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挺遗憾的。”陆裴道,“那,我有机会再邀请纪小姐吧。”
纪语斐道了谢,和他一道乘电梯往下。
陆裴随意道:“纪小姐,福利院的改建很成功,正面影响不小。这个项目,你有打算长期进行吗?”
“当然会。”她诚实道,“既能扩大社会影响力,又能真的把好事落到实处。如果能带动更多的企业关注公益,是件好事。”
“唔,那湛先生的想法,也是这样了?”陆裴状似无意道。
“如果您好奇,或者有商业上的需要。我可以帮您问一问。”纪语斐避而不谈。
“这就怪了。”陆裴扬眉,“我还以为,湛先生会和你说清自己的想法。”
电梯到了。
纪语斐步伐轻快,微微侧身,留给他一个短暂的笑容:“陆先生,公私分明,是最基本的准则。”
纪氏和致远离的很近。她特意选了一辆非常不起眼的车,打算停在离致远有一定距离的停车场里。
停稳车,纪语斐上了锁。戴上墨镜和口罩,刚打算离开,却听刺耳的一声摩擦,她的车身上多了抹重重的痕迹。
她左侧车位的车主,大概是失手打错了方向,直接撞了上来。
车身凹了下去。
“真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车,你先去维修,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需要多少钱,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肇事车主降下车窗,焦急道,“我有急事,先给您一千块钱可以吗?不够的话,我到时候给您打过去。”
红艳艳的几张钞票递了出来。
纪语斐本来想说无所谓,可当她折回去走近的时候,却愣了愣。
肇事车主是苏奚。
见她无动于衷,苏奚的表情有些恼怒,再度抽出几张纸币,一起塞了出来:“够了么?我看你这辆车差不多也就这个价,如果不够的话,你再管我要吧。对不起,我真的很忙。”
说完,苏奚松开手,升起车窗,扬长而去。
很显然,因为她今天开着便宜的车,又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口罩,苏奚并没有认出来她。
安静的停车场里,十来张鲜红的钞票凌乱的落在地上。
苏奚开的很快,不多时就没有踪影。
保时捷918
还真不太像是……符合她的车子。
纪语斐记下了那串车牌号。
她只觉得,今天的苏奚,和她印象中那个苏奚老师,简直是千差万别。隐隐里,带着盛气凌人的味道。
纪语斐想起湛南行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对苏奚的蓄意针对,怔怔想着。
难道,是因为他提前看透的苏奚的本性?
“湛太太,你还剩十分钟的时间。不然,我可能会考虑去主动接你。”
手机震动着,她接了起来,对面湛南行的声音轻易的让她回神:“我马上就到。”
纪语斐一路直行,只在楼上的安检口摘下了口罩。
大约是湛南行提前通知过,加上她上一次也堂而皇之的来过致远一次,很轻松就被放行了。
宋楠在门口等她:“太太。”
她还有些不熟悉宋楠的改口,道了谢,说:“他在哪?”
“先生就在里面。”宋楠欠了欠身,“刚刚才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纪语斐应了一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二次来了,和第一次相比,湛南行似乎又多养了几株绿植。
而他作为主人,懒懒的转着一支笔,悠闲的看着她:“提前两分钟,很准时。”
“我不喜欢拖延。”
“想吃什么?”湛南行“咔哒”一声扣上笔帽,放在桌面上。
纪语斐的脑子里是没有菜谱的,她对于喜欢和不喜欢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和你一样好了。”
之后,她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报一堆菜名。
因为湛南行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真的午餐,已经摆在了里间的餐桌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到他办公室的内部,和平常的住宅几乎没有区别。落地窗的观景位置极佳,她沐浴着中午暖暖的阳光,格外惬意。
只是当她视线落在餐盒里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湛南行的动作随意而优雅,瞧见她那漫长的吞咽,他抿了抿唇:“不喜欢花菜?”
“不喜欢,也不讨厌。”她终于把花菜从喉咙里咽了下去,“在舞团的时候为了维持身材,食谱里经常都是蔬菜,我烦透了这种绿茵茵的东西。”
湛南行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她的花菜全部夹到了自己那里:“我还以为,你在舞团久了,所以会喜欢吃素。”
“物极必反。”她压下眸底的惊诧,“再喜欢的东西,吃多了都会很烦的,尤其是天天都必须面对。”
湛南行唇边的笑意很淡:“你还真是诚实。”
“太诚实的人是会吃亏的。”她抿了一口新榨的胡萝卜汁,“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一个赌。”
“哦?”
“我们两个人,永远不许对对方说假话。”纪语斐稍稍举杯,倾斜着,“湛先生,你敢不敢?”
湛南行身上的谜团太多,直到今天……
宋楠之前无意间说出的那些话,让她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她不想被骗。
所以……
她目光清澈的看着湛南行,只等着一个回答。
“我和你赌。”
湛南行轻轻和她碰了碰杯,斜眉带笑。
“不过,我和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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