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庆祝了五天,五十万人马赶到黑泥关。
杨会迎接龙驾进关,安歇在总府衙门。又对陈无双道:“元帅,小婿何生亮,剑刺马汉、张龙,取了攻破黑泥关的首功”。
陈无双将信将疑,提起笔来,拿出功劳薄,又在何生亮的名字上打了两条红杠子。
......
另一边,王朝和耶律雪行走在官道上,商量着如何与西渝大军言和之事。
却见任长青率领的几十号人马,挡住了大道的去路。他虽然眼睛看不到东西,但那双吓人的眼睛,更加令人心惊胆战。
王朝心虚,问耶律雪道:“公主,现在该怎么办?”
公主理直气壮道:“我这有大王的撤兵命令,此事有我出面,与王将军无关。”她这话很大声,表面上是在跟王朝交谈,实际上句句都是讲给任长青说的。
却听任长青反问道:“请问公主,大元帅抗敌,难道是擅自出兵吗?”
耶律雪道:“不是,但是求和是最新的国策方略”,他早已想好了说辞,所以对答如流。
任长青下马,扶着马缰,道:“我们可以详谈吗?”他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坐下,用手中的导盲掌杖不慌不忙的敲着石块。
王朝和耶律雪对视一眼,也翻身下马,坐在路边的大石之上。道路两旁,林木幽深。古树参天,随着缓坡徐徐上升,视野所及,一片绿洲。
耶律雪道:“其实,我们都没错,都是契丹办事,为社稷百姓出力,但现在形势非常严峻,西渝兵强马壮,此时与它开战,只是以卵击石,所以我们还是应该秉承以和为贵、休养生息的理念。”
王朝符合道:“公主所言极是,只要我们表示出诚意,西渝皇帝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耶律雪继续道:“本公主曾经到长安拜见过西渝皇上,我也相信他有此海量。若将此事处理得当,契丹和西渝两国的关系,可能会更进一步。”
任长青道:“公主,你想得太天真了,西渝劳师动众而来,怎么会凭你三言两语就此罢休?”,他自问自答道:“不会的,他们会借机吃掉我们。”他一边说一边击打石块,继续道:“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懂军事的,起码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临阵退缩,此乃兵家大忌。”
耶律雪争锋相对,道:“听你的语气,你是不会撤军的,对吗?”
任长青道:“可以不进,但绝不退,也不希望你们退兵。”他脸色坚毅,面对王朝的大军,浑然不惧。“你们别忘了,西渝有大军,但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耶律雪愤怒道:“既然军师已决意与西渝大军决一死战,此时我也不便在劝,望军师撤下挡住道路的军士,咱们各走各的,走着瞧。
任长青不答话,只是拐杖一挥,十几名军师齐刷刷的站立一旁,让开了平坦的大路。
耶律雪和王朝再也不和任长青对峙,他们都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益。
任长青仍自坐在石块上,任由大军从他身旁略过。虽然此时平静,但他的胸中已经波涛起伏,正在盘算着王朝和耶律雪此去带走的兵马。
大军走后不久,任长青火速赶往契丹帅营。
未等他说话,却听任长书抢先道:“看来王朝最终是按兵不动了?“
任长青道:“没错,我叫他进,雪公主让他退,他正在等待观望,权衡利弊。”
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兵马大元帅之妻,梅里梅夫人信誓旦旦的道:“只要他们不退,我们就有办法。”这梅里也是一个武功行家,行事雷厉风行,算是一个女中豪杰。
这时,一个探子来报:“报告元帅,西渝已经攻克一线天,抢占了黑泥关。”
任长书拍拍案桌,大怒道:“什么?此事当真?”
“元帅,这消息绝对是真的。”
梅里对探子说道:“你先退下,再去仔细探查。”
任长书大怒道:“这张龙赵虎,就是两个废物,居然连丢烈阳关和黑泥关,这下使得我们契丹的门户大开,陷入被动之中。”
“哥哥身为大帅,要经得起打击和失败”,人长青安慰道,“西渝破了烈阳关和黑泥关,下一个就是金沙滩了。我们得尽快赶去天山,重新部署。”
任长书同意道:“好,你说得对”,他转头命令道:“来人。”
一个传令兵火速赶来,口中道:“末将悸安,请元帅吩咐。”
任长书道:“你速去天山,传我命令,让他们死守天山,我亲率大军前去支援。”
悸安起身道:“是”,便骑上轻骑,匆匆朝天山行去。
梅里淡淡道:“元帅,我担心王朝会倒向耶律雪一边,这将对我们极为不利啊。”他看了看四周,悄声道:“若皇上勾结西渝,图谋不轨,他们前后夹攻,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任长书站起身,缓缓道:“嗯,有此可能,他会和雪公主一起回天山。要大王昭告天下,免去我的军衔,重新任命王朝为兵马大元帅。届时我们夹在他们与西渝之间,把我们的正义之师,变成犯上作乱的乌合之众。”
人长青道:“这种可能性很大,那元帅的意思是?”
任长书道:“我想,我应该亲自赶回契丹,先控制住耶律雪和王朝,并要挟皇上重整兵马,与西渝决一死战。”
人长青淡淡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听说西渝军中,有一名伤兵营勤杂兵,姓武名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任长书愤恨道:“是也好,不是也好,既然他敢来西渝,那我就让他有来无回。他又命令梅里道:“夫人,命令大军即刻出发。”
梅里领命道:“是”。
......
且说那传令兵,一路奔行,途中累死了五六匹高头大马,终于在第三日傍晚达到。
他一见到守将赵乾坤,火急火燎的禀报道:“报告将军,元帅有令,让三位将军死守天山,元帅将亲率大军与各位汇合,共同商议对抗西渝大军的军机大事。”
天山共三个守将,一个叫做赵乾坤,使大刀,一个叫做铁花荣,使箭,一个叫做花道士,擅长算计。三人各有所长,一向骄傲自负。
只听花道士眯着眼道:“这等小事,元帅何须紧张?”
悸安道:“将军有所不知,西渝此时已经攻破烈阳关、黑泥关,此时正往天山行来,已不足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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