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阁远望,八百里秦川奔来眼底,抚鼓骋怀,三千年往事都到心头。
二十年前,九龙夺嫡,五胡乱华,中原陆沉,江湖七十二贼聚义,十年烽火狼烟,史称逐鹿之战,当今圣上李渊定鼎中原,改国号为靖唐,十年,大唐初入盛世,但是余祸未清,七十二贼依旧未全部覆灭,而五胡余孽依旧在北方虎视眈眈,李渊封四方大将,各地节度使,划分天下十四州,以稳定江山,各位客官,我们的故事,就从那天寒地冬的东北开始。
中原以北,原是燕赵之地,在往北走便是茫茫的雪地,此处原有一国,名为扶余,中原定鼎后,此国便为五胡余孽的大本营,改国号为胡,史称北胡,而在此处镇守的,便是当年跟随李渊定鼎中原,马踏江湖的肃慎王,江骠。
宁瓦城,位于幽州以北,慎州内,十年前开疆扩土后,又划分两州,肃州,慎州,设安东都护府,而宁瓦城是慎州的州府,今天宁瓦城和平时一样,突然城门传来马蹄飞驰的声音,多年未用的军道一匹军马飞驰而来,马上的官兵喊着:“边疆急报,闲人躲闪!”向着刺史府飞驰而去,路上的老百姓心中不断的猜测,这是不是要打仗了,商家也没心思做生意,纷纷跑出来看一看,好像看一看就能安定下来,旁边酒楼上坐着一个男子,二十左右,身穿月牙白劲装,桌子上放着把刀,如果有识货的,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军刀,而且是安东道的军刀,二十年前逐鹿之战,靖唐地处长江以北,虽民风尚武,但是碍于地域限制,兵甲粗糙滥制,当今圣上李渊,听从宰相怀陵的建议,发展军器,以草药,粮食,弓箭,换取金属,建造东厂,西厂,而后江骠又在基础上大力发展兵器,被称为肃刀,而靖唐所使用的军刀,被称为唐刀,唐刀出自西厂,细长,刀身似剑,刀头略有弧度,适合刺抹,肃刀类似朴刀,适合劈砍,只不过更加锋利坚韧,而这位少年所持之刀,是江骠封肃慎王之后,在安东道所制,材料使用合金,更加不易磨损,刀身略有整改,稍微加长,更适合近战,少年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飞驰的军马,手指敲打着桌子,喊了声:“小二结账。”然后嘟囔着:“刚回来,打死我也不出去了。”
宁瓦城刺史府,刺史胡博看着军报,起身拿起军报对着外面喊:“备轿。”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街上的店家已经开始准备打烊,青楼酒肆已经点上烛火灯笼,开始营业,而宁瓦城军营里早就吵得热火朝天,宁瓦城刺史胡博和都尉闫闯吵得不可开交,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那封军报,慎州为北胡边陲之地,与北胡临近处,有一小镇,名为大安镇,其寓意很好,但是昨天晚上,北胡斥候突袭大安,肃慎军落座肃慎四洲后,与北胡一直两方互有摩擦,因为地理原因,北胡那边抬眼连绵草原,所以交战基本都在四州之外,近三年来,更是没有城镇被袭事件,而胡博和闫闯争吵的原因也是再次,这本是军报,按理来说应该先送达军部,然后由闫闯通知胡博,但是是因为城镇被袭,房屋被烧,粮食和医药被抢,而平民又多伤,所以需要刺史这边尽快送物资前去救济当地居民,便用军道送达消息,而详细的军报还在后面,胡博的意思是物资先行,随后上报幽州肃慎王,而闫闯的意思,一点小事,本州处理就好,上报一份军报就行,按理说,这种事一州刺史完全有处理的权利,但是胡博认为突然突袭城镇,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而闫闯认为胡博太平刺史当久了,有点小题大做,刚入肃慎两州时,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只是近些年没有发生,而对面又是夜袭,边军疏忽导致的。
胡博:“老匹夫,真要是背后有什么隐情,你我都承担不了。”
闫闯:“你就是怕丢了官帽子,就一个夜袭弄的紧张兮兮的。”
胡博拍桌子道:“我刚入慎州时,就是个参事,王爷赏识,升到刺史,我得为这一州百姓负责。”
闫闯指着胡博道:“别在这拍桌子,按章程,发生这种事也是送份战报上去,这点事都要麻烦王爷处理,让王爷把凤阁搬到慎州来的了,你就去凤阁扫地好了。”
“你.....你......”胡博气的指着闫闯你了半天,拂袖而去。
闫闯坐在帐中拿起战报看了半天,短短几行字,却好像很长:“大业十年冬,北胡夜袭大安镇,斥候未报,狼烟未起,钩爪攀城,大开城门,烧杀抢夺,民屋毁坏不计其数,战损百余人。”
闫闯叹了口气,起身道:“看来真是太平久了,这些年的血仇都慢慢淡忘了,来人,把这封军报送到刺史府。”
自百年年前,当时的大汉分崩离析,九国慢慢建立,正当九龙逐鹿时,五胡入侵,差点中原陆沉,李渊稳定北方后,开始举国之力逐鹿中原,在逐鹿之战中,最让人头疼的不是其他八国,而且五胡,五胡不是五个国家,而是一个,本是匈奴,后来分为五部,鹰、豹、狮、虎、狼,被称为五胡,五胡入侵中原时,发挥了骑兵作战的特点,游击战,打完就走,抢掠资源,针对百姓,令人牙根痒痒。
幽州凤阁,江骠入主东北后,便把王府建立幽州,幽州的主城名为奉天,这是当今圣上李渊赐名,寓意入主安东道,是奉天承,在此抵御北胡,奉天城内有一山,被称为千朵莲花山,而千山之首便在奉天城外,肃慎王落座千山之首后,便改名为凌烟山,凌烟山上便是肃慎王府,王府的处理事务的机构便是凤阁,此时凤阁内江骠桌面上便摆着这封军报,旁边坐着江骠和一个少年,仔细一看便是那天在酒楼上桌上放着肃刀的年轻人。
少年道:“爹,这次北胡夜袭,是不是要开战了。”
显然少年已经看过战报,江骠膝下只有一儿,便是江寒青,说起江寒青,人们想到的都是一个侠客,江寒青对庙堂不是很上心,但是对江湖却是热情的很,这些年远游肃刀江寒青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如果出身普通,也算是光宗耀祖,但是恰恰江寒青出身王府,很多人都感到可惜,毕竟武功再高,也没办法继承肃慎五十万大军。
江骠看着少年道:“这次出门怎么样。”
江寒青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道:“爹,你能不能不老让我出去了,谁家世子成天在外面跑。”
江骠道:“以后不让你出去了,也差不多了。”
江寒青道:“可惜了这些百姓啊。”
江骠又看一遍战报道:“终究要偿还的”
江寒青把苹果放下道:“这次开战,要很长时间吧。”
江骠道:“短时间还不打不起来,接下来就是一些小摩擦,真正的战争还要很久。”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江寒青突然道:“能赢吗?”
江骠道:“打过才知道。”
说完江骠起身拉着江寒青走到屋外,站在凌烟山上,便能看见奉天城内,此时正是黄昏,百姓们开始做起晚饭,渺渺炊烟从奉天城内升起,把凌烟山染上了一些烟火气,江骠道:“赢不赢打过才知道,但是你看这些百姓,打的赢要打,打不赢也要打。”
这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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