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安本来不感兴趣,但是看到柳奚笙一脸的“快来问我吧”,只好敷衍地问道,“像谁?”
“像当年白云谷的白清梅。”柳奚笙的小心思被满足了,也不再卖关子,告诉了沈愿安这个传得街头巷尾都知道的消息。当然,也只有他喜欢打听这种消息,像沈愿安和苏迟都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他这话一出口,沈愿安一惊,白清梅?
那不就是师尊喜欢的女人吗?这个花魁长得很像她?
沈愿安抬起一直没抬起的头,盯着那花魁仔细地打量着,刚才他只是觉得这花魁的气质很清冷,现在想想,的确很像梅花那种凌世独立的风范。
不只是气质,脸也很像吗?沈愿安看着那女人的脸,没觉得有什么惊艳的,只是看着很舒服而已。
也不怪沈愿安会这样想,因为他自己就有着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庞,只是微微地带有一点稚气,毕竟他才14岁。
虽然别人一般不会这么认为,因为他的身高已经比他这个年纪的少年都要高了。当然,这也是原作者的设定,总不能让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主去收小弟吧,那气势上就要矮别人一大截。
沈愿安现在看着这位传言中和白清梅很像的女人,内心很是复杂。
柳奚笙也没管沈愿安,只觉得当年的白清梅也不过如此嘛,不知道苏前辈喜欢上那女人什么。
沈愿安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里难受,于是偏过头,又开始想白天师尊的异样,他在猜测着师尊会去干什么了。
谁知,就在这时候,他们的房门被推开了,沈愿安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笑着问道,“愿安,你们在干什么呢?”
沈愿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苏迟,师尊?师尊怎么会在这里?
柳奚笙刷地一下子弹起来,陪笑道,“苏前辈,是我拉着愿安来的,明天就要回去了,好长时间也不能再出来,所以我就想着来放松放松,没打算干别的。啊哈哈。”
苏迟好笑地看着拼命解释的柳奚笙,其实他真的没生气,虽然这位大少爷爱玩,但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分不清轻重的人。
至于沈愿安,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无辜的,他和对方相处了这么多年,当然了解对方。
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沈愿安突然站起来,慌乱中还带翻了椅子,他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师尊,我,我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我……”
沈愿安紧张地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跟师尊说明原因,却发现自己也是甘愿走进来的,还一直坐在这里。于是,焦急地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来,就听到苏迟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了好了,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不是胡闹的人”,顿了一下,苏迟压低了声音,笑意收敛了几分,“但是这里不安全,你们先回客栈去吧。”
沈愿安本来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后面那一句话,顿时一惊,这里不安全?怎么了?
他正要问,苏迟又开口了,“奚笙,把愿安带回去,你们在客栈里待着,不要再出来了。”
苏迟说得很严肃,柳奚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再嘻嘻哈哈的,而是郑重地答应了。
最后,又听到苏迟补充了一句,“你们一起待在我和愿安的客房里,等我回来。如果”,苏迟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有回去的话,你们就先走,不要管我了”。
这句话说的直接而决绝,不只是沈愿安,连柳奚笙也觉得很是不安。但是苏迟没给他们说话的时间,而是直接用了一个传送阵法,把他们送到他刚才在外面小巷子里画的阵法里。
等沈愿安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和柳奚笙出现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沈愿安反应过来,这是苏迟擅长的阵法之一,能够把人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只不过传送的不远。
旁边的柳奚笙已经反应过来,他一边惊叹着苏迟对于阵法的熟稔程度,一边拉着沈愿安往客栈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沈愿安回头看了不远处灯火依旧的青楼一眼,他的直觉告诉他苏迟今天的异常就和这青楼有关。而且对方还说这青楼有危险,那么,他为什么要在那里呢?
师尊,会不会有危险?
柳奚笙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依然拉着他往前走,一边用神识和他说着,“放心,元婴期修士很强大的,比我们强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苏前辈也不是那种贸然犯险的人,如果他觉得解决不了,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去那里。倒是我们,呆在那里只会拖累他,所以,我们先回客栈等他吧。”
他们的脚步不急,但是很快就走远了,这也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
沈愿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却是事实,自己的确是太过弱小了,不能助师尊一臂之力也就罢了,还只能拖累他。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也只好和柳奚笙先回去了。
那边苏迟送走了沈愿安和柳奚笙之后,转头看向了还留在房间里的花魁,那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在抚琴,现在手下依然不停。
苏迟一挑眉,这定力不错嘛,看到两个活人消失在房间里都没有惊讶。
这时,花魁的一首《女儿情》也弹完了,她站起身来,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女子见过仙师,仙师可有其他的事?”
苏迟一笑,还是个见过世面的,难怪。不过,他觉得他还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对方看起来也不大,18,19岁的样子,和他在现代的妹妹差不多大。
想想自己的妹妹正是青春烂漫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却要在这里或者身不由己的生活,不由得有些感慨。
苏迟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那女孩子低头回答道,“小女子温语琴。”
“因为你弹琴好听?”苏迟猜测道。
“正是。”那花魁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既没有卖乖取巧,也没有摇尾乞怜。
苏迟上下打量了这女子一番,心下略一思索,开口问道,“你会做家务活吗?就是收拾房间,做饭什么之类的?”
名为温语琴的女子抬头看了苏迟一眼,还是回答道,“小女子会的。”
苏迟“嗯”了一声,又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然后转身走出去了。
苏迟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墨离伪装的那人打开门,苏迟走进去,和他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去看看那群魔族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于是他易容成一个普通醉鬼的模样,让墨离搀扶着他在青楼里面左右乱晃着。歪歪扭扭地走到一间房门口时,苏迟突然整个人一倒,把那间房的门给撞开了,苏迟整个人扒着房门,睁着迷糊不清的眼睛,神志不清地打量着屋里的众人。
而屋里的人早在房门被推开时就已经警觉起来,看到是一个醉鬼,当下流露出那种嫌弃的眼神,一边说着,“这些凡人就是这般不中用,喝点酒就能醉成这样。哪像我们,喝多少都不会有事。”他站起来把苏迟推出去,再重重地把门关上。
苏迟站在门外,还可以听到那人的声音,“您说是吧,洛大人。”苏迟直到听到这句话才跌跌撞撞地转身,被墨离扶着继续往前走,装就要装的像一点。
如果说推开门,看到一身紫衣华服的男人时,苏迟还在猜测那人的身份,那么听到这声洛大人,他算是确定了那个人是谁。
血煞教的左护法,只穿紫色的衣服,而且原书中作者描述他的名字,是取自一首词里的一句,垂杨紫陌洛城东。
洛紫陌,就是他,不会错了。
刚才把他推出来的那个嫌弃他的男人,苏迟倒是没什么印象,可能就是个路人甲吧,而且,听他喊洛紫陌为洛大人,难道,洛紫陌在这城中还是个官?
苏迟就想起了那位城主大人,也许他该去拜访对方一下了。
作了这样的打算,苏迟也就不在这里久留了,他对墨离吩咐了几句,就回到刚才那花魁待的房间。
温语琴得了他的命令,也不敢走,就坐在原处等着他。等苏迟恢复了原来的容貌,推开门进去之后,看到她站起来,就要开口,“小女子……”#####欧阳修:《浪淘沙·把酒祝东风》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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