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讲话了,好好休息。”纪默的声音温暖有力,让林宛白分外的安心。
可是,明天是她大学开学报到的日子!
“呃……学校……”
“学校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打电话和孙校长说过了。”
纪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魔力,让林宛白觉得很安心。
“乖,好好休息。”
纪默走上前去,闭上眼睛轻吻了一下林宛白的额头。
林宛白感受着他的唇缓缓的落下,很软很轻,像是微风拂过额头一般,很舒服。
纪默离开林宛白,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之前哭过了一样。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深渊,那最深的一定是他的眼眸。
只需要看一眼,林宛白已经跌进去了。
此刻,他的眼睛里承载着一汪温柔。
“别怕,有我在。”
纪默没有开口,但林宛白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咳咳,那个……啊哈哈,你们先聊,我撤了哈……”
一旁的林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两个年轻人的二人世界。
这俩人儿干什么呢!!老头子我还在这呢,能不能先克制一点!
“我和您一起。”纪默直起身,跟上了林沽的脚步。
“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我会处理好的。”
走之前,纪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关了灯,门被轻轻的带上了。
“谢谢您。”纪默凝视着眼前的林沽,向他致谢,声音里也尽是诚恳。
“谢我做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派飞机来接我,我还不知道几时能到呢。”
“很久不见了。”
“是啊!想当年,你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呢!没想到一转眼,都已经这么久过去了,经常在新闻里看到你,知道你现在很成功,我老头子,也挺满足啦……”
那年,林宛白的妈妈因为生林宛白难产,死在了产房,而林婉白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失去妻子的林钊悲痛万分,他抱着刚出生的林宛白,怀中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林宛白没有外公外婆,她的母亲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在遇到了林钊后,她才第一次知道了家的感觉,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而林沽是单亲家庭,在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妈妈嫌林沽太穷,就毅然决然的和林沽离了婚。
几年后,她勾搭上了一个颇为富裕的老外,改嫁到了国外。
从此,林钊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了,也没有了母亲的任何消息。
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沽也没有再结婚,他又当爹又当妈,一面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一面独自一人把林钊拉扯到大。
林钊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林沽从来没对他的学习发愁过。
但是有一点,林钊是一个多愁善感,心思细腻的人。
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林钊的文采不错,再加上内心情感的丰富多样,写出来的文章是非常优美的。
但林沽就是担心他哪一天遇到什么事情会想不开。
爱人去世后,林钊只能重复着曾经林沽的生活:
白天当老板,晚上当奶爸。
如此一来,林钊的精力时常不够用。虽然林沽不论是在工作还是在照顾孩子上都帮助他了不少,但这种超负荷的工作,他依然是难以承受。
更何况两个大男人带孩子,怎么说也没有一个女人对孩子照顾的周到。
林钊心里明白,林家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这个节骨眼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但在家里,小林宛白的成长发育也固然重要。
工作上,林沽比自己的眼光独到,工作管理能力比自己要强很多很多,所以公司不能少了他。孩子那边,怎么说林沽也是当过父亲的人了,在照顾孩子上也比林钊有经验的多。
哪里都不能少了林沽,哪里也都不能少得了林钊。
如此一来,林钊觉得把自己劈成两半都不够用。
终于,每天在这种高压、睡眠不足的情况下,林沽终究还是出事了。
一日晚,林宛白突然在半夜里发起了高烧,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生病。
林钊一下子就乱了手脚,生怕自己女儿会出什么事。
他在冷水下洗了几把脸,就连忙套上衣服开车带林宛白去了医院。
本就精力不足的林钊,半路上也是昏昏沉沉的。他努力睁开眼,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林钊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林宛白一直哭闹个不停,小脸红的不正常。
很奇怪,平日里林宛白刺耳的哭闹声,此时竟然变成了催眠曲。
林钊的眼皮又开始有点睁不开了。
不行,这是在开车,不能睡着。
林钊瞪大了眼睛,继续向前开。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上下眼皮竟又沾在了一起。
但他这次,自己并没有再察觉到自己已经闭上了眼睛。
车还在匀速的向前行驶。
林钊猛地睁开了眼。
完了!!
一棵参天大树已经近在咫尺了!!!
林钊已经来不及踩刹车了!!
撞上大树的最后一秒,林钊用尽了全力,把林宛白抓起从车窗抛了出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声巨响,车子已经被撞的看不出样子。
林钊的头狠狠地装在了前车玻璃上,腰部以下,都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小林宛白被父亲抛了出去,幸好有褥子包裹着她,她并没有受任何伤。
她惨烈的哭声划破了天际,生活在附近的不少居民都被她的哭声吵醒了。
此时的林宛白,只知道自己突然被抛了出去,剩下的一概不知。
撕心裂肺哭喊的她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
霎那间,林钊耳边的哭声突然变得无比的清晰。
女儿,爸爸再也没有机会陪伴你,看着你长大了……
爸爸要去找妈妈了……
女儿,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女儿,你要记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林宛白被附近居民发现,居民立即报了警。
她被送到了医院,经过了一系列检查,发现她除了发烧并无大碍,但她的爸爸林钊,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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