人来查看,你也是住不下去了,之后可有打算??大炮想了想,说道:?我只有一个独自下山历练的父亲,不知他现在在何方,我想我大概会去找他吧!?冰凝儿一听,便说道:?打探消息吗?湘潭是这一带第一大城,我冰家是武林四商之首,在那也是有好些势力,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到了那,我也该好好正式答谢你一番才是。?大炮想了想,好像并无不妥,便欣然应允。他们决定好好休息一天,明早再出发。
深夜,冰凝儿在岩洞中睡得并不安稳,想起在大炮手中的玉镯,更是无法入眠,她挪了挪位置,被靠着正盘坐在地的大炮,这才悠悠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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