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抿嘴,捋了捋呼吸,道:“我也有同感,看来我得要好好的调教调教剑山了。”
扬琴嗤之以鼻,转过身子,看着剑山消失的方向,道:“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调教,恐怕来不及了。”
怀王道:“那怎么办?若剑山插手,我们不是投鼠忌器吗?”
扬琴道:“听话的是义子,不听话就是逆子,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王爷,请你三思啊。”
怀王大怒道:“你非得让我把剑山给除了?那是我义子,是我一手给他带大的。”
扬琴趴在怀王的胸脯,撒娇道:“王爷,就算他不在了,不还有我两个弟弟孝敬你吗?”
“你,原来你早有打算啊”,怀王表面虽然糊涂,但心里清晰明了,对人心剖析的很透彻,他道:“我警告你,不要打剑山的主义。”
扬琴立即胯下脸色,一脸失望的神色,但她知道王爷位高权重,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而且自己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她道:“王爷息怒,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的,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怀王“哼”了一声,也不理他,掉头就走。
......
剑山拖着受伤的身体,骑着高头大马狂奔在阳关道上。他心里只想着一定要阻止慕容博参军,却万万想不到,此时,自己差点被宣判了生死。
刚刚面对扬琴的唆使,只要怀王一点头,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杨会等人无穷无尽的陷阱。好在怀王念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将扬琴的邪念,扼杀在摇篮之中。
剑山来到龙门客栈,推门而入,却没有发现慕容博的身影。他摸摸床榻,一片冰凉,再看看茶水,也已然不含半点热量。屋内的物事,摆得整整齐齐,显然已经走了多时。他走到前台,问道:“掌柜,请问那间客房的客人呢?”
客人顺着剑山的手指看去,恍然道:“他已经走了多时了。”
剑山扑了个空,无奈之下,只得掉转马头,跑到云阳招军处门口等着,因为他相信,只要慕容博来投军,那他势必会先到这里,只要在这里能够拦住他,就可让他免受陷害。
......
大营中,扬琴还在一句接一句的给怀王道歉,“王爷,看臣妾不小心说错一句话,您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现在给您陪不是了,您就原谅我好不好?”
怀王转过头,对她不理不睬,显然,杀害剑山,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要不是扬琴贵为王妃,恐怕怀王已经动了杀心了。一面是自己的义子,一面是自己的妃子,两人一天到晚明争暗斗,让他好生为难。
扬琴继续道:“王爷,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亏您还是王爷呢,至于吗?”
怀王又将脸朝向一边,嘟囔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扬琴又将笑脸凑上去,说道:“王爷,那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王爷怒气略消,道:“这还差不多。”
这时李成慌忙的闯进来禀报道:“王爷,王妃,少爷在招军处门口,还是气呼呼的,说是要等到慕容博才肯回营。”
王爷斜眼撇了一眼王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成领命道:“是”。
怀王对扬琴道:“剑山守在招军处门口,一定是要说服慕容博不要来投军,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两个分离呢?”他眉头紧皱,看似在自言自语,实则又在征求扬琴的意见。
扬琴道:“那你让他说服慕容博不就完了吗?只要他不来投军的话,那皇上的救世主,就不是他了。”
怀王道:“那皇上用其它办法还是可以找到他啊”。
“那如果不想让皇上找到,就得斩草除根了。”
王爷看着她,他知道眼前这个王妃,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心肠歹毒,奇谋轨迹层出不穷。
只听扬琴说道:“王爷,其实我有个一石二鸟之计”。
“说说看。”
扬琴靠在怀王肩膀,柔声说道:“我想您假装旧病复发,要赶回京城治疗,如果剑山心里还有你这个义父,那他会陪你一起回去,到时我们要铲除慕容博,也就没什么阻碍了;要是他不肯陪你回去,要继续跟那个慕容博搅到一起,到时后怎么办,就只能看王爷的意思了,我发过誓,断然不会讲的。”
怀王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得道:“只有这样了。”
......
西渝皇宫,皇上慕容泓正在挑灯夜读。
幽幽的油灯跳跃,凸显他日夜的劳累与艰辛,岁月的痕迹无情地赖在额头;幽深的灯光见证大夏国后继无人;见证着慕容泓对国家一点一滴的呵护;见证大夏国不断发展的背后,皇上付出的艰辛。灯光就如一条纽带将大夏和皇帝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夜很深,人很静......
陈无双进来禀报道:“参见皇上。”
慕容泓放下奏章,揉揉眼睛,道:“陈将军一路辛苦了。”
“皇上,老臣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有一事难倒了微臣,所以深夜造访,来请皇上定夺。”
慕容泓浅笑道:“哦,什么事?说来给朕听听。”
“耶律洪派他的女儿学公主,前来送了封密函,老臣不知道该不该引见她。”
慕容泓一拍奏章,薄怒道:“这个耶律洪搞什么名堂?一会儿下战书,一会儿又托人送信,当我西渝国是三岁小孩儿不成?耍来耍去的,有意思吗?”
陈无双赶紧道:“说得就是嘛,皇上,老臣都被他搞糊涂了,所以特地请皇上来问问清楚。”
皇上恍然大悟,道:“好你个陈元帅啊,你兜了个圈子,还是想让朕亲自接见她。你这些计策不用在战场上,反倒对付起我来了!”
陈无双的小心思被皇上识破,腼腆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已经白发苍苍了,心中略有所感,说道:“好,朕就给你这个面子。明天你就招她上殿吧。”
“皇上,她现在就在门外後着呢。”
皇上惊道:“啊,你竟然把她带到殿外来啦?”
陈无双装着很无辜的样子,道:“是啊,她现在就在殿外。”
“陈元帅啊陈元帅,我不是骂你,有时候你做事特别没分寸,这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大事,你怎么能随便带敌国之人,直接在我殿外後着?若是带的不是公主,而是假装公主的刺客,你说怎么办?”皇上无奈道:“至少,最起码的礼仪也要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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