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大半年过去了,黄家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买卖兴隆,蒸蒸日上,并且有很多人知道黄家主动救助难民的善举,纷纷效仿,以此为榜样。
并且,黄家也在行善的同时,结交了很多的朋友。
黄慎初则跟随李鲁师父学习了大半年酿造醋和酱油的技术,现在已经是小有成就,酿造出来的漆醋酸甜兼备,味道鲜美,口感纯正,酱油色泽红润,深受众人喜爱,眨眼之间,便在十里八村中扬名。
在传授黄慎初酿造漆醋和酱油期间,李鲁师父曾给黄慎初讲述过,这两种东西早在《齐民要素》之中就有过记载,尤其是醋,更是有着一段历史故事。
早年间,杜康发明了酒之后,他的儿子黑塔也跟父亲学习酿酒,他酿酒之后,发现酒糟就这样的扔掉有些可惜,便在缸中浸泡,到了好似一日酉时,一开缸,一股从来没闻到过的香气扑鼻而来。
在浓郁的香味诱惑之下,黑塔不禁尝了一口,酸中带甜,味道很美,便贮藏起来,作为调味浆,由于在二十一日酉时产出,所以命名为醋。
也正是如此,李鲁师父让黄慎初切记,一定要算好时间,开缸的时间一定是要在酉时,毕竟这是祖宗的规矩,不能破。
黄慎初暗自在心中记住了这一点,这个时辰仿佛有种特殊的力量,开缸的时候便感觉到醋的味道更加鲜美异常。
这一天,黄家众人坐在一起吃晚饭,黄开阳向李鲁师父询问了一下黄慎初最近的学习情况。
李鲁师父对黄慎初的学习情况对黄开阳简述了一番,对聪明的黄慎初赞不绝口,觉得此子日后必然会有大作为。
黄开阳听了心中非常的高兴,便在饭桌上对众人公布道:“既然慎初已经学成了手艺,有了一技之长,并且在整个桂花村中也是小有名气,所以我提议,给慎初投资创办一个酿坊,就叫黄氏酿坊,天高任鸟飞,相信他日后定会有一定的作为。”
众人都非常的同意,只有黄祖母心中略微有些担心,毕竟黄慎初是他看着长大的,总是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黄开阳笑着对母亲解释道:“慎初现在已是十七岁了,并且他酿造出来的醋和酱油,都受到了十里八村的好评,前景一片大好,现在慎初和明清都已经长大了,古往今来都是长子继承家业,以后,贩盐的生意就交黄明清去做,黄慎初则可以凭着酿造技术,闯出另一片天地。”
听了自己儿子的话后,黄祖母觉得有些道理,这样一来,也避免了两个孩子日后为了争夺家产而影响了黄家的和谐。
黄慎初自己也十分同意父亲的这个说法,现在自己就已经是小有名气,早晚都是要自己出去闯荡的,早一点从家族中出来,也好多一点闯荡社会的经验。
就这样,从第二天开始,黄家便在桂花村的村东头买下了一大块地,给黄慎初建造黄氏酿坊。
几天之后,黄氏酿坊已经建立起来,在这期间,李鲁师父也帮了不少忙,看到自己的这个徒弟能够有如此成就,独立开设酿坊,心中非常高兴。
待一切应用之物都已经准备齐全之后,又雇佣了一些伙计,帮忙打理杂务,很快,黄氏酿坊正式开张。
桂花村中的大部分人都曾经受到过黄家的接济,在黄氏酿坊开张之际,纷纷前来捧场,同时还有一些黄家的老朋友送来对联和礼品,一时间,黄氏酿坊之中,门庭若市。
又过了几天,李鲁师父见酿坊情况稳定,生意兴隆,心中非常高兴,午饭时分,李鲁师父对黄慎初说道:“慎初,恭喜你,现在你已经学艺有成,并且在黄家能够独当一面,开设自己的酿坊,真是不简单。”
黄慎初笑了笑对李鲁师父说道:“哪里,这都是师父教的好,再加上黄家的支持,投资建设酿坊,所以我才会有今日的成就。”
李鲁看着态度十分谦虚的黄慎初,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传授黄慎初技术的时候,李鲁发现黄慎初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人若是想要学习酿造技术,大概都需要两到三年,而黄慎初只是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将酿造技艺,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天赋极高。
并且在酿造过程之中,有着自己的想法,总会来找自己商量,经过多次实践,酿造出来的醋和酱油,甚至比自己酿造出来的还要好,深受人们的喜爱,只是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小有名气,这样的天赋,实属罕见。
黄慎初的性格沉稳,跟随父亲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不骄不躁,手艺人能够做到这样的心性,真的是不简单。
看着面前的黄慎初,李鲁笑着对黄慎初说道:“好,能够看到你有如此成就,我也就能够放心的离开了。”
听到这里,黄慎初不禁心中一惊,急忙看向面前的李鲁,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李鲁笑着对黄慎初说道:“我现在已经完全将酿造手艺传授于你,看着你有今日的成就,为师心中非常高兴,我也是时候去完成我心中意愿了,我要去参军,投身革命,家中无人,反而倒是觉得无牵无挂,不求高官厚禄,只求为家人报仇,了却心愿。”
黄慎初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是见李鲁的坚毅神色,知道他定是已经下定决心,按照此人的脾气秉性,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想了一下,黄慎初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师父已经下定决心,徒儿也不在阻拦,我会吩咐人给您准备一些应用之物,送您离开的。”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店铺中的一个伙计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皱着眉头,神色有些怪异,满脸都是狐疑之色。
黄慎初看到这一幕,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暗想,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么?还是赵家又派人过来找茬了?
急忙对这名伙计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这名伙计焦急的对黄慎初说道:“东家,在咱们黄氏酿坊中来了一个老叫花子,说要见您,并且他不要吃的,不要穿的,就说要在咱们这借纹银一百两,我们说您不在,老叫花子就不走了,已经坐在了我们酿坊大门前半天了,这出来进去的都是客人,也太有碍观瞻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想让你您过去看看。”
听了这件事,黄慎初和李鲁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李鲁对黄慎初说道:“有点意思,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走,咱们过去看看吧。”
黄慎初点了点头,对面前的这名伙计说道:“你去将此人请到这里来,我在这里等他。”
“是,东家。”答应一声之后,这名伙计急忙跑了出去,去酿坊的前门去请这名老叫花子。
不多时,伙计将这名老叫花子请到了后院中,对黄慎初说道:“东家,你瞧,就是他赖在我们酿坊不走了。”
黄慎初微微的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名老花子,总是感觉他的身上和一般的叫花子不太一样,虽然他的衣服也很破旧,头发上也有些许的尘土,但是却并不像其他的那些叫花子身上臭气熏天,并且此人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十分特殊的气场,看上去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打量了一番老花子之后,黄慎初对老花子问道:“我听说你不要吃穿,就要向我们借纹银百两,可是真的?”
老花子微笑着说道:“没错,此次前来,就是要从你们黄家的手中借出一百两纹银。”
黄慎初有些哭笑不得,对老花子说道:“别做梦了,我们黄家向来都是遵纪守法,并且接济了很多穷人,再加上黄氏酿坊刚刚开张,置办东西,买地建坊,也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就算是有的话,也不能借给你,你手脚健全,体格硬朗,为什么不自己去赚呢?而是上街乞讨?若是真的借给了你,岂不是天下所有的穷人都要来我们黄家借钱了?这我们黄家可供不起。”
老花子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黄慎初,觉得此子骨骼惊奇,并且心存善念,模样巨俊朗,做事刚正不阿,说起话来,也头头是道,心中对黄慎初更是喜爱。
哈哈一笑,老花子对面前的黄慎初说道:“我已经注意到你很久了,你心地善良,但不是愚善,能分清是非黑白,嫉恶如仇,敢爱敢恨,做起事来有原则,为人聪慧,日后必然会有大作为。”
黄慎初苦笑一声,摇头对老花子说道:“即便是你将我夸的天花乱坠,我也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你还是去别人家要这一百两纹银吧,我是真的没有。”
老花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微笑的看着前方的黄慎初,笑着对黄慎初说道:“此次前来,不光是想要向你们黄家要这百两纹银,我也是来收你这个徒弟的,我算过了,你我今世有师徒之缘,顺应天道,所以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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