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醉翁归朝欢 > 第一章 智救
    飞沙似雨,戈壁萋萋,一条驿道将远方的未知和无人的寂寥串联起来,一家小小的客栈和里面的人选择于此等待它们的命运。

    屋外传来的一阵马蹄声叩响了店门,听起来有二十来号人,这对于一家玉门关外的小店来说可不寻常。

    店家于婆与自己二十岁的儿子亓一鸣赶忙出来招呼,眼见这打头的身披银铠甲,身上肥肉从盔甲缝隙中渗出,他手持一口朴刀,嘴上的络腮胡须细看杂乱油腻,原来是玉门关的守军军官,若不是他着一身官配铠甲,看上去与一头站立野猪并无二异。他身后跟着一人,面色煞白,形体瘦削,看上去病弱得很,但行动却十分灵动轻盈,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其余人等则是他俩的随从护卫。

    军官一进来便大嚷:“老婆娘快拿些好酒好菜,老子不缺银子,招待好了,尽可拿去,哈哈哈……”于婆到后厨准备饭菜,而她的儿子亓一鸣干活麻利,双手各持一摞酒碗,不一时就码满五张桌子,倒上好酒。酒香四溢,官兵们很是欢喜。

    “一般店家都是先沏茶,再斟酒,为何小哥早早便把酒满上?”病弱男子很是好奇,如此问道。

    亓一鸣回道:“我看官爷们个个是豪爽的好汉,自然直接取来好酒,为军爷们洗洗风尘了。”

    军官与病弱男子相视一笑,那病弱男子道:“徐三爷,这年轻人的脑子可是灵光的很啊。嗯...目如朗月,声若洪钟,好一个俊俏小生,像这样身手又麻利,长得也俊朗的小哥,不如聘他到贵府上做一侍从,必定给您长脸。”徐三爷哈哈一笑,打量着亓一鸣。

    亓一鸣得了便宜卖乖,说:“我才不要当什么随从,军爷,我功夫也好的很,我要跟你上战场,你看...”说着,亓一鸣便摆开架势,要亮一手功夫。

    谁料徐三爷忽的从座位上跃起,一脚踢在亓一鸣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亓一鸣又毫无防备,只见亓一鸣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于婆看见这一幕吓得从后厨跑出来,跪在地下求情:“小儿顽劣,请军爷息怒。”

    徐三爷不管这些,抄起朴刀发疯一样向亓一鸣冲来,于婆母子大惊失色,此时只见那名病弱男子形似鬼魅,一步抢在徐三爷前面,单手就把徐三爷摁回到了座位上。

    那病弱男子将亓一鸣扶起,用右手迅速点了亓身上几处大穴,亓一鸣脸色稍有好转。病弱男子回头面向徐三爷,说:“我催命阎罗崔令起习武二十载,看得出小哥这身功夫是假的,徐三爷不必下此杀手。”

    崔令起接着皮笑肉不笑地对亓一鸣说:“你根本不会功夫,对不对?”亓一鸣怔怔地点了点头。徐三爷表情也放松下来。

    “那你这些架势又是从哪学来?”崔令起又问。

    “我...我是听得村里老人...讲的‘玉门十一骑’的故事,仅凭想象模仿出一招一式。”亓一鸣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回答道。

    崔令起的笑容瞬间消失,冷言道:“哼...年轻人,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武功你是碰不得的。”

    于婆赶紧打发亓一鸣去后厨生火,自己留在厅堂照顾客人。

    亓一鸣来到后厨,心想:“你不让我学武,我偏要学,待到我成为一代宗师,定要杀尽你们这些狗官。”亓一鸣胸口虽痛,但想到此处,还是强忍着挥舞火棍,以泄心中怒气。

    亓一鸣越想越气,一用力不小心打倒一捆柴火。

    “啊!”亓一鸣一时不经意喊出声来,幸好自己反应快,紧接闭声,只见柴垛后躲藏着一名道长,他全身的道袍被利器划得破烂,额头的汗珠与血渍混在一起,看来已身负重伤。

    道长示意亓一鸣不要做声。亓一鸣看得出这位道长是在躲避这一群官兵,自己刚被欺辱,心中自然想着帮一帮这位道长,便扶起柴火,将道长藏好。

    忽然门外又是一阵马蹄声。

    亓一鸣注视着厅堂的动静,看见一名官兵急急忙忙进来,在徐三爷耳边说了几句。

    徐三爷突然间勃然大怒,怒锤饭桌,大叫:“没有?”

    “老板娘,这方圆十里,除了你家小店,还有别的店家么?”崔令起显得十分沉着,如此问于婆。

    于婆回答:“除了几里外的村落,酒家小店独此一处。”

    “好,”徐三爷站起来说,“将士们,给我搜!”

    二十个人头立马涌出门,散在小店的各个角落,徐三爷则在厅堂翻箱倒柜。

    此时的亓一鸣内心犹如锅中的沸水,他低头看着自己屁股下的小板凳,眼神既不敢扫向柴垛,又不敢窥视官兵的行动,心中想的只有怎么救道长逃出生天。

    不多时,二十人皆回道厅堂,一无所获。徐三爷怒问:“还有何处未查?”大家不约而同地朝后厨看去。

    “遭了...遭了...”亓一鸣心想,“这下露馅了,道长命不久矣,只怕我和母亲也要搭上性命。”

    徐三爷与崔令起大步向后厨走来,亓一鸣脖子上的青筋不断颤抖,好似百虫噬咬,又好似麦芒入喉,亓一鸣眼前一暗,心想:“没法子了,搏一搏!”

    亓一鸣随即将手中燃烧的火棍丢向柴垛,看着熊熊燃烧的柴垛,心想:“道长,你可要坚持住啊。”

    徐三爷与崔令起进门看到两丈高的火苗,不由地向后撤了一步,亓一鸣看到二人此态,便施欲擒故纵之计,大喊:“军爷,快救火!”此时的于婆已吓得瘫坐在地上。

    崔令起急忙搜了搜后厨的面缸、水缸,以及能藏人的橱子,发现没人后,便掩鼻离开。徐三爷则面带鄙夷之色,吩咐说:“快快带队离开,吃个饭还他妈房子烧了,臭老百姓,咦!”转眼间,二十余人消失不见。

    看见官兵都走后,亓一鸣大喊:“母亲,快快救火!”同时一桶水已浇在柴火上。于婆缓过神来,和儿子奋力扑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火扑灭,幸好房屋没甚损坏。

    于婆埋怨儿子:“怎地这么不小心,这小店可是我们母子俩生计所在。”

    “娘啊,别生气,你看...”亓一鸣说着便扒开柴垛。

    此时,柴垛中传来了微弱的声音:“臭小子,真有你的,你也不怕烧死我...”道长功力深厚,身负重伤的同时,又备受烟火炙烤,却大难不死,只是整个人变为炭人,五官已是分不清,全是黑乎乎一块,胡子还被烧掉少许,看上去十分滑稽。

    亓一鸣噗嗤一笑,说:“道长多有得罪,待我和我娘为道长疗伤,道长无恙后,再来找我问罪,可否。”道长点点头,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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