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醉翁归朝欢 > 第三十三章 中西对决
    “哈哈哈,这位少侠好功夫,老夫也想领教领教。”亓一鸣还沉醉在在胜利的喜悦中,一名老者缓缓登上比武台。

    亓一鸣看着人须发花白,尤其是曲卷的胡子,茂盛得占据了脸部的多半,而且老者看上去十分和蔼,两只大大的眼睛像躲在棉花垛里偷窥的猫咪,教亓一鸣倍感亲切。

    还没等亓一鸣搭话,沈老爷先走过来寒暄:“原来是码头上的纪老板,别来无恙,怎么纪老板也有兴趣和我们亓少侠过上几招。”沈老板很自然地搭着亓一鸣的肩膀,显得十分和谐。

    “哈哈哈,沈老板说笑了,我纪世中早年出海,现在只有几艘破船,哪里会什么功夫,只想让手下和咱们...呃...亓少侠过上两招,谁知道会不会当上什么武林盟主呢?”纪老板阴阳怪气的语调和相貌大相径庭。

    纪老板一招手,一名套着一身黑盔甲的九尺大汉来到亓一鸣面前,手中握着一柄巨刃,虽像剑一样两刃头尖,但比起自己使的又宽又厚。还有一个身负两把大剑的年轻人,头发已经雪白,胳膊插在胸前用着冷漠的眼神静静地盯着大汉,让人不寒而栗。

    纪老板和沈老爷相视一笑,像有一股力从中间把两人推开,各自回到场地两侧。

    “在下雷傲飞。”这汉子的开场白和头上顶着的密不透风头盔一样简单。亓一鸣看得出来者非善,却想:“台下的各位必不认得我黄家内功,可能鹏客居士言过其实了,这样最好,我只管运功,下次与师父相见,我已经是武林盟主了。”亓一鸣摆开架势,“看我不一拳将这大汉打飞。”

    雷傲飞右脚跨出一步,手臂微曲,双手反握大剑,举过头顶,用笨重的大剑指着亓一鸣,这架势像牛角,又像犁,牢固得不可侵犯。亓一鸣一下愣住了,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招式,不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亓一鸣如法炮制,一跃突进到大汉面前,可大汉手腕一拧,锋利的剑刃正好转到自己面门,亓一鸣头发直立,及时撤回身子。

    大汉见亓一鸣节奏全乱,一记重劈倾倒而下,比起程大哥的速度,这位大汉明显慢了许多,亓一鸣挡得很轻松。可是对方好像事先知道亓一鸣会如此动作,正好用自己的大剑靠下的地方撞在亓一鸣剑柄之上六寸,而且一击结束没有回撤招式,而是死死压着亓一鸣,无奈对方体重太大,即便此时亓一鸣内力激发,也没办法起身。

    大汉却十分轻松,竟腾出一只手一拳打在亓一鸣的鼻梁,亓一鸣听到颅骨中发出一声闷雷,意识的温度渐渐升高,自己已经重重倒在地上。大汉觉得胜券在握,摘下头盔,烧伤的创口在大汉额头结了一张蜘蛛网,被挤压得变形的眼睛中清晰看得出冷酷,大汉举起剑,他内心清楚纪老板的奖赏已经到手了。

    手起剑落,可谁料想一道黑影撞在大汉胸口,救下了亓一鸣。白发男子眉头一锁,在后方赶上前,用手在空中画了道符,随即一阵刺骨的寒风将亓一鸣与黑影扫倒。

    亓一鸣有了意识,看着黑影不满地说到:“怎么是你?比武可没有叫人帮忙的道理。”

    “你还嘴硬,好不容易再见面,我可不想你就这么死了。”武痴子见亓一鸣不领情有些不高兴。“可现在咱们不得不联手了。”亓一鸣与武痴子站起,看着对面着装特异的两名汉子,无奈地接受现实。

    大汉拖着剑,缓缓移向亓一鸣。亓一鸣看其懒散有余,定是得了胜势放松了警惕,于是奋力刺出一剑直瞄大汉胸口。大汉早有准备,一看亓一鸣入了圈套,用巨剑一挑,震得亓一鸣剑刃偏移,亓一鸣只好在大汉耳边划出一道,却被轻松躲开。亓一鸣心想:“这大汉和他的剑只是看上去笨拙,实则剑招巧妙,暗藏杀机,不知到是哪里的功夫,自己还是见识少,只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见识更多的武术套路。”亓一鸣眼珠一转,兵器交击,大汉使的剑着力后冲亓一鸣的手腕绞去,亓一鸣急中生智,将剑向后一甩,自己翻转身子,成功向后躲开的同时接住了剑。

    “对对,和他斗千万不可硬碰硬,到时候吃亏的绝对是自己。”亓一鸣边思索着,手中的剑在两只手之间飞来飞去,看来亓一鸣已想好退敌之策。

    “别乱看了,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白发男子手中的钢剑打碎武痴子身前的空气。武痴子虎躯一震,收回注意,只见白发男子右手又在空中画了一道符,一柱火焰竟从手心射了出来,武痴子急忙侧身,正想要从另一侧发起攻击,脚下又不知道被什么绑住。“这人未亮出招式,只用些奇门异术,看上去并不是我中原的功夫,我一定要为武林争光,这一仗输不得。”白发男子看不透武痴子的决心,径直冲来,武痴子扎稳马步,猛击一拳,一道橙光在白发男子周围爆炸,两人同时跌出数米。

    “喂!你别耍些鬼伎俩,有种和我对上几剑!”武痴子刚刚说完这句话,台下传来几声讥笑,大家可不管武痴子招式如何,只知道武痴子落了下风,都认为他这是被打急眼了。而白发男子却冲人群推出一掌,扬起的石子随着力道瞬间打肿了众人不安分的嘴。

    武痴子憨憨一笑,纳剑抱拳,以示敬意,可是白发男子无视这些,早就打到面前,武痴子一边后撤一边观察,将对方的招式与自己记忆的武功一一对应。“好乱啊,这人使剑像熊,像狼,像鹰,又像蛇,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功夫...”武痴子眼睛迷乱,在对方急如骤雨的攻势下,自己的出手也变得不由自主,凡是自己接触到的各个派别的武功,皆随心而发,台下的人们议论纷纷,都觉得武痴子的功夫有自己门派的影子。

    而以乱制乱并无可取之处,白发男子变换身姿,像一只猫轻盈地摆动,一转眼十几剑割了下来,武痴子身中数剑。

    “小心啊,笨蛋!”武痴子还是那个武痴子,现在这种情形根本听不到朱念婷的关心,自己的招式处处被压,心里一直在思考:“果真是异邦功夫,中原可没有哪一派的功夫以熊狼鹰蛇猫五种动物为招式的样板。只有...对了只有五禽戏,可这根本不是功夫,我也是受了那江湖庸医的骗,才跟他学了这东西,还白给他许多银两,现在也只好用上这养生操了。”

    武痴子四肢距地,白发男子与台下的朱念婷一下子傻了眼,不明白武痴子这是要做什么。看到武痴子左右引颈,抓耳挠腮,白发男子被逗得没了耐性,双手挥剑,谁料想武痴子双手抓住白发男子的胳膊用力一撑,越过肩头,微翘左足,重重踢了白发男子屁股一脚。武痴子像猿猴一样攀到白发男子背上,白发男子无论是熊式还是猫式,都施展不得拳脚,挣扎几番后,被武痴子按倒在地,白发男子刚站起身,武痴子入“戏”太深,像一头狗熊张开双臂,一耳光扇了上去。

    “扇耳光也叫做功夫?”“这是小孩子的把戏!”

    台下又一次炸了锅,武痴子听着人们的议论,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又一次拔出剑打算一决高下,然而对面的白发男子却无丝毫战意。

    “这是什么功夫?”白发男子问。

    “这...这不是功夫。”

    “我说是就是,能打得赢的就是好功夫,不一定要听他们的。”白发男子伸出食指,朝向台下聒噪的人群说,“看看他们的样子,你的招式都从他们那里死学得来,最多也不过和他们一样。”

    “是啊,若是只死守老一辈的武学怕是今日一战早已大败,五禽戏虽说不是功夫,可也不见得就要被这些人如此贬低,这些好东西可一点儿也不能丢,这一次仅仅是反抗刘公公吗?”武痴子心中想好了千言万语,可到嘴边,还是只有:“对。”

    白发男子点点头,直接走下台。

    “白狼!你不能走,给我打倒他!”纪老板对白狼主动认输十分不满,大喊大叫,白狼只是停下,在纪老板面前画了一道与之前并不相同的咒符,纪老板立刻昏睡过去。

    丢失了白狼离开的身影,武痴子看向另一侧苦战的亓一鸣。

    亓一鸣身距大汉数丈,忽的一下掷出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长线,紧接着用内力一吸,长剑回旋,这时大汉还没注意到已经困在亓一鸣给他画出的牢笼之中。

    大汉刚迈出一步,被亓一鸣内力牵引的长剑像是有了灵性,立即在一侧杀出挡住大汉,大汉随手一拨,可不曾想亓一鸣的剑不再是硬兵器,被这么一打,立即化身成一根长鞭,亓一鸣要的就是大汉实打实的先手,这样才能后发制人,以柔克刚。亓一鸣稍稍松劲,长剑失控,银光在剑身上的断成一截一截的,像凭空斩落了许多花朵,亓一鸣剑走偏锋,大汉反应慢了半拍,一束银花在脑后炸裂。

    大汉摸了摸自己的烧疤,心中一惊,只听得“啪”的一声,还在翻滚的头盔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二次跃起,大汉自知为时已晚,只能蹲下缩成一团。果然亓一鸣的内力将大汉缚住,一股向心力领着长剑撞在大汉的盔甲上,若不是蜷缩着,大汉身上定要多出许多窟窿。

    亓一鸣扯回长剑,绕着手腕转了三圈,又像飞矢一样投了出去,可这一次又非比以往,靠着长剑旋转的离心力,亓一鸣也把自己作为兵器投了出去。大汉看着飞过来的两只利刃,思绪变得犹豫,只要自己先动手必定还会和之前一样陷入被动,而且只要躲开亓一鸣便有可乘之机。大汉只好选择避开长剑,挡开亓一鸣。

    亓一鸣的身段随即变软,像被风扯走的裹布,呼的一声在大汉身后张开,接过长剑,绕着大汉的腋下、腰盘、膝盖蜿蜒而进。大汉被亓一鸣烦得气乱,却也没法正面对剑,一时心急出了偏差,竟用剑劈开了自己胸前的甲胄,亓一鸣微微一笑,脚下使拌,大汉立时四脚朝天,不服气地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顶在胸前的长剑,又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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