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歌声行至下阙,季明泉便抢先用低沉伤感的语调唱了出来,声音并不算大,但他丹田内被自身内功条件反射般带出的强大气流却使他的歌声几乎能被附近的所有人听见。果然,先前宛转悠扬的歌声戛然止住,它的主人大为惊讶之余也开始静静倾听起来,直至行歌至尾,仍很难解这个萍水相逢的接歌人为何能唱的如此情真意切。
先前宛转悠扬歌声的主人朗声说道:“阁下真是好内功啊!可否赏脸,来和在下喝两杯?”
季明泉纵身跳下楼去,施展开轻身功夫,犹如蜻蜓点水般用脚在湖面上点了几下,便已出现在了邀约之人的船上。那邀约之人又是一阵赞叹:“阁下真是好轻功啊!”
季明泉笑道:“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阁下又何必如此一惊一乍呢?”季明泉借着灯光细细打量那邀约之人时,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失望,在他面前的并不是据声音而判断的那样是一位嗓音动听的美丽姑娘,却是一位尚未变声束发成簪的翩翩少年。他的随从倒是一位花季少女,但容貌却极为普通。
少年笑道:“阁下有所不知,在下初次行走江湖,未曾见识过许多武林高手施展绝技,故以这般,阁下切勿见怪啊!”
季明泉忽然道:“好小子,你行走江湖时见谁都喊阁下吗?”
少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季明泉笑道:“听你那直呼我阁下的口气,我还道你是哪位武林高手,原来却是个初出茅庐的无知小儿!”
少年翻了翻白眼,没做理会,略做沉吟,忽然道:“阁下如何知道我唱的那首词的下阙的?”
季明泉道:“我也正想问你是如何知道这首词的呢!”
少年道:“这是我的一个大哥哥写的词,我姐姐谱上了曲子,表达的是一个和他既是知音又是恋人的人和他天人永隔后之后再次回到过往常坐的亭中时的感受……”
季明泉忽然道:“你那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他好像是叫季明尘还是季逸泉,记不得了,我就在六岁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季明泉道:“那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少年道:“没印象了,不是说了,就见了他一面嘛!哎,对了,你是不是认得他?是他告诉了你这首词?”
季明泉道:“算是认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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