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传来了韩东林的声音。
今天的韩东林像是在外面吃了瘪,没了以往优雅清高的形象,心中忿恨难平体现在脸上便是狰狞的五官,一回到牢里就想着拿飞天出出气,一到监牢门口,倒吸一口凉气。众人看到地上两具尸体,急忙护主。
“不可轻举妄动,赶去狱中看看。”这句话韩东林说的轻松,可心中却慌得不行,先是截获黄霸天失败,这要是飞天也被人救走,还怎么和未来的岳父交代。
一行黑衣人靠着队中几顶火把,穿过监狱,一个个都被眼前的场面吓呆了。一间牢房都没有幸免,要么砸得粉碎,要么烧成灰烬,墙壁地面各处都是裂纹、裂口。大家心想:这到底是怎样的恶斗,才把这固若金汤的监牢毁成这样。
众人走到监狱尽头时,飞天正好拆完最后一根铁链,冷眼看着这一队酒囊饭袋。士兵看到飞天的样貌都不敢在前行,看着韩东林。
韩东林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但还是怕有闪失。
飞天原地刻了一个圆,将铁链缠在身上,躺在圆中,打起瞌睡。
聪明的韩东林看到立即明白,心里暗暗佩服李都督神机妙算,放声大笑:“哈哈哈……李都督果真安排得当,料你飞天早已心死,所以才不设防,只可惜两名守卫死的太惨,哈哈哈!”说完狠狠踹了飞天两脚。
见飞天无动于衷,韩东林说:“枉一众高手为你临危受险,深入李府,可救一个无心走尸又有何用。可笑……可笑!”
飞天翻了个身,仍不理睬。
“还装傻充楞,你越这样我就越要折磨你,”韩东林一时地狱天堂,心中扭曲,“你可知你好友黄霸天功力已失,被我和刘公公两队人马分了尸,惨死街头,啊?不说话?明日我还要抄了黄家,一人不留!”
飞天身后顶出一道真气,冲得韩东林一行人连连倒退,口不能言。
韩东林还是懂一点武功,在如此冲击下,仍可高喊:“是不是想起你崆峒山的惨状了,哈哈哈!”
飞天身后的气流停止了,就在此时,一边墙上的裂口窜出一人,速度极快,一柄火红的长剑朝着韩东林的臭嘴刺去,韩东林下意识一躲,一剑烧掉韩东林的胡须,剑锋又一偏,却只砍断韩东林锁骨。
士兵围成一圈,掩着韩东林,有序撤出监狱。飞天扶着那人肩膀,又从墙缝中给推了回去,啜泣却仍提着嗓子喊:“你已经救走了我,别回来了。”整个监狱空无一人,只剩飞天的声音与自己作伴,回荡在黑暗中。
一对黑影落在房顶,惊起一群鸽子。冲阳子说:“难道咱两个被发现了?街上总能看到手持兵器的歹人。”
“事不宜迟,咱俩绕道城南再折回到千金堂,以免暴露了婷儿她们。”两只矫捷的黑影在硕大的月亮下被拉长,不断闪烁着在开封府家家户户的屋顶印下青花。
“接下来,怎么办?”大和尚问冲阳子。
“我救下飞天了吗?”冲阳子反问。
“嗯……自然是救下了。”
冲阳子一个急停,脚下几片瓦从几丈高处摔在地上。此刻,两人头顶是明月的皓白,脚下是一片烈焰的火红,被夹在中间无限放大自身的渺小。
“这……这他娘的……”大和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家上下哭喊声冲破云霄,到处是断肢残骸,血液染红了池塘、庭院,剩下没有反抗能力的妇孺小孩被吊起来活活烧死,孽火吹起的黑烟比黑夜还黑。
大和尚胃中作呕,难以忍受,说:“这帮畜生!”见冲阳子面色沉重,一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于是又说:“原来街上的歹人是冲黄府来的,看来已经不用韩东林动手。”
“老朱,我救下了飞天,那你觉得……我救得了这些人吗?”
“不能。”
“走,咱们先回千金堂。”冲阳子狠狠跺了下脚,纵身一跃,踩着早已碳化的屋脊,匆匆离开,一言未发。
两人换下夜行衣,来到泽兰号,却发现房门大开,里面漆黑一片,冲阳子心想:“今夜诸事练练,莫要再有事端。”
冲阳子先一步闯进门,用玄阳真气点燃角落里的蜡烛,看到武痴子与朱玉婷被人点倒在地,心中一颤。
大和尚聚气运功,伏下身子给两人解穴,然而初试不成,内力完全没冲破穴道,暗道:“这是何人,点穴功力如此深厚,就凭婷儿两人的身子骨,对方发力至此,却能够不伤二人性命,仅是封住穴道,便是不简单的人物。”
冲阳子终于寻到亓一鸣,赶紧扑了过去,可是看到自己的徒儿全身筋脉尽断,口鼻都有血迹,于是乎大声呼喊:“你们两个为何不看好他,到底是何人下此毒手!”
经过多次尝试,此时大和尚已解开朱武二人穴道,朱玉婷躺在大和尚怀里,虚弱地说:“亓一鸣硬是混上了二楼,我们追他不上……”
冲阳子冲过来揪起朱玉婷衣领,又接着放下,回到亓一鸣身边。冲阳子再也经不住打击,只求好徒弟能够撑下来。
大和尚见老友憔悴,安抚好朱玉婷和武痴子后,过来查看亓一鸣的伤势,说“老杨,你不要着急,一鸣虽身受重伤,可身上几处大穴明显叫人注入内力,一定程度上护住了七经八脉,伤不至死,待以后慢慢调养还会恢复的。”
“是……是他们……”武痴子说。
“是谁?”冲阳子问。
“夜里,我和玉婷等亓一鸣回来,忽然两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将亓一鸣拖到床上,一人给他脱衣疗伤,另一人将我俩点倒。”
“若真是如此,看来一鸣暗地里有高人相助。”
“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冲阳子欲将手心捂住亓一鸣胸口,却被一股内力弹开。
武痴子和朱玉婷都摇摇头,大和尚说:“等一鸣醒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冲阳子立起亓一鸣的身子,双手推着他的后背,用玄阳内功提升亓一鸣体内阳气,想要伤情快一点好转,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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